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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歌閣,是千頌兒的閨閣,在救駕中被重傷后,她一直臥床休養,甚至在醒來后,也一直假裝昏迷。
千頌兒一直在暗自分析,紅楓節上的刺殺,到底是不是千尋南派的人,可是那些人的行刺對象,明顯先是百里星辰,所以這點讓她不敢確定。
她不確定百里星辰是否能看在她救駕的份上,允諾她最后的祈求,不過在此前,她必須做到處處小心,說不定哪天千尋南在藥里下毒害死她。
為了弄清楚從前的關系細節,千頌兒決定先從那個靈云身上下手,她想著想著,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她趕緊忙又閉眼裝睡,看到是月兒走進時,她才又起身。
“月兒,你過來?!鼻ы瀮嚎吭诖查缴希裆衩孛氐某聝赫辛苏惺帧?
月兒循音看去,她驚喜的說道:“小姐,您醒了?”
“噓~”千頌兒謹慎的看了眼門外,“快把門關上?!?
月兒云不明看著千頌兒,還是隨手把門關了起來。
“月兒,你過來,我有話問你?!鼻ы瀮号牧伺纳磉叺奈恢?,經過一段時間的回憶,她記得月兒就是她生前的貼身丫鬟,所以從她口中探問,定能探視實情。
月兒走了過來,還是帶著一臉不明的說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千頌兒直接將月兒拉在身邊坐下,“我問你,府上有沒有一位叫靈云的女子?”
月兒鎖著眉頭,一臉驚疑的看著千頌兒,靈云和千頌兒自小金蘭姐妹,千頌兒昏睡了幾個月,難道把靈云都給忘了?
“你這樣看著我干嘛?”千頌兒很是不樂意的說道:“我不過就是睡了幾個月,醒來記憶退化了,有什么好驚奇的。”
月兒豁然回神,這位小姐本來就癡傻,再死里逃生,昏睡幾個月才醒來,記憶紊亂也不足為奇。
“小姐您怕是真的記憶退化了,靈云姑娘可是您自小的金蘭姐妹,你連她都不記得了,看來在這次的昏睡中,您的記憶真的減退了不少?!?
千頌兒才懶得關心這些,她又好奇的問道:“那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靈云???”
“小姐有所不知,在您昏迷期間,靈云姑娘已經嫁入皇宮為妃了?!?
千頌兒眉頭一鎖,沒想到即便她沒有死,靈云還是如愿以償的嫁入了皇宮。不對!她頓時想到,靈云分明說要以千家小姐的身份嫁入皇宮,那么她還活著,靈云又以什么身份混進的皇宮。
千頌兒又新奇的問道:“靈云是以千家小姐的身份,嫁入皇宮的嗎?”
月兒一笑,“千家小姐只有您一位,靈云姑娘又怎會是咱們千家小姐呢?!?
“那她是怎么嫁入皇宮的?”千頌兒一臉不明。
“據說,皇上親臨選秀,當時靈云姑娘在丞相的安排下,為皇上獻了一支舞,恰好就被皇上一眼看中,最后還封了側一品云妃,您說這命運可真會捉真會捉弄人,恐怕靈云姑娘這輩子也想過,從一個舞姬變成皇妃的一天?!?
千頌兒暗自嗤之了一聲,靈云哪里是沒敢想到這一天,分明就是精心策劃了多年,為了就是這一天,如今她如愿以償,回想到她那天在寒風中的樣子,她可以想象到,如今她是多么耀武揚威。
“對了,府上是不是還有位趙飛揚的將軍?”千頌兒又突然想到,那個和她青梅竹馬的男子,她曾天真的視為,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也是暗藏在她身邊,聯合靈云暗殺她的男人。
月兒提到趙飛揚,她更是滿顏喜色的說道:“趙將軍是相爺一手提拔的少將軍,這會和大少爺剛從邊關回城,在小姐昏迷時,少將軍也有來看望過小姐?!?
“他來過?”千頌兒大驚失色,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那個一心想害死她的人,居然有來過,她還真是害怕,哪天趙飛揚會再次對她下手。
“少將軍是小姐青梅竹馬的郎君,他怎會不來看望您呢?!?
千頌兒臉一沉,想到趙飛揚那陰險奸詐的嘴臉,她真是搞不懂,生前她怎么會看上他這種人,眼前瞬間浮現那張絕美的臉龐,她花癡般的勾了起嘴角。
兩張完全不能相提并論的容貌,千頌兒氣沖沖的說道:“以后不許他進入我房間,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她還回味著,那張賽比女子般的俊臉,那微冷卻帶有一味魅惑人心的雙眸,每一個眼神,都牽動著驚鴻般的神韻,那才是她心目中夢寐以求的良人。
可又想到被靈云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蒙騙,她恨不得立馬進宮去拆穿她虛偽的嘴臉,可是冷靜下來,她知道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
“月兒?!?
月兒剛從屋內走出,便被一名身材健壯高大的男子喚住,此人劍眉如墨,一對細長的鳳眸,鼻梁高挺,雖不比百里星辰的俊美,但也算是一表人才,此人正是趙飛揚。
“參見趙將軍。”月兒淺淺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趙飛揚清脆明亮的音聲,“大小姐今天怎么樣了?有沒有好轉的跡象?”
“小姐已經醒了,這會剛服藥睡下。”
“那
我進去看看。”趙飛揚話畢,便轉向屋內走去。
“哎~”月兒擋在門口,一副為難的低垂著眼眸。
趙飛揚鳳眸一深,“怎么?大小姐不想見我?”
“呃...”月兒哪里好直說千頌兒的話,所以她更加為難的蹙著眉頭。
“月兒,你是大小姐身邊的老人了,你也知道我跟大小姐的關系,你實話告訴我,大小姐自從醒來后,到底有沒有什么變化?”趙飛揚自從那次在千尋南書房,和千頌兒有過幾句交際后,一直還是不能確定,千頌兒到底真傻還是假傻,所以他不得不時刻關注她。
“趙將軍這時何意?”月兒一臉不明的看著他,原本不該是這種感覺,可趙飛揚偏偏弄的這么嚴肅,讓她有種不適應的感覺。
趙飛揚當然也擔心月兒起疑,于是他又說道:“大小姐昏睡數月,突然醒來,定是多有不習慣之處,比如大小姐有沒有提過以前事,比如她是怎么發生意外的?或者有沒有說過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個...”月兒一臉苦惱的回想了一下。
趙飛揚卻以為月兒有所避諱,于是他又解釋道:“你不必多想,我只是擔心大小姐受了刺激,一時會走不出被驚訝的陰影?!?
“小姐倒是別無異常,不過...方才小姐提起將軍您,她說...”月兒還是猶豫,千頌兒剛才那句話,算不算是不正常的表現。
“說什么?”趙飛揚語氣態度,明顯都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月兒勉強憨笑道:“奴婢說了,將軍您可別怪小姐啊。”
趙飛揚眉頭一蹙,如果不是想套出月兒口中的話,他才沒這個耐心跟她廢話,所以他略顯不耐煩的說道:“快說吧,我和小姐的關系,還談得上怪不怪嘛?”
月兒還是有點怯怯的說道:“小姐說...不讓將軍您單獨進頌歌閣,說是還想多活幾年?!?
趙飛揚面色一沉,鳳眸瞇噓出一道犀利的神韻,“小姐她真的這么說?”
“奴婢哪敢唬將軍您,小姐剛才就是這么說的?!痹聝盒睦锊粣?,早知道他不相信,她還不跟他說這些。
趙飛揚若有所思的鎖著眉眼,千頌兒如果真這么說,肯定多少記得事發那天的情景,這樣一來,她們的計劃,豈不是穿幫了。
“飛揚哥哥,你來了,想死頌兒了?!鼻ы瀮簭奈堇镄老踩艨竦臎_了出來,為了表現的更真切一點,她甚至夸張的抱著趙飛揚。
還沒有完全從沉思中緩出神來的趙飛揚,他隨口關心道:“大小姐,您傷勢還沒有痊愈,怎么跑出來了?!?
千頌兒松開趙飛揚,她可是一刻都不想沾他骯臟的身體,但是她還是嬌滴滴的說道:“我剛才還在跟月兒說,我不敢見到飛揚哥哥,飛揚哥哥這會就來了,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嘛?”
趙飛揚嘴角一勾,但是臉上并沒有笑意,“敢問,大小姐為何不敢見末將?”
千頌兒撅著小嘴,一臉無知的說道:“我還想多活幾年?。】晌乙姷侥?,我的心就砰砰亂跳,我怕我的心,哪天不小心蹦出來了,那不就是要死了嘛。”
趙飛揚心里總算是暗自松了口氣,原來千頌兒不想見他,只是因為對他的愛慕,害得他虛驚了一場。
富麗堂皇的皇宮,人人皆知,少年帝獨寵一位云妃,據說這位云妃善歌善舞,生得一張花容月貌,哄得少年帝夜夜笙簫。
近半年來,朝中上奏最頻繁的奏折,就是北翼國后一事,百里星辰登基數年,一直以安定國民為借,遲遲不肯封后。
在朝臣的強烈上奏后,他終于再無搪塞話題,但是后宮中,卻無一他心儀的國母。
“皇上還在為封后的事憂心,還是在因為是在因為不能釋懷,心目中的那個人為憂傷?”景陽宮的貴妃榻上,一位鬢發滄桑的老人,以淡淡的語氣,詢問身旁同坐的百里星辰,此人正是當今穆太后。
百里星辰一張俊顏,冷沉的幾乎可以看到一層寒霜,冰冷的語氣,低沉的說道:“事到如今,母后還是不肯放過云兒嗎?”
穆太后用眼角斜了百里星辰一眼,依舊不動聲色的說道:“靈云乃是亡國公主,哀家以慈悲饒她不死,且還封她郡主之名,皇上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百里星辰驟然激動的說道:“兒臣要的是她這個人,而非是那些只會拉距我們關系的名分?!?
“放肆!”穆太后低沉的怒吼,面色也冷沉如冰,“皇上不要忘了,當初是她選擇了長伴青燈,沒有人逼她。”
百里星辰沒有怯意,而是心底被觸痛了一下,他星眸微縮,流露著一抹傷感,他甚至有點無奈的說道:“云兒之所以這么選擇,母后想必比兒臣清楚其由。”
“哀家不在意皇上怎么想,但是靈云郡主的身份,皇上永遠都別妄想去改變,否則哀家隨時可以踏平那座寺院?!蹦绿蟮统恋木妫粡埨涑恋哪樕?,威嚴凜凜,高貴不可侵犯。
百里星辰面臨選后的困境,他一心只是說服穆太后,能放了那個他日思夜想的女子,所以他鼓起十
足的底氣說道:“兒臣一定會把她接回來,不管何時,不論何年。”
穆太后厲目怒道:“那就等哀家死了?!?
百里星辰劍眉一鎖,但他并沒有示弱,即便他不能違背穆太后,但是他也要穆太后知道,他曾經的決心,始終是他今后的意念。
“回歸正題?!蹦缸觽z僵持了片刻,還是穆太后冷言先打破了沉靜,“皇上暫時沒有合適的封后人選,哀家倒是有一法,不知道皇上是否愿意一聽?”
堂堂的太后,他的母親,都已經先解和,百里星辰怎會不識好歹,所以他也收回多余的情緒,低沉的說道:“兒臣洗耳恭聽。”
穆太后一副不以為然的說道:“皇上如若只是想找個人先頂著皇后的位置,那么找個無能慫恿是非,禍亂后宮的人即可。”
百里星辰眉頭一蹙,穆太后的意思,好倒是好,但是一時半會,去哪找個身負符合,且又合適的人選,所以他有點為難的說道:“母后的意思是好,可這個合適的人選...”
“無人不知,千丞相府上有位癡傻小姐,而千家此次紅楓節救駕有功,皇上打算拿什么封賞一個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丞相?”
百里星辰暗自好笑,他原本也想利用這個機會,先試探一下千府的內幕,主要是千頌兒曾留下那句話。
如果千府小姐真的需要解救,那么千府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如果千頌兒的話不可靠,就像穆太后所言,先封個傻子頂替,總比晉封個心機不可估測之人要省心的多。
更何況,千尋南已經是輔佐丞相,朝中更本沒有再高的職位賜封,至于金銀財寶,想必他也不敢接受,所以唯一的恩典,就是賞賜在他的家人身上。
“圣旨到~~”一聲尖細的嗓音,揚聲在千府上下里外。
千尋南攜府上眾人,匆匆忙忙的走來,下跪叩首道:“老臣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千尋南護駕有功,千洛羽舍命救駕,功不可沒,千尋南長女,姿容傾國,姿色傾城,毓秀鐘靈,賦姿淑慧,深得朕心,附母儀天下之典范,即旨到之日,賜封于北翼國母,移居鳳冥殿,擇日進行封后大典,欽此!”
千尋南等人,聽著喜公公一字一板的宣讀完圣旨內容,他們都一臉驚詫的看著喜公公,甚至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聽覺。
分不清是喜還是驚,或者更多的不可思議,這樣突如其來的大事,他一個每天上朝的當朝丞相,卻絲毫不知情。
喜公公見他們都傻愣著,而且一個個都是一張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他也怪不自在,于是他又扯著尖細的音聲說道:“千丞相,接旨吧。”
“老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千尋南叩首在地,雙手舉過頭頂,將喜公公遞來的圣旨接下,他也顧不得太多,反正先接旨再說。
喜公公立馬變了一副態度,他笑意盈盈的說道:“恭喜千丞相,賀喜令千金榮升國母寶座。”
“公公且慢?!鼻つ显谇逵鸬臄v扶下起身,他還云里霧里的不明其詳,當然要試問一下百里星辰最貼身的人,于是他轉身揮手示意眾人都退下。
“公公可否借一步說話?”千尋南倒是難得這幅求人的低微架勢。
喜公公卻并沒有因為千尋南的示弱,而有何改動,他又恢復冷冰冰的說道:“千丞相如果想問奴才有關圣旨的事,請恕奴才無可奉告,告辭?!?
不等千尋南再挽留,喜公公已經轉身仰著尖細的嗓音喊道:“回宮~”
千尋南犀利的眼神中,細瞇出一道陰冷的目光,他已經放下丞相的身份,一心只為求得一句消息,沒想到喜公公竟如此目中無人。
“父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為什么會突然賜封小妹為皇后?這...這太讓人意外了?!鼻逵鹪谂允且荒樌Щ蟛幻鞯纳铈i著眉眼。
幾乎人人都知道,千家唯一一位小姐,自小頭腦遲鈍,癡傻瘋癲,根本沒有正常人基本的思維,可百里星辰竟突然下旨賜封一個傻子做皇后。
這個突如其來的圣旨,恐怕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當然千尋南更是始料不及,他慌慌忙忙的打開手中的圣旨,金黃色的錦緞上,寫著公整有力的字跡,也寫的清清楚楚,完全不是他們的幻覺。
“走,去書房再說?!鼻つ夏弥恋榈榈氖ブ?,一臉凝重的掉頭就走。
千洛羽同樣是沒有絲毫的喜悅心情,也是一臉沉重的蹙著眉頭,因為這件事來的突然,不是他們不能接受,而是擔心,天上不會無故掉個大餡餅砸在他們家。
千尋南的書房,雖然,雖然不比皇宮的奢華,但是也算是奢侈,偌大的書房,擺設各式各樣精美的瓷器,當然書籍也不少。
父子倆分析了有關百里星辰的圣旨,千洛羽俊朗的臉上,面容卻一味的在變暗,他微蹙的眉頭,幾乎始終都沒有疏散平復,只聽他又是沉重的說道:“爹,您是擔心皇上他是在警告咱們家?”
千尋南鳳眼一瞇,一道老謀深算的目光,瞬間從他細長的眼眸劃過,他一副深沉的
說道:“倒也不見得就是警告,此次紅楓節發生意外,恰巧是楊家操辦了一切,可偏偏又是咱們家救駕有功,你想想,換了你是旁人,你會怎么想?”
“會以為是我們家設計行刺在先,然后救駕在后?”千洛羽看似問意,但是他更是在確認自己的猜測,因為北翼朝中的人,幾乎都知道,北翼朝有兩位輔佐丞相,一位舊識千尋南,另一位就是他們家的死對頭楊家‘’。
千尋南細瞇著星眸,一副若有所思的說道:“往后恐怕又要熱鬧一陣子了。”
“可是如果皇上也是這么想,那么皇上為何要賜封小妹為皇后,難道皇上識破了小妹的身份?”千洛羽還是很困惑不明的語氣,他實在不能想象,剛從邊外回城,就趕上了這么不可思議的幾件大事。
先是千頌兒意外身亡,而后是莫名死而復生,再者是參加紅楓節,舍命救駕,最后又一朝變萬人之上的皇后,這一且就想突來的暴風雨加雷電,突然一下子擊打在他們家。
千尋南一臉陰沉的沉思了半響,他所擔心的事,并非是百里星辰的不明之舉,而是擔心千頌兒給千家招惹麻煩。
再加上,千頌兒遭暗殺,靈云親眼見她墜下無底懸崖,可她偏偏莫名其妙的死而復生,而且還被人發現,送回千府,要不是為了避免別人懷疑,他也不至于把千頌兒留到現在。
千洛羽也一臉凝愁的暗嘆了一聲,他想到千頌兒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龐,再想想深宮中,那一張張險惡的嘴臉,他也不禁的擔憂起來。
千尋南獨自坐在書房里,書桌上擺著那道刺眼的金榜圣旨,看了讓他頭疼。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千尋南低沉的說道:“進來?!?
只見趙飛揚行色匆匆的走進來,他沒有平時的禮數,而是一臉凝重緊張的說道:“相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聽說皇上下旨晉封大小姐為皇后?”
千尋南拿起圣旨,隨手丟了出去,趙飛揚伸手接過,打開圣旨,一眼掃視大概,原本就蹙起的眉眼,那道凝重更加深了幾分。
“相爺,您打算怎么辦?總不能真的讓一個傻人坐擁國后寶座吧?”趙飛揚顯得有點束手無策。
“說說你看法?!鼻つ弦粡埨夏樌涑?,橫肉中幾乎可以擰出水來,對于這個噩耗,他何嘗不是如雷重擊。
趙飛揚雙瞳微縮,眼神中洇上一道陰冷,“末將認為,當務之急,咱們不如趁早先解決了她。”
“萬一皇上追問起來,咱們當如何應對?”千尋南不反對,也就是贊同趙飛揚的看法,如果能阻止千頌兒進宮,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趙飛揚嘴角,那似笑非笑中,流露著陰險和得意,“相爺忘了,咱們的這位大小姐天生智障,保不準哪天,自己給自己釀成一場悲劇?!?
千尋南沒有急著表態,而是設想,如果千頌兒自己失足慘死,豈不順理成章的合了他們的意愿,不動聲色,千尋南冷言說道:“紅楓節上已經失手一次,本相不想再看到同樣的結果?!?
趙飛揚斬釘截鐵的說道:“末將此次若再失手,甘愿受一切重罰?!?
千尋南還沒有來得及應答,突然門外傳來一聲“砰!”
“什么人?”趙飛揚極為陰冷緊張質問,話畢,他已經沖出門外。
“少將軍饒命...少將軍饒命...奴婢什么都沒有聽到...什么都沒有聽到...”月兒兢兢戰戰的匍匐在地。
“你!給我進來?!壁w飛揚像揪小雞一樣,一把將月兒拖進書房里。
“少將軍饒命...少將軍饒命...”月兒嚇得瑟瑟發抖,看到千尋南威嚴凜凜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更是大驚失色的連連叩首,“相爺饒命...相爺饒命...”
“月兒,你在府上伺候多年,本相實在是不忍對你下手。”千尋南稍作停頓了一下,“你一向做事嚴謹,萬不該犯這等錯誤。”
月兒哭哭啼啼的說道:“相爺饒命,奴婢真的什么都沒有聽到,求相爺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若識相點,本相賞你個痛快,否則...”千尋南一臉陰沉的瞟了月兒一眼,那厲目中的寒意,足以滲透心骨。
“不...不...奴婢不想死...奴婢真的不想死...”月兒雙眸瞪著對死亡的恐懼,她跌坐在地,唯唯諾諾的連連后退。
這時趙飛揚上去說道:“相爺,末將有個兩全之策?!?
“說?!鼻つ系统恋囊袈曋?,布滿一種獨具的威嚴。
“月兒伺候大小姐多年,相信大小姐一定對她深信不疑,不如就把事情交給月兒去完成,全當是她將功贖罪?!?
趙飛揚揣測著,千頌兒對月兒無話不說,且月兒是千頌兒身邊最親近的丫鬟,想必千頌兒的一切,她再熟悉不過,如若利用她除掉千頌兒,想必要事半功倍。
千尋南低眉垂眸,心里暗自高興,趙飛揚不愧是詭計多端,這種善于利用的手段,也算是高明中的精明。
千尋南的對于贊同的事情,向來
都是以默認為表態,趙飛揚又走至在月兒面前,厲目冷言道:“眼下相爺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為自己選擇一杯毒酒,白綾或匕首,二是選擇尋找生機,當然就必須有人替你去死,你自己選擇吧?!?
月兒一對充滿驚悚不安的杏眸,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但她內心并不糊涂,剛才她聽的很清楚,他們密謀要殺千頌兒,如果自己就這么死了,這件事可這件事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這里有一包乾容散,無色無味,入口便死,沒有任何痛苦,是自己留著,還是給你主子留著,你自己看著辦,不過...”趙飛揚揪起地上的月兒,欺身在她面前,以警告的口吻說道:“本將軍提醒你,你若敢有任何不良念頭,本將軍不惜送你全家歸西?!?
月兒一臉驚恐的瑟瑟發抖,面臨自己釀下的禍端,她沒有理由牽累全家,所以她沒有其它選擇。
趙飛揚隨手將她甩在地上,也將手里的拿個小紙包丟在月兒面前,他料定,月兒不至于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險揭穿他們的詭計。
月兒拿著那包沉甸甸的毒藥,精神恍惚的回到頌歌閣。
“月兒,你回來了?!鼻ы瀮涸谠聝簞傔M院,她便興高采烈的迎了上來。
月兒大驚,她驚慌的收起手中的藥包,也走上去說道:“小姐,您怎么起來了?”
千頌兒一副不以為然的說道:“我一天沒看到你,所以起來就起來看看?!?
月兒心里抽痛萬分,可是她不能有任何異常,所以她又暗淡低沉的說道:“小姐找奴婢可有事?”
“沒事啊,就是想你了。”千頌兒傻乎乎的笑了笑。
月兒一時控制不住內心的無助,千頌兒給了她太多感動,她在千府多年,也只有千頌兒視她如姐妹,如今要她對她下毒手,可她還對她這么好。
千頌兒發覺月兒不太正常,所以她又好奇的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沒有,奴婢方才去給小姐熬藥,被熏著了。”月兒趕緊忙的拭去眼眶中的淚水,強裝出一絲笑顏。
千頌兒若有所思的點頭“哦”了一聲,月兒雖然有點異常,好在她比較可信。
晚間時分,又到了千頌兒服藥的時間,月兒對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糾結了許久,還是不能將手中的毒藥放進去。
“好舒服呀~”千頌兒從門外走了進來,剛洗好澡的她,一身睡袍,烏發濕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月兒將手中的毒藥,驚慌的倒進藥碗里,不然錯過今晚這個機會,她全家可能都面臨險境。
“小姐,您這么快就洗好了?!痹聝菏掌鸲嘤嗟那榫w,迎了上去。
千頌兒一進來就發現月兒在發呆,所以她好奇的問道:“月兒,你今天好像神思不定的,沒事吧?”
月兒勉強一笑,也頗為淡和的說道:“沒事,奴婢一個小丫鬟,能有什么事?!?
千頌兒拉著月兒的手,一臉俏皮可愛的笑道:“你雖然是下人,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好姐妹,如果你有什么難處,一定要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月兒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她不敢再拖延下去,否則她真怕自己會露出馬腳。
“小姐,藥熬好了,您趁熱喝吧?!痹聝簩⒁慌缘乃幫攵肆诉^來。
千頌兒笑了笑,伸手去接藥碗時,她發現月兒的手在顫顫發抖,她新奇的說道:“月兒,你的手好像在打顫啊?!?
“奴婢受了點涼,不礙事。”月兒一臉擔驚的表情中,摻雜著牽強的笑意,原本不是天生的撒謊者,所以內心的心虛總是會不知不覺的攀爬出來。
“哎呀!”千頌兒突然一驚,“我腰帶洗澡落下了?!?
月兒溫和的說道:“小姐別急,奴婢這就去幫您找回來。”
千頌兒撅著小嘴,一臉感動的說道:“那就太謝謝你了月兒?!?
“小姐客氣,奴婢去去就來?!痹聝赫f著便轉身,不過剛走出一步,她又轉身提醒道:“小姐別忘了趁熱服藥。”
“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千頌兒目送著月兒離開,她看了眼手中的藥汁,又趕緊忙端著藥汁,匆促的來到后院里,將藥汁倒掉。
千尋南處處想除掉她,這些藥汁都是他吩咐人熬制,她不得不防備著。
次日一大早,天色才蒙蒙發亮,千頌兒在隱約的哭啼中被驚醒。
循音,她摸索到隱秘的后院,朦朧中,一堆火焰照著熟悉的月兒,她不明其詳,月兒怎么這個時候跪在那里傷心。
“小姐,您就安心去吧,奴婢在這給您燒紙錢了?!痹聝汗蛟谝欢鸦鹧媲?,傷心的往火焰中投紙錢。
“您若是下了陰曹地府,您可千萬不能怪奴婢,奴婢也是沒有辦法,相爺做事向來兇狠毒辣,奴婢若不毒死您,奴婢的全家就得死,小姐您千萬不能怪奴婢?!?
月兒抽抽噎噎的呢喃著,心里吐訴著悲痛的和無助。
千頌兒大驚,難怪月兒昨天一直心神不定,行為
舉止異常,原來是受千尋南要挾來毒死她。
天色大亮,千尋南和趙飛揚一同來到頌歌閣,親自證實月兒帶來的好消息。
“人呢?”趙飛揚冷言問道。
候在院內的月兒,一臉憔悴蒼白,看來是一夜沒睡,想到千頌兒被自己毒死,她黯淡低沉的說道:“在房里?!?
千尋南和趙飛揚相視一眼,隨即朝屋內走去,趙飛揚伸手去推門,門卻突然被打開。
只見千頌兒雙眸一瞪,一臉欣喜若狂的說道:“爹,飛揚哥哥,你們怎么來了?”
千尋南和趙飛揚臉色瞬間煞白,愣是被嚇得連連跌退了數步。原本想來證實千頌兒已死,卻不想被她活潑亂跳嚇了一驚。
看著千尋南和趙飛揚都面如白紙,千頌兒心里暗喜,恐怕他們都沒想到,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他們如此心切來證實她是否已死,可想他們多么心急置她于死地。
“小...?。〗悖趺葱蚜耍俊痹聝航Y結巴巴,一臉驚悚的說道。昨晚她明明看見,那碗藥只剩下一個空碗,怎么千頌兒卻安然無恙?
千頌兒雙瞳圓雙瞳圓瞪,一臉無知飽滿的說道:“難道我不該醒來嗎?”
月兒愣是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她唯唯諾諾的看向千尋南,生怕千尋南誤解是她沒有對千頌兒投毒。
千尋南從驚詫中緩過神來,千頌兒活著已經是事實,他又洋裝關心的說道:“頌兒,你怎么起來了?不是傷勢還沒好嘛?!?
“我已經好了,以后不用在服藥了?!鼻ы瀮阂荒樋蓯鄣男δ?,她就是故意要提醒千尋南,不要再妄想在投毒害她。
“那真是太好了。”千尋南話雖這么說,但是一對星眸中,流露著恍惚,眼底洇上一絲陰冷。
“小姐,您昨晚的藥...?”月兒不得不當著千尋南的面,證實自己確實已經把毒投在千頌兒的藥里,不然他肯定懷疑是她做了手腳。
“對了,我想起來了?!鼻ы瀮赫刍匚堇?,抱著一盆盆景匆匆的又跑了回來。
“你們看這個?!鼻ы瀮簩⒁慌枰呀浛菟赖呐杈斑f在他們眼前。
月兒蹙眉,一臉困惑不明的說道:“這盆蘭花,昨天奴婢還看到開的茂盛,這一夜之間怎么就枯死了呢?”
千頌兒難得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們不知道,昨晚我見它干渴的很,我就想幫她澆點水,沒想到到處都沒有找到水,然后我就把我藥給它澆灌了,哪知我一覺睡醒,它就變成這樣了?!?
千頌兒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也是一臉困惑不明的表情,也不知道千尋南和趙飛揚此時此刻的心理,是不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千尋南本就一臉冷沉如冰,這下更是青一陣白一陣,他堂堂當朝輔佐丞相,就連百里星辰都要讓著他幾分,沒想到被一個傻子玩弄,他心理可謂是氣不打一處躥升上來。
“蘭花本就不好養,爹改天給你換盆芍藥過來?!鼻つ弦粫r根本沒有合適的表情對待,所以他顯得有些冷淡。
“那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吧?”千頌兒撅著小嘴,微蹙小眉頭,一臉怯怯的看著千尋南。
千尋南壓制暴怒,依舊耐心的說道:“放心吧,爹會派人給你時刻看著?!?
“那就謝謝爹爹啦,還是爹爹最疼頌兒?!鼻ы瀮簨傻蔚蔚耐熘つ鲜直?,一張傻乎乎的笑顏中,掩藏著若隱若現的秘密。
千尋南和趙飛揚沒有等來想要的結果,隨即以各種理由離開。
看著千尋南和趙飛揚灰頭土臉的離開,千頌兒得意一笑,只是今后的暗戰,恐怕是要越演越烈。
“你們快來追我呀,快來...快來...”千頌兒一手拉著飄在天空的風箏,一手還不時的回頭招呼追在后面的仆人。
一身隨意的白衫,寬松的幾乎可以塞進兩個人,光潔的腳丫,已經被泥土沾污,披散的烏發,隨風飛舞在空中,蓬松顯得有點凌亂,沒有任何發飾點綴,依舊不失她絕美的姿容。
飽滿光潔的額頭,眉目清秀,微翹的櫻唇,總是勾勒著似有似無的笑顏,在無拘無束的釋放中,宛如一個童真的孩子。
“頌兒...頌兒...”千洛羽送一旁的小路走了過來。
“哥哥?!鼻ы瀮洪_心的跑了過去,她拉著千洛羽又開心的說道:“哥哥,你來陪我一起玩,他們都不理我?!?
千頌兒撅著小嘴,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生在二十一世紀的她,也算是一個窈窕淑女,雖然也天真,但是不至于癡傻,可偏偏要裝瘋賣傻,有時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做作。
千洛羽笑了笑,他寵溺的輕撫著千頌兒凌亂的烏發,也很是溫柔的說道:“頌兒乖,你的傷勢還沒痊愈,哥哥等會陪你一起玩,現在父親有話跟你說,哥哥是來接你過去的?!?
“我不要?!鼻ы瀮汗闹鶐妥?,稚氣的說道:“我不要看他那副兇巴巴的樣子。”
對于這位對她盡顯疼愛的哥哥,她倒是沒有多少影響,不過那位陰險
狡猾的狐貍老爹,她就算忘了自己,也不會忘了靈云在她死前告知的真相。
“頌兒?!鼻逵鸸首饔柍獾目囍鴤€臉,隨即他又溫和的說道:“他是我們的父親,你不可以這么說他老人家,父親聽了會傷心的?!?
千洛羽也承認千尋南的嚴厲,但是對于千頌兒,他幾乎是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就因為上次紅楓節,千尋南堅決不讓千頌兒一起去,甚至大發雷霆,所以千頌兒只記得他那次的兇狠,他那里知道,眼前的這個千頌兒,只是原本那個千頌兒的附體。
千頌兒還氣呼呼的說道:“本來就是嘛,我又沒有說錯?!?
千洛羽又很是溫和耐心的說道:“好了,乖,不許在耍性子了,快回去收拾一下,哥哥在這里等你。”
千頌兒鼓著嬌小的臉頰,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說道:“好吧?!?
“乖?!鼻逵饘櫮绲拿嗣男∧X袋,隨即他轉眼已經是一臉嚴厲的說道:“還不帶小姐回去更衣?!?
一旁站著的仆人,都戰戰兢兢地的頷首應了一聲“諾。”有人接過千頌兒手中的風箏,有人攙扶她離開,總之無微不至的照顧,已經成了千頌兒無時無刻的生活方式。
經過投毒那件事之后,千尋南那邊,一直還算平靜,只是這次傳她見面,不知又是耍什么詭計。
千頌兒本想去會會千尋南的奸詐,哪想他一個勁的對她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大道理,看似正人君子的講說,讓千頌兒卻是厭惡無比。
千頌兒已經盤腿在軟榻上瞌睡了起來,小腦袋一點一晃,看著極為可愛。
千尋南從眼底斜視了一眼瞌睡的千頌兒,他是一肚子惱怒,愣是發泄不出來,要不是擔心她癡傻惹出差錯,他才懶得跟她說這些生存之道。
千洛羽輕輕的推了推千頌兒,通常在千尋南交代事情時,任何人都不敢插話,但是,但是看著父親這般焦慮不安,他也是心有不忍。
千尋南又低沉的說道:“頌兒,不久的今后,你便是我北翼的國母,萬人之上的皇后,你可要好好把握這份上蒼賜予的榮耀。”
“什么?皇后?”千頌兒像被觸電般突然跳了起來,原本她就是在裝睡,哪想聽到最后,竟然聽到這么突然的噩耗,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聽覺。
千尋南和千洛羽不約而同的相視了一下,各自的表情中,幾乎都帶著明顯的憂重,講了半天,千頌兒幾乎根本沒有絲毫的改進。
但是千尋南還是耐心的說道:“頌兒,皇上已經下旨,賜封你為北翼國母,也就是當今的皇后,兩個月后,會正式舉行冊封大典,所以在此期間,你一定要用心學習宮中的各種禮數,萬不能給咱們千家丟臉?!?
“我不要?!鼻ы瀮簬缀跸攵紱]想,她便堅定的說道:“我才不要做什么國母皇后,我只要我的小蝴蝶,小風箏,還有好多好多小魚兒,其它我什么都不要?!?
千頌兒美滋滋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但是她的心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她原本計劃先摸透千尋南的野心,然后再找機會報仇,哪敢想一道圣旨,實現了她復仇的心愿,看來百里星辰還真是守信用。
但是千尋南的交代,也不無道理,那個現實黑暗的深宮,勾心斗角,不擇手段,幾乎邁出的每一步,都要步步為營,所以她擔心自己根本不能夠駕馭。
“頌兒不可胡說。”千尋南突然變得極度嚴厲,嚇得千頌兒也不敢驕縱的去頂撞他。
千洛羽適時的說道:“父親您消消氣,頌兒只是一時口無遮攔,您就別跟她一個孩子計較了?!?
千洛羽又轉向千頌兒,溫柔的哄說道:“頌兒,快向父親認錯,就說你錯了。”
千頌兒哪里能這么輕易認錯,不然也就凸顯不了她癡傻的本質,所以她還是氣沖沖的說道:“我不要,我就是不要做皇后,就不做?!?
“你...”千尋南差點又發怒,可是他還是制止了自己的暴躁,畢竟他也不過就是想試探一下,千頌兒對這件事的反應。
千洛羽也擔心會惹怒千尋南,要知道他這位父親,可是一身火爆脾氣,而且被人奉承慣了,一時哪里受得了千頌兒這般慪氣,所以他又好聲好氣的說道:“父親,您先別生氣,讓孩兒再跟頌兒說說吧?!?
“你自己好自為之?!鼻つ吓摺艘宦暎S即便拂袖離開,要不是事情來得突然,他又怎會讓千頌兒坐擁這個國母寶座。
千頌兒也氣呼呼的沖著千尋南的背影,湊鼻子重重的怒‘哼’了一聲,千尋南的忍耐,好像已經到了頂峰,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他惱怒的不是因為她的稚氣,而是因為這么好的事情,偏偏癱在她頭上,如若是那個靈云被晉封皇后,千尋南保證一百個高興。
回到自己的院里的千頌兒,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發呆,她已經意識到,進宮為后,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她原本應該為自己成功的取義,或添油加醋。
鳳冥殿里,千頌兒裹著被褥,窩在軟榻上昏昏欲睡,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她總是嗜睡,她想打起精神,卻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娘娘,該服藥了。”紫珠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了過來。
千頌兒眉頭一蹙,她稚氣轉向里側,為了逃避服藥,她假裝睡著的樣子。
紫珠暗笑搖頭,又耐心的說道:“娘娘,您就別裝了,奴婢知道您沒睡著,您還是乖乖服藥吧?!?
“我不想喝這個墨汁,苦死了。”千頌兒猛地坐起身來,還是撅著小嘴,一臉苦悶的表情,她終于領會到,古代人的矯情,那可不是電影的放的,也絕對不是虛構的,而是真真切切就是如此。
紫珠認認真真的說道:“楊太保可是吩咐了,這藥娘娘必須每天按時服用,不然娘娘會一直這樣昏睡下去,到那時,娘娘豈不是成了貪睡皇后了?!?
每天為了勸說,這位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傻皇后,紫珠幾乎都要勸說上半個時辰,好話說盡,再拿恐怖的話嚇唬,反正磨蹭到最后,千頌兒還是會乖乖服藥。
千頌兒理直氣壯的說道:“你懂什么,這叫睡美人,我們那很有名的人物?!?
“啊?”紫珠一臉無知不明瞪著一雙大眼睛。
千頌兒一時口誤,所以她又隨口說道:“我是說,以前很有名的人物?!?
紫珠倒是沒有多問,對于這位特殊皇后的每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這里沒有人比較敢當真,所以基本上都是馬虎即過。
“娘娘快服藥吧,不然藥涼了就沒有效果了?!弊现閷⑺幫脒f了過去。
千頌兒看著黑漆漆的藥汁,她眉頭又鎖緊了一下,面露一臉厭惡的表情,想到楊沐郎莫名其妙的給她開了一副藥方,她想想就來氣,他也沒有替她把脈,也沒有詢問她病情,回去就給她開了一大包藥回來服用。
要不是擔心楊沐郎懷疑她,為什么放著能治愈癡傻,她卻不去治療,她也不至于去活受罪,不過她已經堅持了一段時間,如果就此不在喝藥,想必也不會有人懷疑她,不想治愈癡傻。
千頌兒端著小碗,她突然又半信半疑的說道:“你說,楊沐郎不會想毒死我吧?”
&r/>紫珠眉頭也一緊,這位娘娘的思維,還是真是特別另類,居然能想出這種結論,“娘娘您想哪去了,楊太保一心想醫治您的病癥,您可不能駁了人家一番美意啊?!?
千頌兒蹙著小眉頭,一副有氣無力的說道:“可我自從喝他開的藥,我就一直昏昏欲睡,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難道他的藥不值得懷疑嘛?”
千頌兒在擔心,要是楊沐郎借用幫她治病為借口,其實是想報復,那天她的不雅之舉,害的他遭人誤會,所以他好趁機在她藥里動手腳。
“楊太保說了,娘娘只需將一個療程的藥物服完,娘娘所有的不適,保準藥到病除?!弊现闆]有絲毫的質疑,就算楊沐郎膽子再大,他也不敢堂而皇之的給堂堂皇后下毒。
“他說的好聽?!鼻ы瀮簠s兇巴巴的說道:“萬一他的藥喝完了,我也死翹翹了,那還有誰去找他報仇??!”
紫珠有點無奈的說道:“娘娘,您就別再多疑了,奴婢保證楊太保不會毒害娘娘?!?
“他是親戚?還是情郎?你憑什么保證他不會害我?”千頌兒揚眉看著紫珠,眼神中還帶著滿滿的質疑。
紫珠哆嗦著小嘴,愣是駁不出一句話來,她暗嘆了一聲,又勸說道:“娘娘,您就饒了奴婢吧,奴婢身份低賤,哪里敢高攀人家太保之位,況且奴婢一心伺候您終老,您就別取笑奴婢了。”
千頌兒見紫珠認真起來,她也不好過分打趣,“那好吧,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喝了這碗藥,不過明天別再讓我喝了,不然我請你吃冰塊?!?
想到最近宮里不少人,被千頌兒罰吃冰塊,紫珠一臉戰兢的壓低了臉,她可不想把自己吃的天天蹲茅坑。
紫珠回過神來,千頌兒已經咕嚕咕嚕把一碗藥喝了下去,她緊忙的遞了一塊蜜餞在她嘴里,忽然她嗅了一下,“對了娘娘,您身上的奇香,最近好像淡了不少,是不是那蓮香粉真的管用?”
“應該是吧,我也覺得那香味淡了許多?!碧岬侥谴瘫堑钠嫦?,千頌兒就不知道氣該往哪發泄,自從她在楊蓮心哪里被打翻的香粉,噴濺的滿身香粉,她回來后,那香味就驅散不盡。
她每天即便泡在水池里,只要出了水池,那香味莫名其妙的又會散發出來,一開始聞著還不錯,可天天聞著,也膩歪的很,這不半個月過去了,香味依舊存在。
“不過蓮香粉可不能用多了,據說對人體不大好?!?
千頌兒有點氣惱的說道:“那也比被香粉熏死要好?!?
“娘娘言重了,自古香粉都是無害之物,不會熏死人的?!?
千頌兒倒也相信,古代的香粉,應該總好過現代的香水吧,香水都不死人,香粉估計要是能死人,她應該早就被熏死了。
“對了,你把我那件衣服哪去洗了,不然一直放著就忘了?!?
“等娘娘出去透氣時,奴婢再去拿出來,不然又熏得娘娘嗜睡了?!?
千頌兒恍然一驚,她好像忽略了,自從
她被香粉困擾,也就出現嗜睡,再者就是楊沐郎給她開了藥方,這兩者之中,說不定就有一種,促使她嗜睡的原因。
“皇上駕到~”一聲尖細的嗓音揚聲傳來。
千頌兒沒精打采的樣子,根本沒有力氣去跟百里星辰決斗,所以她軟榻上一倒,拉著被褥蒙頭之前,她說道:“去告訴他,就說我睡了。”
紫珠張合這嘴巴,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千頌兒蒙頭,這會百里星辰已經走了進來,她只能迎上去欠身說道:“參見皇上?!?
“你們主子在哪?”百里星辰一邊用他專有的音聲詢問,一邊威嚴凜凜的走了進來。
紫珠不敢去直視百里星辰的獨有的威信,而是怯怯地說道:“娘娘說她睡了?!?
千頌兒聞言,她從軟榻上暴跳起來,且還怒氣沖沖的說道:“你就不能不這么誠實嗎?”
紫珠嚇一跳,剛才還昏昏欲睡,這會怎么就精神抖擻了,不過她言誤,純屬她本質行為,因為她天生就不會撒謊。
百里星辰冷沉的面容,就差擰下水來,看著千頌兒還站在高高的軟榻上,衣衫不整,披頭散發,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你給我下來?!卑倮镄浅綒饧保话褜⑺龔能涢缴贤狭讼聛怼?
“?。鼻ы瀮阂驗闆]有準備,被他這么一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干嘛?”千頌兒氣沖沖的喊道:“就不能輕一點嘛?”
千頌兒揉著被磕破的手腕,和麻木的屁股,眉頭緊緊的深鎖著,心里堵滿了怨氣,難道古代男人,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嗎?
“誰讓你重罰周麗人的?”百里星辰一把將千頌兒從地上揪了起來,他貼近在她眼前,咄咄逼人的怒道:“誰給你這個權利?”
千頌兒嚇得瑟瑟發抖,剛才還埋怨古代男人不懂憐香惜玉,百里星辰倒是變本加厲了,看來那些古代溫雅如玉,仗義勇為的男人,肯定不屬于這個史無記載的朝代。
千頌兒越想越氣,所以她絲毫沒有示弱,而且也是直勾勾的怒視著百里星辰,氣沖沖的說道:“我是皇后,我就有權力打她們,有本事你把我休了?!?
“你...”百里星辰一時氣急,看著千頌兒不僅沒有畏懼,且還傲氣的揚了一下下顎,他恨不得一掌劈了她,但是被一個傻子將軍,他一個萬人之上的帝王,又怎能罷休。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弊现榫ぞ饝鸬馁橘朐诘?,“娘娘只是一時沖動,絕非有意沖撞皇上,還望皇上看在娘娘無知的份上,饒娘娘一次吧?!?
百里星辰依舊是揪著千頌兒,直勾勾的怒視著她,好像要用他陰冷如寒的目光,將她融化在怒意中,他發誓不會輕易放了千頌兒,而且要她生不如死。
千頌兒即便勇氣再足,也不敢去直視百里星辰那酷冷的目光,她還真是有點后悔自己的沖動的沖動,他可是萬人之上的帝王,萬一他一氣之下,真的把她砍了,那她豈不是白穿越一場。
百里星辰始終相信,再強勢的女人,心底都有軟弱的一面,比如千頌兒驚閃的眼神,即便回避了他的目光,但依舊是掩飾不了她內心的膽怯。
“朕告訴你,朕不會讓你輕易去死,朕會讓你痛不能生,生不能死?!卑倮镄浅疥幚涞恼Z氣,隨手把她甩在地上,揚著他威嚴凜凜的獨尊,拂袖而去。
千頌兒怔怔的趴在地上,眼前還浮現著百里星辰那陰冷的眼神,以及他無情的警告,她心里莫名的抽痛了一下,沒有痛的源點,只是那么一下下。
紫珠拿著千頌兒那件沾滿香粉的宮服,匆匆忙忙的朝洗衣間送去,因為那香味確實撲鼻,而且香氣特別重,所以經過她身邊的宮人,都好奇的回頭看著她。
千頌兒生性敏感,為了不影響到她,紫珠將衣服送到外面的洗衣間去清洗,但還是由她親自清洗。
“有勞太保親自來一趟,老奴實在是感激不盡?!敝灰娨晃霍W發滄桑的老嬤嬤,正對楊沐郎連連頷首致謝。
楊沐郎攙扶著老人,他頗為謙和的說道:“閆嬤嬤客氣了,您是宮里的老人,沐郎自小還是您照顧長大,現今您身子不好,沐郎理應過來看看?!?
“太保還記得當年的事,老奴萬般欣慰?!遍Z嬤嬤布滿桑倉細紋的臉上,流露著慈祥的感動。
看著年邁的老人,楊沐郎一時竟回憶不起,那個曾經貌美溫柔的閆嬤嬤,那時她還是姑姑級別,由于年事已高,她早已過了伺候人的年齡,所以就別安排在洗衣間里,看看涼洗的衣物,她的一生,也就在此了去。
楊沐郎又很是關心的說道:“閆嬤嬤身子不大好,還是趕緊回屋歇息吧,沐郎改日再來看望您?!?
閆嬤嬤帶著一味自嘆的說道:“老奴這種臟污的地方,怎敢讓太保常來,只要太保有心,老奴死也無憾了?!?
“嬤嬤別這么說,在沐郎心中,人無貴賤,只要嬤嬤開心,沐郎便常來看您?!币苍S對于這個年紀的老人來說,一句微不足道的關心,便是他做晚輩,所能盡的孝道,雖然他們曾也只是主仆關系。
閆
嬤嬤握著楊沐郎的手,熱淚盈眶的說道:“太保有心了?!?
楊沐郎淺淺的勾勒一下嘴角,“沐郎還有事務在身,就不陪嬤嬤多聊了,嬤嬤保重。”
“太保慢走?!遍Z嬤嬤桑倉的眼眸中,渾濁帶著一絲不舍。
楊沐郎頷首轉身離開,他走到院門口,發現紫珠怔怔的看著他這邊,原本他沒有理會,但是被她身上散發的一股奇香吸引,因為這個香味,那么熟悉,也可以說是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在千頌兒身上聞到過,陌生是因為他對這個香粉用料的奇異,他精通醫道二十年。從小開始配置香料,采掘各種草藥,熟背醫術,有些香粉,他幾乎稍有嗅覺,便能分辨是什么香料合成,可唯獨這種奇香,他卻分辨不出其中的全部香型。
紫珠這時也回神,她見楊沐郎在面前,她趕緊忙欠身說道:“參見太保?!?
“這衣服是你的?”楊沐郎瞟了眼她手中的衣服。
紫珠還一廂情愿的以為楊沐郎在看她,哪知他關心的只是一件衣物,“哦,這是皇后娘娘的宮服,因為染了香粉,奴婢拿來洗清一下。”
“這香味奇異,恐怕并非水跡可以清除,如若紫珠姑娘信得過楊某,楊某可以驅除娘娘衣物上的奇香?!睏钽謇上胍槊飨惴壑械娜砍煞?,他必須拿到實質性的粉末,當然這件衣服,最有可能存在他所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