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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平宜勉強道:“娘子先回去吧,我這就去都督府。”
事關前程,他可待不下去了。
慕容婉兒便由嬤嬤扶著回了正屋,看何氏還跪在那里,慕容婉兒心里一陣痛快,笑道:“妹妹怎么還跪著呢,我三姐的話你不用太在意,我也不會一直讓你伺候我的。”
何氏還想跪著裝可憐,旁邊一個嬤嬤已經把她扶起來,淡淡道:“姨娘,您身上佩戴的荷包好像不太對勁啊。”
正進來的柳平宜一頓,看了過去。
何氏臉色微變:“嬤嬤這話是什么意思?”
張嬤嬤挑眉道:“明個還是不要佩戴了,對孕婦不好的。”
何氏勉強道:“會這樣?婢妾不懂這些,相公,我不是故意的。”
柳平宜連忙道:“你先下去吧。”
何氏灰溜溜離開,心里犯愁,這洛王妃也太可怕了,在她面前,她那點小伎倆完全不夠看的,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以后要想算計慕容婉兒也不行了,那兩個嬤嬤也太可怕了。
不過她們總是有走的時候吧?
柳平宜吩咐人照顧好慕容婉兒,便急匆匆去五軍都督府了。
慕容婉兒心中直呼痛快,那張婆子說道:“小家子氣得很,這點伎倆,還不夠咱們看的。”
“那她要是不順服呢?”
“來之前王妃吩咐了,咱們兩個來就是幫著四姑奶奶的,專治各種不服。”
慕容婉兒呆了呆,感慨道:“三姐真的好厲害。”
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真是白活了。
女人嘛,就是要對自己好!
委屈著自己干嘛?
為了男人委屈,就更傻了。
慕容婉兒笑道:“這話說得真是太好了。三姐可告訴你們該做什么?”
“都說了,姑奶奶您就瞧好就行了,不需要您做什么。”
慕容婉兒點頭,想起慕容薇給她送的調查報告,心里想,何青凝這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送我手上的,這回你死定了!
沒兩日,慕容薇得到一個消息……柳平宜病了,病得還不輕,聽說是傳染病。
慕容薇正給女兒喂奶,心道要不要弄個大水盆教他們弄個嬰兒游泳,這么想著,便讓人去準備。
樂樂吃飽了,打個飽嗝,伸出手抓著慕容薇的手,呀呀地說著火星語。
慕容薇愛憐地看著女兒,心想等女兒長大了,一定要給她找個好丈夫,公主不好嫁啊。
不過,她很懷疑,這個睡神似的丫頭,她到底會不會對男孩子關心?
慕容薇一下子想遠了。
香桃嘀咕道:“柳家姑爺得了傳染病,那還得了?”
慕容薇斜睨她一眼:“擔心什么,沒幾天就好了。”
香桃瞪圓了眼睛,“還能這樣?”
慕容薇笑著說:“四妹那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什么,小事而已。我問你,王爺說他的侍衛吳景,你覺得怎么樣?”
“吳景?是不是那次紫薇山王爺遇襲的時候跟王爺在一起的家伙?我記得他,當時把我嚇暈了!”
提起當年的事,香桃還記憶深刻得很。
“哈哈,這是緣分啊,你還記得呢。”
香桃撇撇嘴:“我才不要嫁給他呢,哼。”
慕容薇打趣道:“要不要安排你們見見?”
香桃不置可否。
慕容薇倒覺得有趣,心道這事兒有戲。
于是等蕭明睿回來,慕容薇就特地說了。
蕭明睿覺得這事無可無不可,讓她安排就行。
如果雙方有意那就行,無意那就算了,絕不強制誰。
這邊慕容薇短暫的當起了月老,那邊廂柳宅也很是熱鬧。
“什么,會傳染?還很容易致人死?”
何氏一聽大夫說這病這么可怕,頓時倏然變色,本來準備進去照顧柳平宜的,她又頓住了腳步,想到自己的兒子,一時猶豫起來。
正在此時,慕容婉兒哭哭啼啼地跑了進去,說是一定要照顧柳平宜,要死也要跟柳平宜一起去死。
何氏聽她這么說,果然沒有再進去,便立刻假裝暈倒過去,回去就弄了涼水洗澡,結果得了風寒。
“去跟相公說,我沒法照顧他了,如果他去了我就跟他一起去。”
何氏如此吩咐道。
雖然她也不是很舍得柳平宜,但她還有兒子,如果慕容婉兒跟柳平宜一塊完蛋了,她還有兒子,家產就是她的。
慕容婉兒正端著藥湯喂柳平宜喝著,心想,不知道三姐到底準備的這種藥是什么,怎么弄得一身都起了膿包,看著真是惡心。
柳平宜郁卒得不行,不過此刻他也頗有些感動,畢竟在這種時候旁人都避之不及,沒想到慕容婉兒卻陪在他身邊。
他難得溫柔地說:“娘子你不用伺候我了,你還懷著孩子呢。若是我……唉,若是我真的去了,你要好好生下孩子撫養長大。”
慕容婉兒哭道:“相公可別這樣說了,婉兒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是不在了,我還活著干嗎?”
柳平宜正待說話,那邊張嬤嬤進來,道:“姑爺,剛剛何姨娘派人來說,她因為傷心過度現在得了風寒,臥病在床,不能來伺候您了。”
柳平宜心里窩火,臉色難看至極,心中更是很失望:難道這就是他一直護著的女人?
這時候居然躲得遠遠的,還臥病在床,當他是傻子不成?
“夫君不要生氣,妹妹還要照顧文軒那孩子,她心里一定很難受。”
柳平宜聽這話更是氣了,可不是,這些女人有了孩子就不要丈夫了。
何青凝這是盼著他死了,她自己帶孩子單過不成?
柳平宜還有些不信,可是一直等到第二天,第三天都沒見何青凝來。
他便十分失望,到最后更是很懷疑,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中這么個女人的?
倒是慕容婉兒陪著他幾日,直到最后病好了,人都瘦了。
柳平宜對妻子十分愧疚,發誓以后要對她好點。
柳平宜身上的膿包下去了,慕容婉兒又給他抹上藥膏,直過了五日,痕跡淡了,臉上也沒留下疤痕。
到這時,何青凝便帶著孩子出現了。
柳平宜態度十分冷淡,不過何青凝到底十分會裝可憐,不知道怎么哄得他有些心軟了,對她的態度也好了點。
慕容婉兒看得牙癢癢,心道:你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過兩日,柳平宜陪慕容婉兒出門去廟里還愿,畢竟生了病,柳平宜也是打算去消災。
兩人本來預計下午回來,沒曾想慕容婉兒說肚子有些不舒服,便要提前回來。
等兩人回來時,柳平宜的小廝就慌慌張張地過來在柳平宜耳邊說了什么。
柳平宜頓時臉色鐵青漲紅:“你說什么,這不可能!”
說罷就看向慕容婉兒。
“相公,出什么事了?”
柳平宜冷聲道:“他說剛剛青凝跟她表哥通奸被人撞到,現在已經拿住了。”
慕容婉兒吃了一驚:“會有這種事,不可能的,夫君,青凝妹妹雖然以前跟我有些矛盾,但我相信她不是這種人。夫君你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冤枉了他們的?”
柳平宜面色不怎么好看,一時也看不出這事是不是妻子所為,但想起前段時間慕容婉兒為他侍疾,可是何青凝卻不肯,他不由游移不定,便立刻趕過去看是怎么回事。
但是到了地方,見何青凝和她表哥已經清醒了,兩人見到柳平宜就是哭求,說是被人害的。
柳平宜怒火三丈,沒哪個男人被戴了綠帽子心里還能高興的,他當然也不例外。
這時候也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回來看到慕容婉兒在做嬰兒的小衣服,看到柳平宜就問情況。
柳平宜沉聲道:“他們說是被人害的。”
慕容婉兒蹙眉:“不可能吧,在家里誰能害他們?其實想知道他們有沒有私情也很簡單,青凝妹妹的表妹,想必對這些事情很清楚吧?不如夫君把她叫來?”
柳平宜心中疑惑,遂使人去喊了何氏的表妹。
張嬤嬤跟著去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反正何氏的表妹倒是把實情給招了。
真實的情況,就是何青凝以前跟表哥是情侶關系,后來柳平宜出現,何青凝就想攀附富貴,就拋棄了表哥,勾搭上了柳平宜。
但是這兩人不知道是舊情復燃呢,還是這位表哥威脅了何青凝,導致何氏不得不幫他,而且兩人的關系也是從沒有真正斷過。
何氏的表妹雖然知道此事,但是早被家人告誡過,自然不敢說及此事。
“相公呢?”
“呵呵,姑爺氣壞了,估計這會不知道是要怎么折騰他們呢。”張嬤嬤笑著道。
慕容婉兒心里暗叫痛快,“太好了,最好待會處死他們,打死奸夫**可不算犯法的。”
“姑奶奶何必如此呢,如果見了姑爺,還是給她求個情,姑爺也覺得你大度不是。何況還有孩子呢。”
“那孩子還不定是不是相公的呢,說不準是個野種。你不說我不覺得,那孩子長得不像夫君也不像何青凝,以前總說是外甥像舅,現在看可不是像舅么?”
這話說得可算是尖酸刻薄了。
張嬤嬤心道,就你這樣的,怪道能被人拿捏住呢。
慕容婉兒雖然恨不得何氏被打死,不過顯然柳平宜還存著一點情分。
他當然也很憤怒,憤怒于被人欺騙,還當了這么久的綠毛烏龜,對何青凝已經是由愛轉恨。
但是兩人畢竟有那么段過去,想到孩子,他終究是不能忍心。
慕容婉兒便勸他饒了她一命,把她休回家去。
柳平宜便沒有對何氏如何,但是何氏的表哥卻被柳平宜找了個借口給弄到刑部大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