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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修副錄》可以看作是鑄體訣的補充,里面有體修在修煉途中遇到的種種困難與解決之道,甚至還有很大篇幅記錄了拳法、兵器和暗器的使用。在典武看來,體修源于武道,就是要在不斷的戰斗中成長。體修在淬體境不能使用法術和法寶,在實戰中很吃虧,他建議一定要有遠程攻擊手段,比如投槍或者飛斧。看到這里,李錚頻頻點頭,他的想法與典武不謀而合。李錚合上書,準備拿回去細讀。“松雷居士,我要走了。”他走出大廳,對空蕩蕩的走廊喊道。過了好一會兒,松雷居士走出來。“我想借這兩本書。”李錚把手里的書亮出來。“拿去吧。”松雷居士看了一眼書封,擺手道。李錚道了聲謝,轉身走出船艙。紅日升起,刺目的陽光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陽光下,飛舟上到處是殘垣斷壁,損壞相當嚴重,李錚知道這大多是人為造成的。桅桿、甲板、船肋、船舷等等能拆之物都被修士拿去蓋房子、做家具,只有原來桅桿位置旁邊,歪歪斜斜地插著一截旗子。李錚的目光被那截旗子所吸引,走過去一把將其拔出。旗子早已破敗不堪,隨手一抖,便碎成無數碎屑,綁旗子的木棒卻還完好無損。木棒約莫四尺多長,手腕粗細,入手極沉,李錚揮了揮,感覺大小重量都極為趁手。木棒的材質是黑鐵木的。黑鐵木產自極地,質地極為堅硬,同時耐高溫,還有神奇的自愈能力,是很多大型法器的基礎材料。這根木棒用來蓋房子嫌小,做家具又不合適,想來正是這個原因讓它一直留到現在。李錚一直想要一件隨身武器,沒想到今天得到了。“看來此行不虛!”他滿意地把黑鐵木棒往腰間一插,輕輕躍下飛舟。……兩天之后,新制作的骨矛風干完畢,李錚將其逐一淬上調配好的毒藥。補充了新武器,李錚準備進山打獵,好讓玄天鼎有材料煉制妖丹和靈珠。他這兩天一直沒有吃東西,也不感到饑餓,看來妖丹除了能提供精元之氣,還有辟谷丹的效用。不過在打獵之前,他還有件事情要辦。李錚把四根骨矛排成菱形,倒著插入進門三步之內的土中,只留一個尖頭在上面,然后用沙土蓋住……最近兩天他又發現院子外面的地上有不少腳印,看樣子監視他的人仍不準備罷手。“特么的沒完了是吧?”一想到這事,李錚就忍不住暴粗口。這件事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讓他時刻感覺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不把監視他的人找出來,實在是寢食難安。布置停當之后,李錚帶上大黃狗,大搖大擺地出了門……三個時辰之后,天亮沒多久,李錚又回來了,手中空無一物。他進山打獵只是裝裝樣子,就是想回來看看到底是誰在監視自己。眼前的一幕立刻讓李錚警惕起來:自家院門大開,屋子的門半掩著,點點血跡從近門處一直延伸到院子。他快步走上前,推開屋門,向里面瞄了一眼……沒有人!“大黃,聞一下,告訴我人在哪里……不要叫!”李錚輕輕拍了一下大黃狗的頭,低聲說道。大黃狗聽話地在血跡周圍低頭轉了轉,然后向外面跑去。李錚面無表情地跟在后面,從大黃狗奔跑的方向來看,闖進他家的人也住在這邊。
一間,兩間,三間……大黃狗在第六間房門前停下。“是他?”李錚微微一怔。這間房子的主人叫仇明,是個煉氣三層的修士,喜歡熱鬧,愛打聽消息,給人的感覺有些膽小怕事。李錚不太相信仇明敢監視自己,這很可能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仇明家的院門大開,地上有拖擦的痕跡,李錚在腦海中構想出這樣一幅場景:仇明進入他的房間,腳上被毒矛插中,趕緊往外跑,跑到自家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么,他此刻應該在療傷。”李錚飛快地思索著,他對自己配制的藥性相當熟悉,連康狪那樣的妖獸都能放翻,更別說普通修士了。“大黃,在外面等著。”李錚抽出一只骨矛,來到屋門前,抬腳猛踹,接著一跺腳,連人帶門一同飛進屋中。目光一掃,他馬上看到仇明半臥在床上,一只腳纏滿麻布條,屋中并無他人。李錚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仇明的肩膀,骨矛抵住他的脖子。“說,誰派你監視我的?”“哎呀,疼啊,快放手。”仇明臉皺成一團,尖聲叫了起來。“我再問你一遍,誰派你監視我的?”李錚不為所動。“我真沒監視你,我本來想找你打獵的,誰會想到你在屋子里布下陷阱……好痛!”仇明還試圖狡辯。“你不說也可以。”李錚冷笑一聲,“我現在就打斷你的四肢,把你綁在外面,等午時一過,讓你嘗嘗切膚刮骨的滋味。”“我數三個數,三……二……”“好,我說,我說!”仇明連忙出聲討饒,五官皺成一團,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吳立先。”“什么?”李錚猛地一怔,眼前出現一副道貌岸然的老者形象,“他怎么說的?”“你能給我解藥嗎?”仇明臉色灰敗,顯然重毒不輕。“你先告訴我。”“吳立先說你的靈珠來歷不凡,圓得不像是天然孕育出來的,他懷疑你可能發現了寶藏,或者掌握了什么秘法,所以……”“他給了我三枚靈幣,讓我監視你……”仇明干脆放棄掙扎,一股腦兒地說出來。“這老賊眼睛真毒啊!”李錚心中震驚,他不清楚吳立先到底有沒有把這件事上報吳家,皺著眉頭思索一陣,忽然問道:“你剛才說他只是懷疑?”“是。”仇明呆呆答道,不知他這么問是什么意思。看來事情沒有把握,吳立先暫時沒有
上報吳家,那么……殺人滅口還來得及。“這事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李錚話一出口,把仇明嚇了一跳,渾身瑟瑟發抖,“別……別殺我,我只是替他打探消息。”“誰說我要殺你?”李錚從百寶囊中取出一只小木瓶,打開塞子,倒出一半藥液在地上,“這是一半解藥,你先服下去。”仇明知道李錚要殺他沒必要這么費事,略一遲疑,接過木瓶,張口喝了下去。“說吧,你們商量怎么接頭的?”李錚面色平靜地問道。仇明低聲道:“他說如果我有消息,就到坊市吳家的店鋪里問‘有沒有延年益壽的丹藥賣?’”“接待我的人會回答‘有是有,價錢太貴,要三塊靈石。’”“我再問‘三個靈幣賣不賣?’”“他會回答‘出去出去。’”“然后呢?”李錚追問道。“坊市東邊三里處有一個廢棄的宅子,我們在那里接頭。”“好,你現在就去找他。”李錚說完,連出幾拳,打在仇明的膻中、肩井、巨闕幾處穴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