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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前面的觀前殿坐北朝南,作為皇帝主殿議事外,后面還有兩座宮殿,分別為鳳羽宮和鸞惜宮。鳳羽宮向來是太后住著的,而鸞惜宮居主位——迎鳳軒的是皇后。鸞惜宮中其余,如:悅鳴軒、文賦軒等則是嬪妃和侍妾們的住所。
如今,只有鳳羽宮中住著太后尚氏,因未立皇后,迎鳳軒一直空著,凌妃住在悅鳴軒,其余侍妾則都安置在文賦軒,后宮其余軒室也大多空著。當朝天子的后宮凋零,不免顯得有些蕭條。
軒轅冽所在的地方卻不屬于后宮,而只是觀前殿中的一個偏院。因此很少有人過來,以至于院落有些破敗不堪。院中只有簡單的三間房,中間主房,東西分別為臥房和書房。
自從木易傾塵住進來后,皇帝特意提前讓人把院落打掃修葺了一番。現在看起來很像是個住人的地方。
已待在這偏院好幾日了,隨身連個服侍的丫鬟也沒有,不知是皇帝——天啟有意為之,還是覺得根本就無需派人過來,亦或是怕人知道這里住著個“美人”。
軒轅冽倒是無所謂,甚至覺得慶幸,反正自己從小到大從來就沒讓人侍候過。而且,他現在頂著的是閣主——木易傾塵那張傾世容顏。
易容成閣主的樣子不難,可是閣主那如刀鋒般孤冷、清傲的氣質,卻不是人人都能裝出來的,縱使裝出來也很難抓住其精髓。不熟悉的人還好,如果遇到熟悉閣主的人,難保不會被識破……
為了表現地更像閣主大人,軒轅冽某些時候會刻意保持云淡風輕,特別是躺在搖椅上的時候。躺著躺著,就昏昏欲睡,自然可以心緒平靜、不動如山。
好在,我們的皇帝陛下沒有忘記這里還住著一個人,每日都差人準時送來飯食。自從上次逃走之后,小翠便再也沒有踏足偏院大門。來送飯食的是個穩重有禮的小丫鬟,從來都是規規矩矩地收拾完后就走人,從不多嘴,似乎連頭都未曾抬起過。
令軒轅冽慶幸的是,這準時的一日三餐,終于不再全是素菜。看著桌上擺放的兩盤東西,執筷迅速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仔細咀嚼片刻,肉質似乎有些……膩,看來這宮中膳房的廚藝不過爾爾,軒轅冽不禁有那么一絲懷念醉香樓的冬菜扣肉、丁香鴨……
但懷念歸懷念,一些事物之所以讓人懷念,是因為彼時勝于此時。若跟幾日前相比,此時吃的便可稱得上美味佳肴了。
這幾日,軒轅冽把偏院里里外外都查看了一番,發現除了書房里還有些殘舊的書之外,這屋子里實在沒有什么能讓他看得上眼的。
隨手挑了挑,拿了一本醫書,卻發現只是殘章,而且記載的都是些最簡單的病癥,草草看了幾眼后,便放回了原處。
院中還算寬敞,除了石鋪小路之外,就是一個石桌,石桌旁的泥土好像被重新整修過,以前應該是種著什么的。這樣看來,空出泥土的地方倒是不少。軒轅冽心想,要是能在院子里種滿藥草,至少不會像現在這么清閑。
轉念又覺得,皇宮大院的,種植藥草的話,費時費力自不必說,總有些不合時宜。況且,他軒轅冽暫時也沒有打算在宮中長住。
忽得一抬眼,瞧見墻外伸進來的一束桃枝。現在雖不是桃花盛開的時節,但要是到春天,這滿樹桃花迎風飄落,洋洋灑灑,正似天地間的一場花雨,自然是美不勝收。
要讓他天天待在這小院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待閣女子一般,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嘴角勾起一抹邪氣冷笑,軒轅冽身形輕盈飄逸,一躍已至墻外。
縱身穿梭于殿宇之上,行疾如飛,足尖輕點瓦礫,憑借微弱支撐之力,竟已飛出數十丈遠,兩鬢青絲隨風輕揚,瑩白衣袂寫意翻飛,其形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雖擔心被人發現,但鋪面而來的陣陣疾風,卻激起了軒轅冽心底的那份暢快淋漓。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瀟灑愜然,肆意飛翔了。
“師父,你看,我飛到樹上了!”樹丫中扶枝站著一個九歲大小的孩童,眼中神采飛揚,整張臉因為興奮而緋紅一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左右張望一番后,又在樹上踩踏幾下,見自己確實已經離地丈余,方才轉身喊道。
不遠處,站著一位青衣男子,聞聲抬起頭看著樹上的孩童,微微一笑:“嗯,已有小成。不過,這樣還不算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