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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出口,羅曉曼才驚覺說錯,不禁就用手捂住了小嘴。
蘇靜是以前學校里隔壁2班的,和羅曉曼并稱鎮一中兩大校花,和羅曉曼情同姐妹,那時畢業班組織了一個學習會,集中了一大批重點培養的學習尖子開小灶,韓易、羅曉曼和蘇靜都名列其中,經羅曉曼介紹,韓易真正結識了蘇靜。
后來的事情發展就有些超乎羅曉曼的控制和想象了,都是花季的青春少年少女,對于異性的向往就如春天的小草般蠢蠢欲動,雙方都是很優秀的人,相互欣賞之下韓易和蘇靜很自然開始擦出點點的火花來。
羅曉曼很明智地選擇了旁觀者的角色,既不撮合也不反對,一切任其自然。
韓易去外地讀了中專,蘇靜升入了市一中,兩人在起初的一年多時間里還是鴻雁不斷,互述衷情,但從兩年前開始,不知出于何種原因,這關系卻逐漸地淡了,直至消匿。
經過老頭的打磨和教導,韓易早已不是剛入校時那一點就著的火爆脾氣,對于這樣的結果淡然接受,沒有過分的悲愴,也沒有竭斯底里的嚎叫,只不過是那天破天荒地陪了老頭一直喝酒直到酩酊醉去,不省人事。
老頭精于世道,哪能不知道韓易的心事,原想等他醒來開導,卻不料韓易第二天醒來以后卻如沒事人似的,照常學習練功,只是心思越發地沉浸了,老頭當時微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羅曉曼在到中海讀書后卻都和蘇靜保持著緊密的聯系,從來往的只言片語中逐漸發現了不對的苗頭,驚問之下,卻只得到一個模糊的答案……
看著韓易的臉色如常,羅曉曼心底里沒來由地松了一口氣,對于眼前的這個人,羅曉曼有太多的感情埋在心里,到現在為止,她還忘不了那個深夜,當她伏在韓易那并不寬闊的背上,感受著他身體上傳遞過來的熱量,傾聽著那急促的呼吸時,那種深入心底的溫暖。
這是她心底最深的柔軟,永遠只為他一個人收藏。
她剛才那句話乍然脫口而出,卻是不由自主,或許羅曉曼心里也是有著隱約的期待……答案,到底這句話是故意的還是口誤,連羅曉曼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就在羅曉曼心里忐忑的時節,此時就聽韓易哈哈笑著說道:“小鰻魚怎么一見面就打擊我哩!”,說話間坐了下來,問于娜道:“你說的見了本人再鼓掌,該不會是說剛才那鋼琴是曉曼彈的吧?”
韓易的臉色太平靜了,羅曉曼也說得語不詳焉,旁邊的幾個都沒聽得太清楚,沒人捉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怎么?難道不可以嗎?”羅曉曼恢復了正常,眨著眼睛,眼神里帶著一絲狡黠。
“嗯!真的是你彈得話,那算不錯了!”韓易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差不多有我一半的水平了,想當初我在鄉下彈棉花的時候,那個聲音啊……”話沒說完,早被羅曉曼嬌笑著一頓粉拳給砸到了桌子上。
經此一鬧,氣氛很快熱鬧起來,羅曉曼也算是真正地放下了心。大家笑了一陣后,韓易轉移了話題問道:“丁權,丁老板,不是說你出去討債去了嗎?你這個大債主,現在算是大款了,今天該你請客!”
聽到韓易的說話,大家也都一頓猛點頭,起哄著要丁權請客。
“什么大債主!現在這世道,欠債的是爺,討債的是孫子。”丁權聽到韓易的調侃,嘆了口氣說道。
“怎么啦?難道對方賴著不還?”
“那倒不是,不過對方說得明白了,要現金沒有,你如果急用的話,我拿貨抵,只抵百分之八十就可以,結果呢,我錢沒要回來,卻拉了兩車罐頭回來了。”丁權攤著手滿臉的無奈。
“什么?兩車罐頭!”大家一聽丁權這話不禁都笑噴了,這個廠家也太有創意了,人家來拿錢,竟然拿罐頭抵債,這也實在是太牛叉了。
“你們還笑,我都愁死了,這兩車罐頭拉回來,不但沒地方賣,還把廠房占了好大的一塊地,老頭子都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好了,今天我拿了兩瓶當樣品去商店里推銷,現在還放在包里,開了給你們嘗嘗味道。”
“丁權,你這該不會是過期食品吧?”于榮怪聲叫著道。
丁權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于榮一眼,說道:“哥哥我是你那樣沒腦子的人嗎?這罐頭上我都是檢查過生產日期了才讓人裝車的,保證是這個月才生產的,你愛吃不吃!”說罷從身邊的包里把兩瓶罐頭給掏了出來。
這兩瓶罐頭都是那種馬口鐵密封包裝,設計倒是新穎,用了拉環式的,不用拿著刀來切口這么麻煩,用了手指稍用力一拉就搞定了。
第七章 探病
和于榮他們一直聚到了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各自說了一些分別后的情況,那幾個女孩子先熬不住了,說是太晚睡眠會影響美容,先散了,韓易幾人見狀也就都一起收攤回家,丁權用了車把幾個女孩子分別送回家,于榮本也想死皮賴臉地擠上車去,卻被韓易拉住了,只得苦著臉陪他慢慢走路回去。
“阿榮,你明天和我一起去醫院看望一下李猛母親吧。”到了韓易家門口,臨分手的時候韓易說道。
“哦,好的,明天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九點來鐘的時候,于榮坐著三輪車來了,到了韓易家門口大叫:“韓易,走了!”
韓易聞聲從屋里出來,和母親打了一聲招呼后,就和于榮一起坐車出去,到了半路的時候,韓易下了車,買了幾串香蕉和一些蘋果,提拉著上了車。
到了醫院之后,韓易和于榮一打聽,很快就尋到了病房,是個三人的病床,空氣里散發著醫院特有的藥水味道,讓人聞著極不舒服。
韓易進去一看,就看到李猛的母親斜靠著躺在近窗的病床上,臉色黃蠟,才四十出頭的年紀,竟然已經是有了許多的白發,臉上也有了許多深深的皺紋。韓易知道李猛家里的生活全靠著李猛的母親給人家打零工和給人當保姆過活,看來這幾年辛勞的生活再加上了這病把她折磨得不輕,已經提前進入了衰老期。
此刻,李猛的母親正皺著眉頭,滿腹心事的樣子。
韓易進了門,親切地招呼了一聲:“阿嬸!”
李猛的母親是認得韓易的,韓易以前給李猛補習的時候去過他家幾趟,而且韓易也算是他兒子那些朋友當中為數不多的幾個正經人,所以印象深刻,看得出李猛母親對韓易的到來還是很歡迎的,原本寫滿心事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是韓易啊,猛子大概過一會就能下班過來了,你們先等一會吧。”
韓易和于榮應了一聲,就把水果放到了桌上,自然又被李猛母親一陣嗔怪,嘮叨他們來就來唄,還買什么水果呢,白糟蹋錢了。
韓易也是知道老年人的心理的,就和于榮笑了隨著李猛母親嘮叨了,又陪著她聊了幾句家常,等不了幾分鐘的時候,就聽到門口一陣噼啪的沉重腳步聲,緊接著就有一個高大的身形進了門來,手上還提著一個塑料袋。
“猛子!”
“韓易!于榮!你們怎么過來了?”李猛瞪大了眼睛。
“上次聽說你母親身體不好,我們就想著過來看看,呵呵。”
“哦,原來是這回事啊,說起來前天韓易回家的時候,于榮叫了我,可是學校里實在是脫不開身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李猛呵呵笑著道
“說的什么話,你學校里事忙,那是應該的,我又不是要人抱著回家的。”韓易笑著說道。
請韓易和于榮兩人坐下之后,李猛掂了下手上提著的袋子,對著他母親開心地說道:“媽,你不是老惦記著想吃餛飩嗎,這不,我給你買來了,快點吃了,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