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皓知道她責任心強又舍不得的學生, 所以耐著性子跟她說:“這次的培訓機會難得,等你回來了,以后有機會升為高中老師。”
原芯當然知道這種培訓機會難得,像她這種教了半年書的新人基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現在能安排上,估計沈皓是動用了關系。
“反正我不要去。”她心想自己真想當高中老師,實力是沒有問題的。
沈皓知道她性格很倔,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一想到把她放在學校, 他就擔心著急, 一時臉也冷了下來, 說:“你一定要去, 我明天就跟黎志平說,讓他重新找一個代課老師。”
這還是沈皓第一次對她這么強硬, 原芯看著他兇巴巴的臉,氣得冷哼一聲, 直接回了房間不理他。
沈皓知道自己過于心急了, 跟著進去哄她, “培訓的事情先不說,我們來吃飯吧。”
“哼……”原芯扭著頭不看他。
沈皓走過去拉她的手,卻又被她甩開了。
不得已,他嘆著氣說:“你不吃寶寶也要吃。”
這話總算把原芯說得心軟了, 她站起身來出去吃飯,可在整個吃飯過程中,她只埋頭吃飯, 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這氣一直延續到睡覺,上/床之后也是鉆到角落里,要不是她那邊有一堵墻,沈皓都覺得她要掉下去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吹滅煤油燈之后才躺上床。
雖然飯后洗完澡就躺著了,但原芯根本沒睡著。這會兒沈皓上來,她是完全知道的,甚至心里默默期待著他會從身后抱住自己。
床上窸窸窣窣的,她感覺到他正在靠近自己,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人抱上來。
這事情明明是他強人所難、大男人主義,怎么現在好像變成她的錯了?
她委屈得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沈皓見狀,立刻問:“怎么了?想上廁所嗎?”
“不是。”原芯氣呼呼地說:“我要去隔壁睡。”
“……”沈皓哪里不知道她在使小性子,故意說這話給自己聽,要是自己再不哄,怕是哄不好了。
其實他一上來就想抱她哄她了,可現在天氣冷,他一身寒氣不想冷到她,想等暖和一點再去抱,但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直接把人抱回了床上,然后用被子蓋住。
“你走開,別碰我……”在他抱自己的那一刻,原芯的心就軟了一半,裝模作樣地掙扎了兩下,無果就不掙扎了。
沈皓看她安靜下來之后才說:“剛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用那樣的語氣跟你說話。可我沒辦法,我急了,經過今天這事,我真不放心把你放在學校。那些學生偏激起來就是暴動,我真的害怕了。”
話音剛落,原芯的心已經徹底沒氣了。他生在這個年代,非常明白這些打著政/治口號的運動已經讓多少人無辜受害甚至含冤而終。
“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可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就算我現在去參加培訓,培訓總會結束,我還是會回到學校,我總不能一直在躲。”原芯說。
“你只需要離開學校一段日子,等培訓結束孩子出生,你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沈皓也不隱瞞,“今天的事情遠沒有朱子堅他們來向你報仇那么簡單,幕后肯定有人想對付我。”
“什么?”原芯訝異道,難怪他剛才態度會這么強硬,“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你快點跟我說,不然我會擔心的。”
“我就知道你會擔心,所以不想告訴你讓你提心吊膽的。”沈皓無奈地說:“有人想讓我從書記的位置上下來,他們可能暫時在我這里找不到突破點,所以就走迂回路線從你這里下手,因為別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軟肋。”
原芯總算明白了,如果事情涉及到自己,他總會畏手畏腳,甚至別人用她來威脅他、打擊他。如果她繼續留在這里,可能就成為她的累贅甚至絆腳石了。
“那我去培訓吧。”原芯細想一下,現在也快二月中了,她四月底的預產期,到時候提前十天一周休假,那頂多就再上兩個月的課。與其讓她上一半丟下攤子,倒不如直接讓別人開始更好。
沈皓見她答應,立刻松了一口氣,說:“培訓是在縣的教育局進行,這兩天我們就搬到我爸媽那邊,培訓期間就暫時住在縣城。到時候孩子出生了,我這邊把事情處理好的話,你在哪里坐月子都行,如果還沒結束,就讓我媽伺候你坐月子,我媽沒空就請人。”
“這樣會不會打攪到爸媽了?”原芯覺得這樣安排是挺不錯的,畢竟她大著肚子,讓沈皓每天從縣城回來前溪公社總比她每天從前溪公社跑去縣城要強。可相見容易同住難,她就怕住在一起會有婆媳問題。
“不會,我媽巴不得你住過去能照顧你呢!”沈皓說完又道:“在縣城有他們看著你,我也放心。”
沈皓雖然沒想過要靠爹,可沈軍的身份擺在那里,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那些人知道他是原芯的公公,多少會收斂。
第二天,沈皓就跟原芯一起回前溪中學。
助手昨天已經跟黎志平提過重新找老師頂替原芯的事,但沈皓考慮到原芯要跟同事道別,就自己又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阮麗霞幾個昨天放學前就收到消息說從今天開始暫時給初一代課,知道原芯要離開一段時間,他們都很舍不得。
雖然跟原芯只相處了半年,她又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老師,但她很有激情,熱愛教育事業,把他們都感染了。在此之前,他們大部分人更多的是因為養家糊口而選擇這份職業。
“原老師,你什么時候回來呀?”樊江作為數學組的組長,對于原芯的暫時離去十分惋惜,這對于他來說,就是少了一個得力助手。
“很快的,等培訓結束,我孩子出生再帶一陣子,估計下一學年就能回來了。”原芯真誠道:“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幫我帶帶初一的學生,辛苦大家了。”
她昨晚已經跟沈皓提出要求,重新請的代課老師一定能勝任,別隨便弄一個人上來。
“沒事,咱幾個人分一分就行了。”阮麗霞說,“你放心去培訓,回來也把學到的東西教教我們。”
“這個當然沒問題。”原芯爽快答應,但對于明年高考就要恢復,目前整個高中部學生風氣散漫這點,她還是很擔憂,于是對樊江還有黃清說:“樊組長、黃老師,你們都是老前輩,本來這話不應該由我一個晚輩來說。可我看咱們高中部吊兒郎當的學生不少,我知道很重要一個原因是他們想著讀完高中就畢業參加工作,把畢業證混到手就可以,壓根兒不敢想讀大學的事。現在通過工農兵去上大學的確很難,可誰說得準以后國家政策會改變。假如說哪天可以考大學了,但學生毫無準備,這樣就太可惜了,因為機會永遠都留給有準備的人。”
原芯不敢把話說得太白,點到為止,至于樊江跟黃清去不去執行,她就無法控制了。
她收拾好東西,沈皓也從黎志平那邊過來,把她的東西一拎,就帶著她離開學校。
回到公社大院,簡單收拾了點衣服跟必備品,帶上家當就直接去縣城。
沈皓今天一早就讓助手來通知喬儷,他們今天會搬過去住一段時間。
喬儷真慶幸之前從公社大院回來后就讓人做了張床,清空了書房放了進去,不然他們突然過來,連睡的床都沒有了。
喬儷讓今天休假的同事給自己換了一天班,急急忙忙從醫院回來就收拾屋子各種準備,等他們中午來到的時候,她剛把飯做好。
對于能照顧原芯,喬儷是非常開心的。過去二十多年沒有盡到做母親的義務,現在能照顧懷孕的兒媳,也算是對兒子的一種補償。
飯后,喬儷就跟原芯一起收拾房間,沈軍則把沈皓叫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