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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沒有圓房,任何理由,對于穆太后而言,都是荒唐的借口。所以她又冷言問道:“皇后的落紅何在?”
“什么紅?”千頌兒一臉驚奇看著穆太后,但是穆太后目中無人的氣勢,根本就沒有理會她的意思,所以她又一臉無知的看向百里星辰,比起穆太后的威信,百里星辰顯得更加陰冷幾分。
沒有理她,千頌兒困惑的鼓著腮幫子,一會她又自言自語的說道:“我那腮紅,胭紅都有,就是沒有什么落紅。”
沈碧雪忍不住噗嗤一笑,要不是穆太后冷眼瞥了她一眼,她趕緊忙捂著小嘴,估計她就要大笑出聲,不過礙于身份,她還是掩嘴偷笑。
一場喜慶的敬茶,卻在一場荒唐的笑話中結束,在穆太后的冷待中,眾人各自紛紛散去。
“說好請吃飯的,連一只筷子都沒看見。”千頌兒一邊走著,一邊氣呼呼的抱怨著。
走在她身旁的百里星辰,是恨不得立馬從她身邊消失,或者說,讓她立馬消失在他面前,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他已經忍了這么久,也不急于一時。
“娘娘。”楊蓮心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她優雅端莊的向百里星辰欠身示意了一下,隨即又轉向千頌兒笑道:“聽說娘娘尚未用膳,臣妾那剛備了一些血參粥,不知是否有幸請娘娘一起品嘗一下?”
“好啊,好啊。”千頌兒極度開心的迎合,但她又不明的說道:“血參是什么東西啊?”
楊蓮心溫婉動人的笑道:“血參乃是由千年人參,加入活血浸泡而成,據說滋補養血,對女子有極多的好處。”
千頌兒眉頭一蹙,她一臉厭惡的說道:“啊?這么惡心?”
楊蓮心嬌容一沉,這么昂貴的東西,若不是想跟她套個近乎,她才不舍得請她一起服用,可她偏偏還不知好歹的嫌棄。
心里再多的不悅,楊蓮心還是溫和的說道:“娘娘若是不喜歡,臣妾命人備些娘娘喜歡膳食,保證娘娘合口。”
“這還差不多。”千頌兒很是滿意笑了笑,隨即又親昵的挽著楊蓮心臂膀,隨和的說道:“走吧。”
千頌兒癡傻不懂禮數,楊蓮心可不敢也跟一般見識,所以她制止在原地,又看了在杵在旁的百里星辰。
楊蓮心走至百里星辰面前,依舊是溫婉動人的說道:“皇上可有空一起移駕冰泉宮歇會?”
“朕還有政務要處理,晚些再過去,愛妃先回吧。”比起對千頌兒的態度,百里星辰的語氣,明顯要柔和很多。
楊蓮心只是略施了小小手段,就贏得百里星辰的歡心,她心里那是千百個高興,但她還是優雅的頷首說道:“臣妾在冰泉宮恭候皇上大駕,臣妾告退。”
百里星辰沒有回應,他下意識的瞟了眼千頌兒,哪想她正好也在看著他,因為實在不想去招架她的另類,所以他轉身離開。
千頌兒從百里星辰的眼神中,清楚地看到他對她的反感,原本倔強的她,應該不甘屈服,但是反過來想想,換做是她被一個被一個瘋瘋癲癲的傻子折磨,她興許沒有百里星辰這般冷靜。
楊蓮心見千頌兒似乎有點出神,她一臉嬌美的笑意中,瞬間流露出一道深沉的陰冷,雖然只是一閃即過,她已經笑盈盈的說道:“娘娘,可以走了嗎?”
“走吧。”千頌兒大搖大擺找了個方向走去。
剛走出兩步的千頌兒,又聽聞楊蓮心說道:“娘娘,是這邊。”
千頌兒又及時止步,她轉身傻呵呵的笑了笑,而楊蓮心依舊是溫和一笑,只是這樣的笑顏,已經摻雜著一味莫名的情愫。
“哇~你這里可真大。”千頌兒四處觀賞著冰泉宮大大小小的幾個宮殿,只是一個妃位,就可以住這么大的宮殿,也太奢侈了。
楊蓮心在旁難為情的說道:“娘娘的鳳冥殿,乃是除云霄殿以外,宮里最奢華的宮殿,娘娘您又何必取笑臣妾的冰泉宮。”
“難道鳳冥殿比這里還大嗎?”千頌兒并沒有好好去觀賞她自己的宮殿,所以詐眼見到冰泉宮的樣貌建筑,她確實有點驚訝,古代精美別致的建筑,絕不是虛構的。
“當然了,您是后宮之主,您的居處,當然比冰泉宮大上幾倍,不然怎凸顯娘娘你尊貴的身份呢。”楊蓮心柔和的語氣,心里卻記恨著千頌兒故意的炫耀。
千頌兒一副無謂的說道:“你就別吹捧我了,誰人不知道我是個癡傻皇后,能做上這個位置,也都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不然除非朕也是瘋了傻了,才會娶我一個傻子皇后。”
“朕?”楊蓮心一臉困惑的看在千頌兒。
千頌兒索性裝到底,她又無精打采的說道:“就是皇上啊,他不就叫朕嘛。”
楊蓮心笑了笑,也算是沒有應答中的回應,看來千頌兒癡傻的還不輕,竟然連百里星辰獨享的自稱,她都開口閉口的掛在嘴邊。
“娘娘,膳食應該備好了,咱們進去吧,莫不要寒氣傷了您的身子。”
“好吧,我都快餓死了。”千頌兒摸著干癟的肚子,不提倒還好,一提又開始咕嚕咕嚕
的叫張起來。
看著一桌美味的佳肴,千頌兒已經埋頭狼吞虎咽起來,自從新婚一天沒有吃飯,到現在才吃到皇宮的美味,她當然不能錯過美食。
“娘娘喝點湯吧,別噎著了。”楊蓮心端了一碗雞湯遞在千頌兒面前,看著她餓狼的形象,身為女子的她,都看不下去這幅狼狽的樣子,想必任何一人男人,都不會對其動心。
“謝謝。”千頌兒頭都沒抬,直接端著一碗雞湯喝下,因為吃的太猛,她夸張的打了一個飽嗝。
楊蓮心用錦帕捂著嘴,真怕她吃的太多,會撐得吐出來,不過她還是好言問道:“娘娘吃好了嗎?”
“沒有。”千頌兒搖了搖頭,讓楊蓮心臉色頓時大變,一個纖瘦的女子,吃了足足比她多上幾倍,竟還沒有吃飽,難道千家虐待她?
“不過我吃不下了,等會再吃。”千頌兒摸著鼓鼓的肚子,終于滿意的又打了個飽嗝。
楊蓮心看著一桌子狼狽的菜肴,她看了都倒胃口,于是她仰頭吩咐道:“來人,把這些都扯了。”
千頌兒緊張的說道:“收了干嘛,我還要吃呢。”
好歹也是相府出身,千頌兒不至于這么窮酸吧?楊蓮心質疑的心理,讓她有點敷衍的說道:“娘娘什么時候想吃,隨時吩咐一聲,臣妾保證隨時恭候娘娘用膳。”
“那這也太浪費了。”千頌兒看著一桌子美味,有些只是動了一下,有些還是完整一份,就這樣倒掉,也未免太可惜了。
楊蓮心懶得跟她這樣蠻纏下去,她索性把話題轉移,“臣妾那有今年新采的桂花茶,不如給娘娘來一杯消消食怎樣?”
千頌兒倒也好忽悠,她又歡喜的說道:“好啊,我就喜歡桂花香了。”
兩人回到主殿內,千頌兒湊了湊鼻子,“什么味啊?好香啊。”
楊蓮心才能眼底瞟了眼角落里的香爐,上面還冒著淡淡的青煙,她臉色一沉,宮人竟忘了把香爐熄滅。
“娘娘喜歡這個香嗎?”楊蓮心擋在千頌兒面前,也正好擋住了她和香爐的視線。
千頌兒又嗅了嗅鼻子,但卻蹙著小眉頭說道:“喜歡,就是有點太濃了。”
“臣妾這有清淡的香粉,極為適合娘娘的性情。”楊蓮心又轉眼說道:“紅心,去把本宮松依香拿來。”
不到一會,喚紅心的小宮女,拿了一盒精致的香粉過來,楊蓮心拿著香粉,又說道:“這是臣妾托人在邊外帶的香粉,可用在沐浴時擦拭在肌膚上,據說可以持久數日。”
“這么神奇?”千頌兒隨手拿了過來打量了一下,外形確實精致,她忍不住打開,卻因為用力過度,盒子崩開,香粉灑在地上,殿內頓時迷茫著濃郁的香味。
千頌兒捂著鼻子,被刺鼻的香粉,嗆的是連連干咳,楊蓮心捂著鼻子,緊張的退在一旁,她一臉的怒意,恨不得上去掐死千頌兒。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嗆死了。”千頌兒趕緊轉身一頭沖了出去。
看著昂貴的香粉,就這樣被千頌兒打翻,楊蓮心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好歹還能將就排上用場,楊蓮心仰頭喊道:“來人。”
“娘娘有何吩咐?”紅心匆忙的跑了進來,見滿地的香粉,她也大吃一驚,所以她驚詫不明的說道:“娘娘,這怎么會...?”
楊蓮心氣憤的說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趕緊收拾了。”
“是,是。”紅心戰戰兢兢地趕緊忙蹲下,小心翼翼的將粉末收起。
楊蓮心也沒時間顧著香粉,還有個千頌兒要她去招呼,于是她又匆匆忙忙的趕了出去。
千頌兒差點沒喚過氣來,她大口大口的吸著清晰的空氣,這時楊蓮心走過來,關切的問道:“娘娘,您沒事吧?”
“沒事。”千頌兒搖了搖頭,但她轉眼又抱怨的說抱怨的說道:“你那香粉也太香了,差點沒把我熏死。”
分明是自己愚蠢,反倒還怪到她頭上來,楊蓮心真是好心沒好報,可人家是皇后,她就算再不平衡,也不能去跟她較真,于是她又歉疚滿滿的說道:“娘娘贖罪,都是臣妾一時大意,讓娘娘受委屈了。”
千頌兒本是無意的抱怨,并不是真的怪罪楊蓮心,所以她又難為情地說道:“我也不是怪你,就是你那香粉好像有點怪怪的,讓人不太習慣。”
楊蓮心嬌美的臉上,有些不太自然的說道:“那香粉也是臣妾偶然間得來,臣妾也從未用過,娘娘若是不喜歡,臣妾立馬毀了它。”
“倒也不用,反正你喜歡就行了。”千頌兒倒也不至于,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就讓別人也丟棄,不過折騰了一天,她倒是累了,所以她又說道:“對了,我出來這么久,也累了,先回去了。”
楊蓮心很是熱情的說道:“那臣妾派人送娘娘回宮。”
千頌兒連連拍手說道:“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就好了。”
楊蓮心倒也不多客氣,她欠身說道:“那臣妾恭送娘娘。”
“走了。”千頌兒揮手離開。
這時紅心
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匆忙的走來說道:“娘娘,趕緊把藥喝了吧,千萬不能讓香氣滲入體內。”
楊蓮心絲毫沒有怠慢,接過藥碗,一口氣將藥汁喝下。想到一切都是千頌兒闖的禍,她氣憤的狠狠將碗摔在地上。
一陣碎響聲,嘈嘈傳開,又漸漸落下,卻始終不能消褪楊蓮心的憤怒,紅心在旁見狀,她又安慰的說道:“娘娘,您不用擔心,此香粉只要在一個時辰內,從身上洗凈,便不至于造成不孕,更何況您服用了驅散藥,想必更加不會影響到生育,奴婢這就是備水幫您沐浴,保準不會有事。”
“慢著。”楊蓮心冷冰冰的語氣,和她剛才那副溫婉動人的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她又一臉陰冷的說道:“皇上今晚會過來,你們提前把紅香點在寢殿里,待皇上來了,就趕緊滅掉。”
“奴婢知道了。”紅心頷首示意了一下。
“還有,本宮不希望在主殿內,聞到任何不該有的氣味。”楊蓮心一雙陰冷的鳳眸,酷似寒冰般瞥了紅心一眼。
紅香頓時大悟,她想起了正殿內的香爐,由于忙著給千頌兒準備膳食,一時竟忘了熄滅,所以她擔驚的說道:“奴婢該死,至此絕不會再犯。”
“下去吧。”楊蓮心揮了一下玉手。紅心退下后,楊蓮心也趕緊忙前去沐浴,她可不能處心積慮的去害別人,最終卻毀了自己的一生。
千頌兒一邊看風景,一邊詢問鳳冥殿的方向,也有熱情地宮人主動幫她帶路,但是她一心想熟悉一下皇宮的環境,所以她又婉言拒絕了宮人。
一個人無拘無束的邊走邊玩,這樣倒輕松自在,不用去擔心她人的不軌,也不用去應付她人的虛偽,更不用去揣測她人的意圖,如果能一直這樣,那真是人間天堂的日子。
“哪里來的小宮女,竟如此不懂規矩?”一聲嚴厲的訓斥,驚擾了千頌兒大好的心情,她循音看去,只見兩名貌美的女子,和她正好是擦身而過。
那名粉色宮服的女子,一臉兇巴巴地說道:“說你呢,看什么看?”
千頌兒心里一橫,放著寬敞的大路,你們不走,偏偏惹上她一個瘋癲的傻子,看她怎么收拾她們。
“你在叫我嗎?”千頌兒走上去心平氣和的詢問。
那粉衣女子,又嗔怒的說道:“放肆,見了本宮難道不知道行禮嗎?”
一旁的綠衣女子,倒是好聲好氣的說道:“姐姐莫生氣,人家明明也是小主出生。”
也難怪這兩人不認識千頌兒,一來是她初進皇宮,二來是她嫌鳳冠太重,所以取了下來,沒有身份象征的裝飾,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難免有人會誤認為宮女,不過她的衣著,多少還能證明她并非宮人。
粉衣女子一臉譏諷的勾勒一下嘴角,“也不知是哪個宮冒出來的奇才,竟畫的如此驚人。”
綠衣女子借口應和道:“可不是嘛,不然也不會從未露面,想必皇上也是怕她出來嚇人吧。”
此二人,亦不是旁人,粉衣女子乃是良人‘吳氏’綠衣女子,則是麗人‘周氏’,二人皆是七品妃位,算是宮里較為低級的妃嬪。
千頌兒看著她們相同的表情,都是一臉譏諷輕蔑的架勢,她心里也熊熊冒火,但是她還是冷冷的說道:“不想被嚇死,就趕緊滾,否則我變鬼纏著你們。”
“混賬。”吳氏滿顏怒色的說道:“皇宮圣地,竟由得你在此放肆,還不快快下跪受罰。”
千頌兒耐著性子,又氣沖沖的說道:“識相的趕緊滾,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在她還能壓制火氣時,她還不想擾了自己的大好心情,所以她怒‘哼’了一聲,隨即便繞道離開。
周氏見她無動于衷,且還口出狂言,她也嗔怒的說道:“大膽女子,竟敢無視本宮,來人,快快把她拿下。”
幾名小宮人,紛紛朝千頌兒撲去,突然千頌兒一個轉身,嚇得幾名小宮人,連連后退了回來。
給她們活路,她們不走,那就不能怪她手下無情了,千頌兒又大搖大擺的折了回來,直直的走在周氏和吳氏面前,她高挑的身姿,足以用仰視的姿態看著她們。
吳氏和周氏,都被千頌兒突變的氣勢,壓的有點不禁自畏,她們不約而同的相視了一眼,好像都在傳遞彼此的士氣。
“你這小尼子,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本宮今天送你上西天。”吳氏一臉兇狠狠的仰頭吩咐道:“來人...”
周氏突然制止道:“姐姐莫急,好歹咱們也該知道她姓誰名誰,不然豈不是讓她死的輕快了。”
吳氏想想也是,她們也總不能光天化日之下,隨便殺個人吧,于是她又冷言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出自哪個宮?別等你死了,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千千頌兒依舊是不動聲色的說道:“名字你們不配知道,不過鳳冥殿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吳氏和周氏,還顯得有些遲鈍,但是一想到鳳冥殿,乃是皇后的居處,她們又相視了一眼,但立馬都露出一臉譏嘲的笑意。
“鳳冥
殿。”吳氏一臉譏嘲的仰頭大笑了兩聲,隨后她又趾高氣昂的說道:“你要是出自,本宮就...”
吳氏突然欲言又止,因為千頌兒手中的鳳冠,讓她大驚失色,一旁的周氏,也是面色煞白,一雙細長的鳳眸,驚詫的盯著她手中的鳳冠。
“皇后娘娘贖罪,臣妾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娘娘,求娘娘贖罪。”吳氏和周氏,都惶誠惶恐的匍匐在地,她們聽說晉封了皇后,本就是因此不平衡,本想逮個人出出氣,哪想卻正巧逮著那位新后。
千頌兒得意一笑,這就是太現實的人心,這種以往只會再電影里出現的一幕,竟如此真實的出現在她面前。
她不會向那些刁蠻的巫婆一樣兇殘,所以她不溫不冷的說道:“不識泰山不是你們的錯,誰讓你們有眼無珠呢。”
吳氏由于驚嚇過度,所以她還有點遲鈍,倒是周氏也不管好壞話,她恐慌的連連叩首說道:“娘娘教訓的是,臣妾有眼無珠,沖撞了娘娘,求娘娘饒命。”
“命在你們自己手中,我才懶得去動你們。”千頌兒不會去施暴,但是她也不會輕易繞過她們,不然她今后,豈不是人人都可欺負的軟柿子。
吳氏和周氏,都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視,她們剛才那般刻薄,千頌兒竟這么輕易就放過她們,先不管真假,保住一命再說,所以她們都緊張激動的叩首說道:“謝娘娘,謝娘娘不殺之恩。”
千頌兒也一副盛氣凌人的說道:“在這里跪著,三天之后,我希望原地不動的在這里看到你們。”
吳氏和周氏頓時又花容失色,原本看到生機的希望,又被千頌兒打落千丈,這種酷寒中,讓她們活生生這樣跪三天,還不如直接賜死她們算了。
“祝你們堅持到底。”千頌兒丟下一句無謂的話語,便轉身離開。
“娘娘您就饒了臣妾吧,娘娘...”吳氏和周氏在后絕望哀求的喊著。
千頌兒沒有理會她們,因為她轉身發現一名玉樹臨風的男子走來,身著一攏白袍,身姿高大健壯,輕然的步伐,好似仙人下凡。
“哇~帥哥。”千頌兒心花怒放的迎了上去。
那男子絲毫不為千頌兒的行為所動,如果不是千頌兒主動迎了上去,恐怕他都不會注意到她。
“喂,美男子。”千頌兒見他好像沒有注意到自己,她索性再招呼一聲。
那白衣男子循音看來,依舊是出奇的淡漠,他定神在千頌兒身上,隨即也走上來恭敬的拱手說道:“參見皇后娘娘。”
“你怎么認識我?”千頌兒一臉驚奇的看著他。
那男子淺淺的抿了一下嘴角,此人別看他年紀輕輕,他并非旁人,正是太醫院太保,屬于一品官職,名喚‘楊沐郎’。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可以交個朋友嗎?”千頌兒也沒管楊沐郎的沉默,而依舊是熱情滿滿的笑意。
楊沐郎終于見到傳說中的癡傻皇后,不見不知道,一見不僅是傻的可以,好像還伴有花癡的癥狀,如何有機會,他很想幫她查看一下,她病的到底是不是無藥可救。
雖然這么想著,但楊沐郎還是很恭敬的說道:“微臣楊沐郎,居住太醫院南宮,現任宮里御醫一職。”
“御醫?”千頌兒更加驚奇的語氣,通常宮里都是以太醫作稱,但是御醫的話,一定是更厲害的醫術,千頌兒又主動的伸出玉手,又說道:“那你幫我看一下,看我到底傻不傻。”
楊沐郎劍眉微蹙,一張面如冠玉的俊臉上,流露著一抹為難,看著那雙白皙如玉的手,再去看下千頌兒撲滿厚重脂粉的臉,他好奇,有這么好的膚色,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
楊沐郎收回意識,自己好像已經跑偏了思維,所以他又沉穩的說道:“娘娘如若有需要,微臣改日登門為娘娘看診,但眼下多有不便,還望娘娘贖罪。”
千頌兒千方百計想套個近乎,于是她又興高采烈的說道:“那正好,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你送我回去吧。”
臣子和后宮妃嬪之間,向來都有太多不便和話題,稍不留神,便會被傳出茍-且之事。楊沐郎可不敢招惹這位不正常的皇后,所以他又委婉的說道:“微臣還有要務在身,恐怕...”
“難道我就無關緊要嘛?”千頌兒直接打斷他的話,反倒是強勢的說道:“萬一我走丟了,我就去舉報你遇事不管。”
堂堂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后,癡傻也就罷了,還花癡,又刁蠻,楊沐郎真不敢想象,這樣糾纏下去,還會發生什么變化,但以千頌兒的架勢,似乎不太可能退讓,與其在這里蠻纏,引起更多人注意,倒不如早點打發了省心。
“既然娘娘執意,那微臣只好恭敬不如從命。”楊沐郎很是紳士的抬手示意道:“娘娘請。”
千頌兒美滋滋的笑了笑,她倒是也不客氣的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俏皮,處處都在流露她愉悅的心情。
可憐的吳氏和周氏,還跪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千頌兒離開,她們心里都氣憤不過,但誰人也不敢擅自起身。
看著漸漸走遠
的千頌兒,時而和楊沐郎親昵的接觸,吳氏想起剛才千頌兒花癡的那幕,她深邃的杏眸,細瞇了一下,一道陰冷的目光,劃過眼底,轉臉,她朝周氏招了招手,并附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密謀了幾句,吳氏和周氏的臉上,都流露著陰險奸詐的笑意,兩人密謀好后,都四處看了看,隨即起身匆忙的離開。
千頌兒和楊沐郎一路上,幾乎都是她一個人在霹靂巴拉的亂說一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收到楊沐郎偶爾的一個‘嗯’。
&nnbsp;千頌兒看得出,楊沐郎心不在焉的樣子,只是在勉強應付她,所以她又說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楊沐郎點頭‘嗯’了一聲,脫口后,他才發現是自己本能的意識,卻被千頌兒算計了一把,所以他一臉尷尬的緊忙又說道:“微臣失禮,請娘娘贖罪。”
千頌兒看著楊沐郎微紅的面頰,她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她還真是沒想到,一個堂堂大男人,竟如此不堪調侃。
千頌兒捧腹大笑,一個轉身,卻發現百里星辰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后,以他的架勢,貌似已經到來不是一時半會,他一臉黑沉著,好像在不爽被忽視的感覺。
“朕,你怎么來了?”千頌兒又折回頭,朝百里星辰迎了過來。
楊沐郎這時也才發現百里星辰的蹤跡,只是他苦惱,為什么自己竟一點都沒有察覺百里星辰的到來,是他真的分了心神,還是百里星辰刻意沒有讓他察覺?
“參見皇上。”楊沐郎先不管事情的來源,而是也走過來拱手行禮。
百里星辰依舊是面無表情,不等他開口,千頌兒已經很是意外的說道:“這么巧,你們也認識啊?”
位于同一座宮里,身負君臣關系,更何況楊沐郎和百里星辰可是發小,由于楊沐郎年長百里星辰三歲,而且他自小杰出多才,所以自小就是百里星辰的伴讀,后來又是一起習武的好兄弟,直到三年前,百里星辰登基后,楊沐郎也就成了他身邊的一品御醫。
“這么巧,太保也在這里?”百里星辰帶著一味意味深長的話意。
楊沐郎可不敢慢待這般嚴肅的百里星辰,所以他依舊是恭敬的說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初進皇宮,恰好迷路在太醫院附近,微臣奉命護送皇后娘娘回宮。”
“楊太保可真會捏造時機,皇后娘娘分明是在冰泉宮附近游玩,這會到楊太保口中,怎么就變是太醫院附近了?”只見吳氏一副趾高氣昂的走了出來,要不是她派人去向百里星辰舉報,千頌兒和臣子曖昧不清,百里星辰也不至于巧在這里撞見他們,還恰好聽到她們的對話。
“你怎么在這里?”千頌兒一臉驚訝的看著吳氏,她一邊走向吳氏,一邊說道:“我不是讓你跪著不許動的嗎?誰讓你起來了?”
吳氏有點怯怯的偷瞄了一眼百里星辰,轉臉她已經一臉楚楚憐人的說道:“皇上,臣妾有眼無珠,不小心沖撞了皇后娘娘,哪知娘娘一時大怒,竟罰跪臣妾三天,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吳氏嬌滴滴的媚聲,一張花容月貌的小臉上,更一副可見的憐人,秀美微鎖,雙眸低垂,任由那個男人見了,都不禁想去憐愛。
“你那也叫不小心沖撞?”千頌兒不但不吃她這一套,且還是一副氣沖沖的說道:“你們分明就是目中無人,還處處刁難羞辱我,要不是我天生聰明,恐怕這會早已經去見閻羅王了。”
千頌兒又朝吳氏上了一步,嚇得吳氏兢兢戰戰的后退。她又怒氣沖沖的說道:“你倒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
千頌兒撩起長袖,露出白皙如脂的胳膊,但她的架勢,完全就是要決斗的氣勢。
吳氏趁機繞在百里星辰身邊,千頌兒想必也不敢對她大打出手,不過她的架勢,還是讓她心有不安,所以她又拉著百里星辰,可憐兮兮的哀怨道:“皇上,臣妾冤枉,您可不能全憑娘娘片面之詞啊!皇上~”
“你...”千頌兒剛想又發威,但是百里星辰投來一個陰冷的眼神,讓她不懼卻自畏,所以她又收回了怒意,氣勢也癱軟了不少。
百里星辰懶得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女人身上,所以他冷冰冰的說道:“是朕允許吳良人陪朕走走,皇后可還有異議?”
千頌兒有是個豹子膽,也不敢去跟百里星辰斗,沒準以后她也靠他生存,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說道:“這次就給你個面子,下次可沒這么走運。”
千頌兒瞪了吳氏一眼,隨即又大搖大擺的轉身,好像是要離開的意思。
吳氏化解了自己的險境,她當然也不放過捏造千頌兒的行為,于是她又說道:“娘娘都還沒解釋清楚,您和楊太保的偶遇呢?怎么這會倒是急著要走了?”
千頌兒轉身,依舊是一副母老虎般的怒道:“你都說了是偶遇,還有什么好解釋的?你以為我都跟你們一樣,滿口胡言,還搬弄是非,狡辯事實,不折不扣的小女子行為。”
千頌兒一口氣把吳氏罵的是直瞪眼,她也因為一時沒換過氣來,所以滿滿
的吸了一口氣。
吳氏緩過神來,她是氣憤不已,不過為了得逞她的出發點,她還是委屈重重的說道:“皇上,這可不是臣妾胡亂造謠,您可都是親眼看見了,親耳聽見了,皇后和楊太保舉止親密,且還說出卿卿我我的曖昧話語,身為后宮之主,您可要嚴懲此事,不然這后宮,還怎么能讓大家信服。”
“你說誰舉止曖昧,卿卿我我啦?”千頌兒氣的就差跳了起來,她又氣呼呼的說道:“你要是再敢冤枉我,我就跺了你的舌頭,讓你還敢造謠是非。”
“皇上,您可都看見了,臣妾不過就是論事實說了兩句,娘娘便這般毒辣,這叫臣妾以后怎么在后宮生存啊。”吳氏說著,便哭哭啼啼的委屈了起來。
千頌兒多說無益,她很清楚自己個楊沐郎剛才的舉動,雖然談不上曖昧,但在這分見的古代,而且又是嚴謹的深宮,她的舉止確實有點過分,如果他們真的聽到了什么曖昧的話語,那么肯定是最后那句,她故意調侃楊沐郎的玩笑話。
這時楊沐郎總不好坐視不理,況且還關乎著自己,于是他適時的上前說道:“皇上,微臣和娘娘純屬偶遇,至于吳良人口中的不雅行舉,微臣實屬冤枉,但微臣也不否認,皇后娘娘性情隨和,時而舉止過激止過激,所以微臣也不敢冷落了娘娘。”
吳氏趁機,她立馬從哭啼中回神,“和著楊太保也是在委曲求全,敷衍咱們皇后娘娘咯?”
“微臣不敢。”楊沐郎就算再怎么想解釋他好千頌兒的清白,想必也不敢用敷衍的詞匯,來沖撞堂堂皇后。
吳氏更加起勁的說道:“方才楊太保好像是說,是和娘娘在太醫院附近相遇,試問,碧落園位于冰泉宮附近,這會怎么就成了太醫院附近了?難道這就是佳人心頭住,天邊似眼前嗎?”
百里星辰俊美的面容,陰冷堪比酷寒中的冰霜,但是一雙星眸,始終一副輕視般的低垂著,好像在掩飾他神情中的寒意,又好像在刻意隱藏著什么。
楊沐郎俊朗的臉上,也沒有好看到哪里去,甚至劍眉還微微一蹙,流露了他此刻的處境,“微臣與娘娘初次見面,良人又何必為難微臣。”
吳氏臉色一冷,卻是有點似笑非笑道:“楊太保這話說的,合著本宮是在空穴來風誣陷你們咯?”
“微臣別無他意,還望良人贖罪。”楊沐郎頷首恭敬的說道:“微臣只想澄清,微臣與皇后娘娘絕無不潔之舉,更加不敢有亂君臣之禮。”
吳氏不屑一笑道:“既然楊太保與娘娘無別不潔行為,那楊太保方才為何說是在太醫院附近巧遇了娘娘,這難道不是心虛的掩飾嗎?”
吳氏分明就是在誣陷她們,想來她的氣勢,是不達目的不會罷休,況且百里星辰也恰好撞見他們的在一起,且行為不潔,所以他想洗脫污名,只能靠昔日的熟知和信任,與其是這樣,他也沒必要跟一個小小良人蠻纏下去。
所以楊沐郎面容冷色,也冷冷的說道:“微臣心中只有太醫院,就算是遠在天邊,也是微臣心目中的附近,想必良人不管走在何處,也同樣會視伊蓮殿為寶。”
楊沐郎索性將吳氏一軍,反正她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話柄,他也不指望說服她松口,到還不如把她擊退下去。
吳氏面色一沉,心里暗罵,這個楊沐郎,不愧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太保的位置,竟然敢將她的軍,看她待會怎么收拾他!
“楊太保不愧是朝中數一數二的年輕有為,居然說話都如此巧妙,本宮當真是大開眼界了。”吳氏勾勒著嘴角,花容中流露著譏諷的笑意。
千頌兒實在是忍不住吳氏的蠻纏,當然都是她勾搭帥哥心切,沒想到會被人抓住把柄,她也不好害了楊沐郎,于是她走過來又氣沖沖的說道:“好男不跟小女子斗,少跟她在這里廢話,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難道還怕一個小人搬弄是非不成。”
“哼!”千頌兒也不屑的瞥了吳氏一眼,一副不服氣中帶著傲慢。
“娘娘這么心切護著楊太保,看來還真不是臣妾隨風起浪啊。”吳氏一臉得意的輕‘呵...’了一聲譏笑。
“你這個死女人,我看你是真不想要舌頭了,我現在就拔下你的舌頭,看你還敢無事生非。”千頌兒又氣勢洶洶的撲向吳氏,雙手一把抓向吳氏,反正她是別人眼中的傻子,她行為過分一點,也實屬正常。
“啊...皇上救臣妾。”吳氏嚇得抱頭就往百里星辰身后藏去,原本是想誣陷千頌兒淫-穢,要是誣陷不成,反被她傷出個好歹,她可是捉雞不成,還蝕把米。
就在她們廝打,百里星辰還沒來得及制止時,周氏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了過來,看著熱鬧的場面,她挑聲說道:“喲~這兒怎么這般熱鬧。”
周氏走了過來,才注意到百里星辰也在,她一雙杏眸刷的一閃,緊忙優雅而端莊欠身說道:“臣妾參見皇上。”
百里星辰甚至不屑去看周氏一眼,倒是吳氏像似見了救星般拉著周氏,心急的說道:“周妹妹來的正好,姐姐正愁找不到證人呢。”
周氏嬌顏一驚,扯著她甜
美悅耳的音聲說道:“姐姐這是何話?皇上在此,還有人敢為難姐姐不成?”
千頌兒見狀不妙,但她還是氣沖沖的說道:“你怎么也起來了?誰讓你起來的?”
周氏不驕不躁的轉眼看向千頌兒,順便還瞟了眼楊沐郎,這會更是驚奇的說道:“喲~楊太保和佳人還在難舍難分呢,瞧這會,都纏綿到咱們皇后娘娘的鳳冥殿了,可想太保和佳人的濃情蜜意有多深啊。”
周氏一張嬌艷的臉上,笑意如花般綻放,她明顯是裝作不認識千頌兒,當然也就可以肆無忌憚誣陷她們,她和吳氏一唱一和,就算她們跳進黃河,恐怕也洗不清。
“妹妹不可亂言,皇后娘娘乃六宮之首,怎可做出如此淫-穢之事,定是咱們誤會了。”
“姐姐是說...”周氏遲疑了一下,她看了眼千頌兒,又一臉詫異的說道:“這位佳人,就是咱們北翼新封的頌歌皇后?”
“妹妹不必驚詫,皇后娘娘性情謙和,絕不會因此怪罪妹妹的。”吳氏把好話說在前面,千頌兒就算刁蠻,恐怕也不好責罰她們。
周氏好像還沒有從詫異中緩過神來,不過她已經很隨和的頷首說道:“臣妾初見皇后娘娘鳳顏,如若冒犯之處,還望娘娘贖罪。”
千頌兒才不相信她們一唱一和,會是真心實意,看她們一張張虛偽的樣子,她越看越來氣。
周氏瞟了眼一旁的楊沐郎,又有點怯怯的說道:“不過...娘娘貴為六宮之主,又怎會和楊太保親密無比,想來一定誤會吧?”
千頌兒氣急,就知道她們沒安好心,她偷偷瞄了眼百里星辰,只見他冷沉的臉上,幾乎可以擰出水來,威嚴凜凜,讓她不寒而栗。
為了給自己沖沖底氣,千頌兒還是氣呼呼的說道:“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既然你們一個個這么閑得慌,看我以后怎么陪你們玩。”
周氏面色也一冷,語氣凌人的說道:“娘娘這話說的,臣妾也不過是看見什么說什么,免得娘娘初進皇宮,便宮,便鑄下大錯!”
千頌兒一時還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跟她們回嗆,貌似這樣糾纏下去,只會給百里星辰難堪,要知道他這位萬人之上的皇帝,卻莫名被人帶個綠帽子,他不殺人才怪。
百里星辰依舊是面如霜凍,神情更是冷的讓人不敢直視,星眸一直半垂的他,終于冷言說道:“皇后初進皇宮,諸多不懂之處,今后還需多學多看,關于今日之事,朕不想聽到任何相關的閑言碎語,否則朕為在場所有人是問。”
為了服眾,百里星辰又揚言說道:“當然,今日之事,朕會親自查明實情,朕不希望今后再有類似事件出現,否則一律按淫-穢后宮罪名處死。”
百里星辰留下他威嚴凜凜的警告,拂袖離開。他心里當然有不甘,他可是堂堂一國之君,竟被一個瘋瘋癲癲的傻子扣著一頂綠帽子,他一定要讓她付出花癡的代價。
百里星辰離開后,吳氏和周氏都一臉得意洋洋的瞥了眼氣沖沖的千頌兒,心里都自嘲她一個傻子,竟還敢和她們斗。
不過沒了百里星辰這個擋箭牌,她們也沒必要杵在這難堪,于是吳氏說道:“臣妾就打擾娘娘好事了,臣妾等告退了。”
“站住。”千頌兒見她們那副得意的樣子,沒了百里星辰這個后盾,就想走,沒那么容易。
好歹她也皇后,她就不信收拾不了她們,于是她一副盛氣凌人的說道:“本宮罰跪你們三天,你們卻擅自起身,這可藐視皇尊,你們該當何罪?”
吳氏和周氏都有點怯怯的相視了一眼,吳氏反正有百里星辰給她做主,所以她又洋洋得意的說道:“娘娘息怒,臣妾受命陪皇上游園,所以才不得不起身,如若沖撞了娘娘,還望娘娘贖罪。”
越是是看她那副欠抽的樣子,心里直冒火,所以她狠狠的說道:“你有本事次次都能有人給你護駕,否則落到我手里,我非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讓你給我嘚瑟。”
吳氏哆嗦著嘴角,愣是反駁不出一句話來,但是花容已經冷沉到極點,如若不是身份有別,她定是不讓千頌兒警告。
千頌兒又轉向一旁的周氏,她驚慌的垂下了閃爍不定的眼神,顯然是有點害怕的神情,她倒是要看看,周氏又拿誰來做擋箭牌。
“你又是陪誰游園,還是受誰命令啊?”千頌兒仰頭一副傲氣的看著她。
“臣妾...臣妾...”周氏怯怯的看了眼吳氏,像似在向她求救。
吳氏壓低著臉,故作視而不見,因為她只能保全自己,哪里還能顧全別人。
“來人。”千頌兒仰頭吩咐道:“她無視我皇后尊顏,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娘娘贖罪,娘娘饒命啊...”周氏驚惶失措的匍匐在起千頌兒腳下,連連叩首求饒。
千頌兒氣沖沖的架勢,絲毫沒有減退。她明知道,吳氏和周氏串通一氣來誣陷她,所以她就是故意重罰周氏,而吳氏又坐視不理,先挑撥她們的關系再說。
楊沐郎不想把事情鬧大,如若這件事傳出去,首先還是脫
不了,他和千頌兒的不潔之舉,萬一有人傳言,說千頌兒是報復,這樣豈不是心虛的表情。
于是他上前沉穩的說道:“娘娘,五十大板,恐怕會鬧出人命,還望娘娘三思。”
“是呀娘娘。”吳氏也驚慌怯怯的說道:“周妹妹只是一時大意,并非是有意要沖撞您,求您看在皇上的份上,饒了周妹妹一次吧。”
吳氏自己有了保命符,她總不能對周氏不管不顧,況且這件事,是她出謀劃策,她好歹也要做做樣子。
千頌兒態度大變,她吊兒郎當的說道:“既然你們姐妹情深,那就由你替她受二十大板怎樣?”
“這...這...”吳氏哆哆嗦嗦的訕笑了一下,又故作為難說道:“臣妾近來身子不適,怕是不能受此重罰,還望娘娘贖罪。”
“看見了吧。”千頌兒幸災樂禍的對周氏說道:“這就叫做,大難臨頭各自飛。”
周氏眉頭一蹙,她冷眼瞟了眼吳氏,說好一起對付千頌兒,沒想到吳氏竟早有預謀,她主動要求去傳信給百里星辰,沒想到是利用百里星辰來做自己的護身符,偏偏她這個來煽風點火的人,卻遭了秧。
周氏最終被罰二十大板,至于輕重,千頌兒根本沒有監督,但據聽說受罰后的周氏,已經不知死活的暈倒了數遍,想來也不輕。
至于吳氏,有百里星辰這個護身符,她自然是無恙,不過千頌兒可不會那么輕易的放過她。
冰泉宮里,楊蓮心一臉怒色的坐著,這時紅心匆匆忙忙的走進來說道:“娘娘,查清楚了。”
“說。”楊蓮心低低的一聲中,帶著一味懶散,臉色卻極度冰冷。
紅心謹慎的看了看殿內,又神神秘秘的在楊蓮心耳邊嘀咕了幾句,聞言的楊蓮心,柳眉微鎖,眼神閃動著驚疑和所思。
“竟有這種事?是否可靠?”楊蓮心依舊是低沉的語氣,得知千頌兒和吳氏以及周氏之間的隔閡,她倒是確實是驚詫,更讓她吃驚的事,堂堂一國之后,竟在宮里與臣子舉止曖昧,且還被百里星辰親眼抓到,可謂是天大的笑話。
“回娘娘,千真萬確。”紅心堅定的說道:“如若奴婢猜的沒錯,周麗人這會還即便活著,也還是半死不活的躺著,還有皇上昨晚說好來咱們冰泉宮,但卻沒有過來,想必也是因為這件事。”
楊蓮心嘴角一勾,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下,卻是一抹陰險的笑意,原本她還在氣惱,百里星辰說好過來,卻無故沒有來,不過得知原由,她也勉強能接受。
只是雪中送炭的事情,通常都是她這個老好人去做,這次又怎能錯過,于是她不溫不冷的說道:“去把本宮的玉肌膏拿來,順便再帶上點滋補品,隨本宮夕香殿去一趟。”
“娘娘這是...?”紅心一味困惑不明的試問。
“雪中送炭。”楊蓮心嘴角一勾,始終是那不為人知為人知的深沉。
“娘娘高明。”紅心也深沉一笑,不愧是在楊蓮心身邊多年,在無形中,也學會了楊蓮心陰險的嘴臉。
夕香殿內,不時的傳來女子低吟的哀痛聲,“哎呦...哎呦...”
只見周氏趴在床榻上,一臉痛苦的深鎖著眉頭,聲聲不停的呻-吟著屁股上的痛處。
“小主子,您再忍著點,一會就好了。”兩名小宮女正小心翼翼的在幫周氏擦拭藥膏,時而安慰一句。
“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擦個藥膏都擦不好,都給我滾!”周氏氣惱的隨手一推,扯動了身上的傷勢,她又嘶痛的‘哎呦~’了一聲。
兩名小宮女,都畏畏縮縮的下跪在地,其中一名宮女憂重的說道:“小主子,您還是別亂動了,萬一崩開傷口,可就不好了。”
周氏忍著疼痛,杏眸中還帶著淚花,但她卻咬牙切齒的說道:“千頌兒,你給我等著,這個仇,我要你千倍百倍的償還。”
一旁的小宮女,見周氏雙眸冒火的樣子,都嚇得瑟瑟發抖,如若不是恨到了極點,誰敢直呼堂堂皇后的名諱。
“蓮妃娘娘駕到~~”這時殿外傳來小公公尖細的傳訊聲。
殿內的小宮女,都有點措手不及的看向周氏,她也秀眉一蹙,困惑的自語道:“她來做什么?”
這邊還在不明,那邊楊蓮心已經走了進來,迎著光線,只看到她一抹高挑的身影,看不清表情,周氏也不確定她的來意是善是惡。
但是該有的禮數,她也不能失,所以她在楊蓮心走近時,故意忍痛起身,這時楊蓮心緊忙的上前說道:“周麗人不必多禮,快快躺下便是了。”
以楊蓮心的口吻和舉動,看似不太像惡意,所以周麗人一臉委屈的笑了笑,“蓮妃娘娘大駕夕香殿,臣妾倍感榮幸,只是臣妾身負重傷,實在不便起身恭迎,還望娘娘贖罪。”
楊蓮心看了看周氏腰上和臀部,都還殘有血跡,她很是關切的說道:“幾日不見,周麗人怎會傷的如此嚴重?”
“娘娘有所不知,臣妾這是栽了個大跟頭,有苦難言啊。”周氏哭哭啼啼的傷心了起來。
楊蓮心看著周氏那沒出息的樣,想必更加容易煽動,所以這個時候,是她收買人心的絕佳時機。
“周麗人快別這么說,有什么苦處,不妨跟本宮說來聽聽,本宮若能替周麗人做主,自然最好,但如果本宮無力解決,想必還有其他法子,你這般自弱自憐,又豈是解決之道。”
楊蓮心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好像一個虛偽的正人君子,只是她出神入化的偽裝,將她包裝的毫無破綻可言。
周氏自嘲自憐的哭訴道:“此事都是臣妾愚笨,被人利用,還落頓毒打,臣妾哪還有臉說呀。”
周氏話落,又掩著鼻息,自哀自憐的抽涕起來。她要是不裝的像一點,哪里能凸顯她所受的委屈。
楊蓮心暗自冷笑,周氏起碼還知道自己遭吳氏利用,證明她還沒有愚蠢到無藥可救,至少值得收在身邊利用,于是她又溫婉謙和的說道:“在本宮面前,周麗人無需顧忌,如若周麗人還當本宮是姐姐,那便不妨說來聽聽,本宮給你做主。”
楊蓮心的后臺,是無人不知的強硬,不知多人巴不得能跟她后面轉悠,要知道,她在百里星辰面前的一句話,多少有點分量,當然她隨口提拔哪個人,也是金口一開的事。
周氏對于她的到來,從原本的驚疑,到現在的若驚,要是能有個后宮排序取義,或添油加醋。
鳳冥殿里,千頌兒裹著被褥,窩在軟榻上昏昏欲睡,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她總是嗜睡,她想打起精神,卻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娘娘,該服藥了。”紫珠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了過來。
千頌兒眉頭一蹙,她稚氣轉向里側,為了逃避服藥,她假裝睡著的樣子。
紫珠暗笑搖頭,又耐心的說道:“娘娘,您就別裝了,奴婢知道您沒睡著,您還是乖乖服藥吧。”
“我不想喝這個墨汁,苦死了。”千頌兒猛地坐起身來,還是撅著小嘴,一臉苦悶的表情,她終于領會到,古代人的矯情,那可不是電影的放的,也絕對不是虛構的,而是真真切切就是如此。
紫珠認認真真的說道:“楊太保可是吩咐了,這藥娘娘必須每天按時服用,不然娘娘會一直這樣昏睡下去,到那時,娘娘豈不是成了貪睡皇后了。”
每天為了勸說,這位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傻皇后,紫珠幾乎都要勸說上半個時辰,好話說盡,再拿恐怖的話嚇唬,反正磨蹭到最后,千頌兒還是會乖乖服藥。
千頌兒理直氣壯的說道:“你懂什么,這叫睡美人,我們那很有名的人物。”
“啊?”紫珠一臉無知不明瞪著一雙大眼睛。
千頌兒一時口誤,所以她又隨口說道:“我是說,以前很有名的人物。”
紫珠倒是沒有多問,對于這位特殊皇后的每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這里沒有人比較敢當真,所以基本上都是馬虎即過。
“娘娘快服藥吧,不然藥涼了就沒有效果了。”紫珠將藥碗遞了過去。
千頌兒看著黑漆漆的藥汁,她眉頭又鎖緊了一下,面露一臉厭惡的表情,想到楊沐郎莫名其妙的給她開了一副藥方,她想想就來氣,他也沒有替她把脈,也沒有詢問她病情,回去就給她開了一大包藥回來服用。
要不是擔心楊沐郎懷疑她,為什么放著能治愈癡傻,她卻不去治療,她也不至于去活受罪,不過她已經堅持了一段時間,如果就此不在喝藥,想必也不會有人懷疑她,不想治愈癡傻。
千頌兒端著小碗,她突然又半信半疑的說道:“你說,楊沐郎不會想毒死我吧?”
&r/>紫珠眉頭也一緊,這位娘娘的思維,還是真是特別另類,居然能想出這種結論,“娘娘您想哪去了,楊太保一心想醫治您的病癥,您可不能駁了人家一番美意啊。”
千頌兒蹙著小眉頭,一副有氣無力的說道:“可我自從喝他開的藥,我就一直昏昏欲睡,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難道他的藥不值得懷疑嘛?”
千頌兒在擔心,要是楊沐郎借用幫她治病為借口,其實是想報復,那天她的不雅之舉,害的他遭人誤會,所以他好趁機在她藥里動手腳。
“楊太保說了,娘娘只需將一個療程的藥物服完,娘娘所有的不適,保準藥到病除。”紫珠沒有絲毫的質疑,就算楊沐郎膽子再大,他也不敢堂而皇之的給堂堂皇后下毒。
“他說的好聽。”千頌兒卻兇巴巴的說道:“萬一他的藥喝完了,我也死翹翹了,那還有誰去找他報仇啊!”
紫珠有點無奈的說道:“娘娘,您就別再多疑了,奴婢保證楊太保不會毒害娘娘。”
“他是親戚?還是情郎?你憑什么保證他不會害我?”千頌兒揚眉看著紫珠,眼神中還帶著滿滿的質疑。
紫珠哆嗦著小嘴,愣是駁不出一句話來,她暗嘆了一聲,又勸說道:“娘娘,您就饒了奴婢吧,奴婢身份低賤,哪里敢高攀人家太保之位,況且奴婢一心伺候您終老,您就別取笑奴婢了。”
千頌兒見紫珠認真起來,她也不好過分打趣,“那好吧,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
我就喝了這碗藥,不過明天別再讓我喝了,不然我請你吃冰塊。”
想到最近宮里不少人,被千頌兒罰吃冰塊,紫珠一臉戰兢的壓低了臉,她可不想把自己吃的天天蹲茅坑。
紫珠回過神來,千頌兒已經咕嚕咕嚕把一碗藥喝了下去,她緊忙的遞了一塊蜜餞在她嘴里,忽然她嗅了一下,“對了娘娘,您身上的奇香,最近好像淡了不少,是不是那蓮香粉真的管用?”
“應該是吧,我也覺得那香味淡了許多。”提到那刺鼻的奇香,千頌兒就不知道氣該往哪發泄,自從她在楊蓮心哪里被打翻的香粉,噴濺的滿身香粉,她回來后,那香味就驅散不盡。
她每天即便泡在水池里,只要出了水池,那香味莫名其妙的又會散發出來,一開始聞著還不錯,可天天聞著,也膩歪的很,這不半個月過去了,香味依舊存在。
“不過蓮香粉可不能用多了,據說對人體不大好。”
千頌兒有點氣惱的說道:“那也比被香粉熏死要好。”
“娘娘言重了,自古香粉都是無害之物,不會熏死人的。”
千頌兒倒也相信,古代的香粉,應該總好過現代的香水吧,香水都不死人,香粉估計要是能死人,她應該早就被熏死了。
“對了,你把我那件衣服哪去洗了,不然一直放著就忘了。”
“等娘娘出去透氣時,奴婢再去拿出來,不然又熏得娘娘嗜睡了。”
千頌兒恍然一驚,她好像忽略了,自從她被香粉困擾,也就出現嗜睡,再者就是楊沐郎給她開了藥方,這兩者之中,說不定就有一種,促使她嗜睡的原因。
“皇上駕到~”一聲尖細的嗓音揚聲傳來。
千頌兒沒精打采的樣子,根本沒有力氣去跟百里星辰決斗,所以她軟榻上一倒,拉著被褥蒙頭之前,她說道:“去告訴他,就說我睡了。”
紫珠張合這嘴巴,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千頌兒蒙頭,這會百里星辰已經走了進來,她只能迎上去欠身說道:“參見皇上。”
“你們主子在哪?”百里星辰一邊用他專有的音聲詢問,一邊威嚴凜凜的走了進來。
紫珠不敢去直視百里星辰的獨有的威信,而是怯怯地說道:“娘娘說她睡了。”
千頌兒聞言,她從軟榻上暴跳起來,且還怒氣沖沖的說道:“你就不能不這么誠實嗎?”
紫珠嚇一跳,剛才還昏昏欲睡,這會怎么就精神抖擻了,不過她言誤,純屬她本質行為,因為她天生就不會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