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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心卻已經沉了下來,甚至都來不及仔細聽同事話里的意思了。入鏡的那個路人我認識,我甚至剛剛進門還和他打了招呼,照片上那個穿著黑衣或模糊或清晰的黑衣少年,就是我的鄰居。
!!!!!!
這種感覺太恐怖了。我要去那座山拍攝完全是臨時的決定,也是同事開車來接我和攝影師的,絕對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啊,而且那片景區在市區外,并沒有直達的地鐵之類的,由于之前閉山了很久,我們也是偶然看到景區今天開放了才臨時決定改道去的,印象中一路上都沒什么車,整個景區更是沒什么人,我實在想不到他是怎么跟上的,而且下山后也并沒有直接回家,還因為想推脫看起來目的并不單純的攝影師想一起吃飯再送我回家的提議,而在山腳耽擱了好一陣,我卻仍然在回程的地鐵上見到了他·····
這完全不可能都用巧合來解釋了。
我有些心神不寧的草草結束了視頻,站到陽臺往鄰居的房子看去,一盞燈都沒有亮起,在一片燈火通明的房子的包圍中間,像一只蟄伏的沉默巨怪。還有些濕的頭發被夜風吹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感覺正對著我的那扇窗戶上,印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幽幽的注視著。
我嚇得原地踉蹌了一步,有些驚慌失措的退回到了房間。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有些詭異,冷靜下來后我還是決定搞明白,畢竟我從初中就有學跆拳道之類的防身了,就算那個奇怪的鄰居懷有惡意,看他那瘦弱的身板,我覺得自己的勝算還是要大一些的吧,反而他一直在暗處才更加危險。心里定了定神,我把還濕漉漉的頭發隨意挽了起來,換了一身便服,在門口想了想還是揣上了一把小彈簧刀,才往隔壁鄰居家走去。
門口有被路邊的路燈照到,我望了望里面一片漆黑安靜,便抬手按了按門鈴,響了很久卻沒人開門,看來對方要么是又離開了,要么就是心虛不敢開門。我不由有點煩躁,轉身回到了屋子里,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起身到了自家的花園,因為這一片多是老房子了,所以花園和花園大多都是只用高高的木柵欄隔開的,花園的燈光有些昏暗,我扒在柵欄縫隙往那邊看了好一會,實在是什么也看不到,有些沮喪的靠坐了下來,覺得這個鄰居不僅有點變態還是個猥瑣的膽小鬼。
幽幽的花香漂浮在夜風中,我突然頸后起了一陣寒意,一種警覺的第六感讓我下意識覺得發生了什么事情,無意識的抬頭一望,隔著一層木柵欄和纏繞的花枝,一個人就那么站在我身后,緊緊的貼著的程度,個子很高,我坐著仰視往上,正好對上那雙幽暗的死死盯著我的眼睛,還有隱沒在燈光陰影里的,模糊的面容。
我嚇得瞬間蹦開,全身戒備的看向他,擺出防御姿勢:
“你是誰?你想干嘛!”
“你終于能看到我了嗎····”
一種難以形容的,像風灌進破開的喉嚨一樣古怪詭異的聲音,還帶著模糊低沉的雜音,我莫名感覺到了一絲不妙,我感覺這個人很有些不對勁,好像和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當機立斷的轉身回到了房子里,我快速的把所有的門窗都緊鎖起來才終于有了點安心。有些迷茫的摸了摸還沒干的頭發,今晚的驚嚇實在是有些多,便起身去了臥室吹干頭發。
只想早點吹干頭發入睡,索性彎腰將頭發全部垂下來,吹風機的熱風逐漸回暖了一點溫度,心情正稍微放松了下來,卻突然,眼睛從分開的雙腿間看過去,臥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我下意識一個哆嗦丟開了吹風機轉身看去,那個剛剛還在他家花園的古怪鄰居少年,居然就這么出現在了臥室門口!!
如此近的距離,我這才終于看清了他的樣子。面容十分的干凈秀氣,頭發也剪得很整齊,一雙丹鳳眼微闔,睫毛很長半掩著視線,使得整個人眉眼有些陰郁死氣,個子很高卻有些清瘦,黑色的襯衣扣得嚴嚴實實,皮膚蒼白得甚至有些泛青,說不出的古怪:
“你·····”
我在他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已經蹦到書桌邊,手里舉起放在桌面的水果刀:
“我勸你立刻出去,不然我立刻報警抓你了!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但他居然只是看著我,扯出了一個十分僵硬的笑,緩緩走過來,我逐漸發覺了不對勁,我居然完全無法動彈!一種陰冷的寒氣從腳底爬上全身,我甚至連刀都握不穩的掉到了地上,就這么看著他逐漸的靠近,心里涌起了極度的恐懼:
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他的手非常的冷,還帶著一種浸入骨髓的寒氣,我逐漸開始渾身打顫,僵硬著被他抱在了懷里,他同樣冰冷的臉貼在了我的臉頰,又順著埋進了頸間,濕濕而冰冷的舌*舔在了我的鎖骨,像某種惡心的蛞蝓留下黏*液的觸*感,似乎能聽到他古怪的嘆息了幾聲,手探*入了睡衣里,順著后頸一路沿脊骨往下,停在了臀*溝邊緣,實在是太冷了,我渾身一個激靈,皮膚因為他的撫*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有些恨恨的咬*了*咬我的鎖骨,手拿了出來,十分惡意的揪了揪我睡衣屁股上的兔子尾巴:
“你穿這身衣服真可愛,我第一次見到時就想這么做了。”
說著冰冷的手隔著睡衣大*力的揉*捏著臀*部,滿是惡意的狎*昵*把*玩,但我并無法為這種色*情的猥*褻而憤怒了,因為我戰戰兢兢的低頭,看到他埋*首在我胸*前的脖頸,逐漸泛起了一種死人的瘀斑,蔓延到了整張側臉,瞬間顯得猙獰可怖了起來。他似乎察覺到了這種變化,有些憤怒的抬起了頭來看著我:
“你還記不起我是誰嗎?你為什么要看到這副模樣的我!你為什么要看到!”
他那張清雋的臉已經不見了,半個后腦勺都凹陷了進去,血和腦漿的混合物流了下來,那雙精致的丹鳳眼已滿目血紅,神情卻是哀婉悲切至極,而更可怕的是他的半個身子逐漸扭曲成可怕的形狀,像沒有骨頭一樣彎曲成不可能的弧度,血和碎肉逐漸浸染滿了身上的黑衣,透出不詳的暗色,卻還死死的抱著我,眼神專注而癡狂。
我驚懼得已經無法思考的腦子才終于后知后覺的明白,
這個一直尾隨的變態,是一只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