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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薇想到這兒也嘆了口氣。
她不能強加自己的思想給別人,這里的人不見得能理解她的想法。
那種對于她們來說離經叛道的想法,恐怕她說出來也沒人相信吧。
她做不到像這個時代的女人一樣,看著丈夫三妻四妾,還主動給他們安排女人,這種事情,想想就讓她無法忍受。
她不指望一個男人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女人,就算在現代,大家也是戀愛自由,交過的男女朋友不止一個,誰都不純潔,不可能強求。
但是,如果跟她在一起了,她是無法忍受對方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
慕容薇沉默許久,不知何時睡去了。
夜深人靜,今夜香玉屋里值夜,月光不知幾時灑落窗帷,靜謐而寧靜。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陡然竄進了深閨之中。
屋中只有床前的羊角燈還亮著,散發出柔和的燈光。
黑影在屋子里站了片刻,欣賞著這屋里布局,但覺溫馨雅致,處處透著屋主人的閑情。月亮隔斷珠簾低垂,帷幔垂落,擋住了少女床幃。
黑影片刻后掀開珠簾和低垂的軟煙羅帷幔,便看到眼前鵝黃色的綃紗帳子里躺著一位佳人。
他心跳加快,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樣快過,腳步不停,頓時掀開帳子。
那道聲音陡然讓慕容薇驚醒了過來,她猛然睜開眼睛,視線里陡然映出一張絕美的少年臉孔,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讓人發冷。
男人?
不對,男人怎么會在她房間,而且這個男人不是……蕭景瀾?
“你,你怎么在……”她驚呼一聲,猛然被他捂住了嘴巴,瞪圓了眼惱怒地看著他,嗚嗚掙扎著。
“小姐莫怕,我不會對你怎樣的,只是特別想見你,就過來了。”他笑吟吟地說著,表情親切又無辜,眨了眨眼睛:“小姐這么善良,這么美好,一定不會責怪我的,對吧?”
去你妹的善良!
慕容薇在心里大罵,在她眼里,此刻這個長著一張漂亮臉蛋的蕭景瀾簡直可惡至極,面目可憎!
他知道不知道現在是半夜三更,知道不知道,被人發現她跟一個男人在夜里私會會是什么結果?
這個該死的混蛋,是否經常干這種勾當?
他又接著說:“小姐放心,你屋里守夜的丫鬟被我點了穴道,這會睡得正香呢。我放開手,相信你也不想引來別人對不對?”
慕容薇惱恨地瞪著他,但不得不說,她確實不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蕭景瀾放開捂住她嘴的手,下一刻就見到慕容薇冷笑一聲:“我倒不知道蕭公子原是個喜歡偷香竊玉之徒!”
蕭景瀾雙手抱臂,姿態閑適,笑瞇瞇地說:“過獎了,我當不起的。若非小姐太讓我神魂夢牽的,我也不能失了理智闖入香閨,驚擾了佳人,實在有愧。”
慕容薇氣得罵道:“無恥,蕭景瀾,你要當二百五,我可沒興趣陪你!”
蕭景瀾挑眉,什么意思?雖然不清楚,但他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話,“小姐別生氣,我知道今日是我失禮了。小生這廂賠罪了。”說罷竟朝她鞠了一躬。
慕容薇一時哭笑不得,冷冷道:“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禮,公子最好現在離開,那就是對我最好的禮了!”
蕭景瀾無辜地眨眨眼:“小姐真的生氣了?真的不肯原諒我嗎?”說著滿臉委屈,好似海棠落淚,一似杜鵑夜啼,小意地拉住她的手:“不要生我的氣,人家真的是想你才來的嘛。”
看他那委屈的樣兒,像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拜托,她才是受害人好不好?
可見到面前的少年那委屈的樣兒,倒像個大號的芭比娃娃,尤其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怎么瞧都讓人心軟,而且他那話什么意思,啥叫想她才來的?
她一時間被他弄得臉色陣青陣紅,很是無語。
更有些對牛彈琴的無奈,怎么跟他就說不清呢?
她撇過頭,抽回手,板著一張臉:“公子說笑了,我哪敢生你靖王府二公子的氣。”
蕭景瀾見她的語氣不似方才強硬,頓時打蛇隨棍上:“薇兒,我能叫你薇兒嗎?這名字真的很美,也只有你這樣的美人才配得上這樣的名字。”
慕容薇臉上一熱,惱羞成怒:“你可以走了!”
小樣,跟她玩甜言蜜語,她可不是不知世事的深閨弱女,甜言蜜語上輩子她聽得多了!
“怎么,難道你就這么討厭我嗎?難不成你就喜歡那個陸聞?陸聞是誰?”
他黑眸閃爍,眼底泛起一陣陣的火苗,今天他就是想見她,本以為見到他會好很多,可沒想到,心臟還是怦怦加速跳動,被她罵了不僅不生氣,還貼上臉讓她罵,這算不算犯賤?
尤其聽到她喊那個陸聞,更是讓他心里騰的一聲妒火狂燒,心里有種酸澀的感覺,整個人都覺得很不舒服。
慕容薇吃了一驚,眼瞳微一收縮,她喊了陸聞的名字?
不會吧,那個人,她已經很久沒想過了。
她表情有些僵硬,冷笑道:“干卿底事?你以為我這個深閨弱女會跟男人有私情?”
聽到她這么說,蕭景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難道他的猜測是對的?
可是,除了他,難道還有什么男人敢夜入香閨的嗎?
他不相信,可是心里突如其來的妒火讓他滿臉怒氣:“慕容薇,不許你喜歡別人。你等著,我一定要娶你!”
慕容薇氣極反笑:“你腦殘了吧,半夜三更莫名其妙地闖進我房間,還質問起我的事情來,你誰啊,有資格管我嗎?我喜歡誰不喜歡誰是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蕭景瀾,你以為你是爹娘啊?”
他們從頭到尾才見過兩回面,不過比陌生人好點,他憑什么說這樣的話?
她還沒質問他闖她房間壞她名節的事呢,他居然敢對她的事情指手畫腳的,笑話,她慕容薇再如何也是慕容家的女兒,還輪不到他來管!
蕭景瀾聽了她的話,頓覺自己失態了。
的確,自己有什么資格說出這樣的話,對她而言,他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
可她說的話又讓他生氣,是,自己是不對,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她那態度也太傷人了吧?
他神色一整,不再像之前那樣滿臉少年人的天真和胡攪蠻纏,眸光幽深,嘴角微挑,帶了幾分邪氣:“我怎么就不能說了,等我讓母親向你家求親,到時候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如何沒資格說?”
慕容薇看他表情變了,簡直像變了個人一般,此刻這俊美邪魅的少年跟之前扮可憐扮小白兔的少年完全判若兩人,這家伙是變色龍嗎,一會一個樣,到底哪個才是他?
她想起有關這位蕭公子的傳言,聽說他自小體弱多病,養在武當山?
體弱多病能有本事半夜闖她香閨?
體弱多病能武功這么好?
這會她倒覺得這家伙深不可測,看著外表還像不懂事的孩子,可實際上說不定藏著什么秘密呢。
他不過見過她兩次,為何要如此糾纏不停?
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想到靖王府的隱秘傳聞,想到他的尷尬處境,又想起慕容家,她猜測,這家伙難不成有什么圖謀不成?
她怪異地盯著他看了看,好半晌才道:“我總算知道什么叫扮豬吃老虎了。蕭公子,佩服!說吧,蕭公子我可不認為我是天仙能讓你一見鐘情,你如此糾纏到底是為了什么?明人不說暗話,大家開誠布公的,不是很好?”
蕭景瀾一愣,未料到她會怎么說。
他怪異地看了她一眼:“為何這么說?難道我就不能是對你一見鐘情嗎?”
他發現自己實在不能將她的聰慧跟年齡相比,像她這個年紀的少女從未經過什么大事,按說遇到男子如此糾纏早該羞憤欲絕或落淚了,為何她還如此敏銳地發現了他的問題,甚至一針見血地說出了他的情況。
扮豬吃老虎,他不由低笑,這個詞還真的是很適合他。
慕容薇微嘲道:“我還沒你那么自戀。”
蕭景瀾再忍不住大笑起來,慕容薇連忙捂住他嘴:“你瘋了,你想引別人過來嗎?”
“蕭景瀾,我警告你,別惹我!”
蕭景瀾輕笑起來,聲音透著無限的歡快,但見她香腮若桃花艷艷,明眸如水,羞惱的模樣偏像初綻的海棠,有種極致的燃燒般的美。
一時心動不已,眼神更加黯沉起來,他一把捉住她的柔荑,“我怎么就不能喜歡你呢?如你這樣的女子,該是會讓多少人喜歡呢……”
慕容薇沒想到他居然做此輕薄之舉,冷笑著手肘朝他身上搗去,卻被他輕易制住,裹住在懷里,根本掙不開:“你放開我,蕭景瀾,你想干什么?你這個無賴!”
“你不是想要跟我開誠布公談談嗎?其實也沒什么,我就只是想娶你而已,哪有這么多原因?”
慕容薇掙脫不得,氣得雙頰漲紅,她不會武功,哪里是他的對手。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說話聲:“小姐,您在跟誰說話嗎?”
慕容薇吃了一驚,推了推他,連忙道:“你放開我。”
蕭景瀾卻不肯,“你跟她說讓她離開。”
慕容薇推他不得,冷笑道:“好,你要是不介意,我大可以豁出去喊人進來,寧愿毀了我自己名聲,也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