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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穿得也是臟兮兮的,長長的頭發(fā)枯黃沒有人幫忙打理不是披頭散發(fā)就是隨意地用一根破繩子系著看起來亂糟糟的。而現(xiàn)在,她們眼前的少年卻是衣著華貴錦服,身披白毛厚披風(fēng),一頭墨發(fā)干凈利落地系起,臉色雖然還有點蒼白卻不再是以往的蠟黃,臉上的肉也多了點不再是以往的凹陷,更重要的是自從孩童時便被割瞎的雙眼此時卻能睜開正常視物,而讓她們在一瞬間認(rèn)出來的便是少年眼里的那抹紅,跟十多年前見過的相互重疊,瞬間勾起了村民的恐懼。
復(fù)笙顯然也注意到了周圍人們看向他的目光,他有點怯怯地縮進了夜辰凌的懷里,不過仍然會時不時地偷看兩眼,他還是很想繼續(xù)逛下鬧市的,前面不遠(yuǎn)處好像還有一家好玩的。當(dāng)初他會提出回家鄉(xiāng)逛鬧市,但是他沒想到他還可以親眼看到,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會出現(xiàn)這個問題,他覺得有點懊惱,同時勾起的回憶也令他感到害怕。從小,人們看他時那種厭惡的眼神深深地烙印在他心里,揮之不去,刺痛著他的心。不過復(fù)笙眨眨眼,雙手緊緊地環(huán)上夜辰凌的脖子,只要這個人不嫌棄不厭惡,他似乎覺得這些他都是可以承受的,只要不是他。
夜辰凌知道復(fù)笙并不想傷害這些村民,所以他也只是狠狠地掃了他們一眼,眼里全是冰冷,似乎一旦失足便會萬劫不復(fù),這是他對那些村民的警告。
待夜辰凌四人離去多時,還有很多村民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他們震驚地看著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幾人,才有人弱弱地說了句,“那不是,不是,陳家的小怪...唔...”
出聲的小伙子還沒說完,就被一名大漢狠狠地捂住了嘴,“閉嘴,你這是不要命了嗎?”
大漢松開捂著小伙子的手,“如果沒猜錯的話,方才那個抱著他的男子就是魔凌宮的宮主。”小伙子臉色慘白慘白的,不敢再出聲,只靜靜地聽著。
“半年多前就聽說陳家父母把那怪,咳,那孩子賣給了魔凌宮,聽說那宮主可是給了他們一大筆錢。”
“是啊,自從那天他們就搬到縣城去了,好像還發(fā)了大財。前幾個月不還回來炫耀來著?”
“誒,誒,可是我聽那邊的一個親戚說,前不久陳家的酒樓被查封了,好像是欠了賭債,那下場,誒喲,聽起來都害怕啊。”確定夜辰凌他們已經(jīng)走遠(yuǎn),圍在一起的村民說得越來越起勁,剛還弱弱的聲音一瞬間拔高了一個度。
“可不是嘛,聽人說前幾天好像還看到他們一家在哪個鎮(zhèn)上乞討呢。好像眼睛都瞎了,連腿都被打斷了。”
“誒喲,這可太嚇人了。”
“誒,依我看吶~這八成是得罪了某個高人......”
“對了,這,這他家那個,那個孩子當(dāng)初不也是被他們弄瞎了眼嗎?半年前一個大晚上,我還看到那孩子不知咋地跑到林子里去了,是被陳家那漢子拖著回來的,我當(dāng)時還聽到他一直嚷嚷著讓你跑,讓你跑,手里還拿著一把刀,他的樣子啊看得人慎得慌,我差點就腿軟了。說不定那孩子的腿就是那時候給廢的。”那男人頓了頓,然后神經(jīng)兮兮地繼續(xù)道,“剛才那魔凌宮宮主護著那,那孩子的態(tài)度,你們也看到了,你們說,該不會陳家就是被那魔凌宮宮主給,給記恨上了,所以才,才......”余下的話,那男人并沒有繼續(xù)說,但是眾村民卻都清楚他要說的是什么,頓時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誒,”突然不知道誰嘆息了一聲,“其實那孩子也挺可憐的,我們都說他是不祥之兆,可是這么多年他也沒做過什么傷害我們的事。”
“嗯,就是啊,那么小就被自己親娘割瞎了眼睛,現(xiàn)在腿也廢了,要是我家孩子...”婦人說著,突然覺得很是心疼少年,心里都酸酸的。
“不過還好,我看那宮主挺疼他的,就連他的眼疾都給治好了。”
講到這里,村民們都低垂了眼簾,有一種名為后悔的情感在他們心中蔓延,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