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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脖子的紅瓶。”
望月在做夢。
雨,很大的雨。
火,很大的火。大雨澆不滅的大火,一直燒一直燒,有很多很多的人,可他們都已經死了,躺在地上,躺在桌子上,躺在屋頂上,血流了滿地。
大火里還有扭曲的人影在打架,兵器相接,聲音刺耳難聽,有人拉著她的手把她按在水里,對她說:“別說話!快走!好好活著!你不是想去外面看看嗎?這下沒有人管著你了,世界這么大,你可以自由的像只鳥兒,想去哪就去哪。”
夜里的江水是真的冷啊!回頭大火已滅,她不知來處,不知歸處,她爬上一根浮木,閉眼,淚流如瀑。
望月一睜眼就看到眼前大咧咧刺出一只湯勺,捉著湯勺的手勁瘦欣長骨節分明,她慢慢抬起手握住那只手腕,這才去看那人長相。
坐在她床頭的是個男人,長得不丑。眉毛細長,眼睛也細長,細長的眼里眼神凌厲,看著就不好相處。本就眉眼疏冷,他還長了張瘦臉,薄唇,鼻梁筆直高挺。是個冷冽如同凜冬寒石的男人。
望月緊盯著他問:“你是誰?這是哪兒?”
“我是千秋,這兒是三山門。”
望月又仔細看他的臉,慢慢放開
了捏著他手腕的手:“是你啊。”
“既然醒了,就自己喝藥。”
他說完這話放下藥碗起身就走。拉開門出去,望月聽到劍十三的聲音:
“怎么樣怎么樣?活了沒有?”
千秋聲音冷淡:“活了。”
望月撐身坐起來端起藥碗一口喝完,被踢了一腳,腹部還在隱隱作痛,但不是很疼,她還能忍。她下床穿好衣服推門出去,打眼就看到遠遠一條瀑布遙掛半空,而她住的這個房間就建在懸崖邊上,往前幾步就是深深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