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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修養(yǎng)了七天,才從斷斷續(xù)續(xù)的沉睡中清醒過來,他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打著盹的依耶塔,心里甜滋滋的。
雖然是依耶塔導(dǎo)致他生病的罪魁禍?zhǔn)祝珚W德沒有怪他,畢竟從小到大這種情況太多次了,也怪他自己身體不好,僅僅只是一個發(fā)燒就變成這樣。
那天早上他感覺到自己渾身發(fā)燙,連發(fā)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連手都抬不起來。之后便是迷迷糊糊睡過去了,應(yīng)該說是昏了過去,再然后是刺骨的寒冷。
他想,為什么依耶塔不來啊?
要是醒了之后,他肯定要對著依耶塔發(fā)脾氣的,或者是晾著他幾天,就算他過來討好他,自己也要故意偏過頭不看他。可是在他感受到心臟跳的越來越慢時,是依耶塔的精神體貼了過來。
他記得依耶塔的精神體,是一條小蛇,和依耶塔的高大外形不是很搭,因為它只有小小的一條,盤在精神圖鑒的小世界里。之前在治療依耶塔的精神圖鑒時,他見過它,金黃色、帶有一圈一圈的花紋。奧德沒控制住自己,用精神力匯聚成一小股,輕撓了一下它,就看到那只小蛇醒了,吐著信子往一旁移了移繼續(xù)睡著——精神圖鑒的損傷太過于嚴(yán)重,并且長期無人治療,才導(dǎo)致精神體嗜睡。只要他修復(fù)好依耶塔的精神圖鑒,那么這條小蛇出來和他玩的日子就不遠(yuǎn)了。奧德這樣想。
這次他見到了,也碰到了,還是它主動的。其實一開始只是感受到了依耶塔的精神力,之后感覺到有什么纏繞上來,迅速地溫暖他,心臟又開始活躍起來。奧德費了好大的力氣,眼睛才睜開一條縫,他看到了那條等比放大的蛇頭正貼著他蹭了蹭,然后離開。
所以,這是不是代表著依耶塔的意思?
精神體不會做成違背主人意愿的事情,如果依耶塔討厭他,也不會放出小蛇來治療他。
所以,奧德很快就原諒了依耶塔之前的行為。當(dāng)他好不容易恢復(fù)點力氣時,卻看到營養(yǎng)艙前的兩人像是要打起來了似的,氣壓極低。
奧德費力湊近玻璃罩,敲了敲,試圖打斷他們以達(dá)到緩和氣氛。貝莎看向他,他用手語比劃著。之前泡營養(yǎng)艙的時候,貝莎和珍妮為了方便他們之間交流教會了他手語。
[媽媽,別生氣。]
[你都因為他生病了,我怎么可能不生氣。]
[不要、怪他,我會、處理。]
[媽媽,別怪他、我會、生氣。]
奧德沒什么力氣,比劃的也慢,貝莎不想再看她的兒子為了一個哨兵而努力說服她的樣子,只好無奈點頭。
反正只是時間問題,她還可以找到機(jī)會殺了依耶塔。不過看起來她需要找一個合理的理由,要不然她怕奧德會難過。
…………
依耶塔守了好幾天,一個不小心坐在椅子上睡了過去。雖然睡著了,但依然在警惕著周圍——這是他在戰(zhàn)爭中養(yǎng)成的習(xí)慣。所以他感受到了有什么正在注視著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奧德正貼在在營養(yǎng)艙的玻璃上盯著他,見他醒了,咧嘴笑了,嘴角揚(yáng)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眉眼彎彎,笑的很甜,就好像是……看見他很開心一樣。
依耶塔不得不承認(rèn)對方的面孔確實好看到極致了,在地球也沒看到過能和奧德顏值相比較的人類。
沒有什么攻擊性的細(xì)眉,淡綠色的眼眸,還是多情的桃花眼,柔和的五官和流暢的臉型更加凸顯他的無辜感,但唇邊的紅痣又給他添了幾分色氣,就像是純潔和色欲兩個不應(yīng)該同時存在的反差共存體一樣。
白色卷發(fā)的一部分飄散著在營養(yǎng)液中,遮住一部分身體,但依舊能看出身上沒有什么疤痕,光滑的肌膚……他的指尖似乎還有那天觸碰的細(xì)膩感。一看就是嬌生慣養(yǎng)的,不像自己身上有著那些大大小小、去除不掉的疤痕。
奧德忽然覺得身前這些頭發(fā)撓著自己的身體癢癢的,于是撩開遮擋住身體的那些頭發(fā),露出微微隆起的乳肉和兩個粉嫩嫩的小點。然后抬頭繼續(xù)看著依耶塔笑的更燦爛。
于是他就看到了依耶塔的鼻間突然流下液體——他流鼻血了。
依耶塔趕忙轉(zhuǎn)過身去,擦拭著血跡,不斷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yīng),自己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看著一個脫光了的大美人的撩撥沒反應(yīng)。他兩次做愛,一次沒睜眼,一次沒脫對方衣服,雖然這幾天在這也看到了奧德的裸體,但這哪有他主動露給他看沖擊力大,尤其是他那張清純的臉配上大膽舉動的反差感。
他平息心情,轉(zhuǎn)過去……又轉(zhuǎn)了回來。慌忙丟下一句去喝點水,轉(zhuǎn)身離開,卻又差點跌倒,最后兵荒馬亂的離開房間。
奧德有些苦惱的撓了撓腦袋,他做錯什么了嗎?
等依耶塔平靜下來,回來后不久,貝莎就來了。她將奧德移出營養(yǎng)艙,他暫時脫離危險,可以不再待在里面了。
奧德先是抱了抱貝莎——這是他一貫以來安慰貝莎的方式,他見過貝莎在營養(yǎng)艙面前掉過太多眼淚了。可是那道玻璃隔離了他們,他觸碰不到她。所以在出來之后,他都要擁抱一會貝莎,告訴她,我還在這里,我
還活著,請不要為我哭泣。
抱夠之后,又轉(zhuǎn)向依耶塔的方向,抱住了他,蹭了蹭他的脖頸,小聲說道:“沒事的呀。”
依耶塔僵住身體不敢亂動,他生怕一個動作又把這個易碎品打破了。
“奧德,先把衣服穿上,不要著涼。”貝莎出聲打斷了奧德的動作,“先讓他去休息吧,他這幾天都沒怎么睡。”
這是在逐客了。
依耶塔心知肚明,現(xiàn)在在貝莎眼里,他就是個麻煩,礙于奧德的關(guān)系,她不好做什么,只能委婉的說著奧德會不懂的話術(shù),好讓他識相離開。
“塔塔快去休息吧,沒關(guān)系的。”奧德拿過貝莎手中的衣服套上——依舊是裙子,一條方便穿脫的白裙。
不對。
現(xiàn)在不能走。
如果他走了,保不準(zhǔn)貝莎對奧德說些什么。貝莎的言語技巧,依耶塔見識過,巧舌如簧,甚至短時間能編出一大堆不出紕漏的謊話。
萬一奧德不再喜歡他,估計他的生命也就到頭了。
所以。
“不用了,謝謝關(guān)心。不過我還是想陪著奧德。”
依耶塔還是留下來了,不過貝莎也沒離開。兩人就保持著這個詭異的氣氛,奧德則是傻乎乎的笑著,根本沒有看出他倆在暗中較勁。
就這么斗了大半個月,前前后后加起來在實驗室待了一個月,奧德終于被貝莎放回家了。
實際上奧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貝莎不允許,最后是依耶塔保證不會再傷害到奧德,以及奧德的軟磨硬泡,貝莎才點頭答應(yīng)他們回家。當(dāng)然,如果奧德再出事,她絕對不會輕饒依耶塔。
依耶塔現(xiàn)在再不明白這個家誰說話算數(shù)就是傻子了,他怎么可能還會傷害奧德?于是奧德再次貼過來要抱抱時,他沒有推拒。
“塔塔。”奧德窩在依耶塔懷里,軟聲說著,“你想不想出去玩?”
怎么可能不想?只是這個地方太過于偏僻,他之前探索過,院子外是地形復(fù)雜的森林,先不說可能會迷路,就算找到路出去,也需要花上不少時間。他也不會主動提出出門,畢竟不能打草驚蛇,免得貝莎那邊生疑。
貝莎為了困住他,花了不少心思。
“你想去哪?”
“嗯……我們?nèi)ビ螛穲鲈趺礃樱俊眾W德還沒去過游樂場,看劇時看到男女主在游樂場約會,羨慕的不得了,于是他決定也要和依耶塔去一次。
“那我們明天去吧?”
“好。”
奧德激動地一晚上沒睡好,在床上滾來滾去鬧著,依耶塔受他影響,也沒睡著。于是第二天兩人都睡過頭了,直到索菲亞敲門讓他們?nèi)コ晕顼垼艑⑺麄兘行选?
依耶塔被叫醒時,奧德正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流出的口水打濕了他的睡衣,形成一小灘水漬。他是真沒見過睡相這么差的,明明睡著之前他還躺在自己旁邊,一晚上就跑自己身上壓著了。
不過雖然奧德貪嘴,體重倒是沒那么重,比他想象中的要輕一些。
“起床了,我們睡過頭了。”
“唔、幾點了?”奧德迷迷糊糊地問道,說話時胸腔的顫動感覺讓依耶塔覺得有些癢。
“十一點了。”
“十一點啊……嗯……十一點了!!!”奧德徹底清醒,雙手支撐從他身上坐起來,“塔塔你怎么鉆我身底下了?”
依耶塔懶得回答他,輕輕推著奧德:“起來吧,索菲亞已經(jīng)做好午飯了。”
等他們洗漱完,吃完午飯,已經(jīng)快一點了,不過這并不能阻礙奧德要出門的心思。貝莎為他們準(zhǔn)備了自動飛行器,設(shè)置好了目的地,他們只需要坐上去,然后等待降落就行。
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八月,天氣開始炎熱起來,奧德穿著短袖短褲,在太陽底下白的發(fā)光。依耶塔則是捂的嚴(yán)嚴(yán)實實,除了那張臉,沒露出什么別的皮膚,但依舊能看出冷白的膚色。炎熱的夏天也沒有讓肌膚的顏色看起來更溫暖。
游樂場非常貼心的在空中建立一層透明的、基本上觸碰不到的防護(hù)罩以遮擋炎熱的陽光,所以雖然這里是露天游樂場,卻不燥熱,是很舒服的體感溫度。
依耶塔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但他對這種幼稚的地方從來不感興趣。奧德則是在進(jìn)來的第一時間,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拉著依耶塔跑來跑去。
今天是工作日,游樂場基本上沒什么人。
奧德拿著一個微型相機(jī)——貝莎甚至沒給他配備光腦,只給了他這種不是那么高科技的電子產(chǎn)品。
奧德遇到一個游樂設(shè)施就帶著依耶塔合一張照,甚至連路牌都沒放過。依耶塔一開始還能露出幾個職業(yè)性假笑,到最后生無可戀。
“塔塔~塔塔~笑一個嘛,你這樣苦著臉拍照不好看的。”
“我們?yōu)槭裁床蝗ネ嬗螛吩O(shè)施呢,這些不比拍照好玩嗎?”依耶塔實在是笑不出來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都笑僵了。
“因為我想留念啊,我第一次來,什么都想拍照留下來。”奧德翻看著相
冊,指著依耶塔的臉,“你看看你這張,笑的比哭的還難看!”他氣鼓鼓的說著。
“我們還會再來,沒必要現(xiàn)在拍那么多,我們?nèi)ネ嬉粫趺礃樱俊币酪@樣哄著,他寧可去玩游樂項目,也不想繼續(xù)這樣拍拍拍了。
“真的?下次什么時候來?”奧德兩眼放光,抬頭看著依耶塔。
“你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依耶塔避開他炙熱的目光回答著。
“嘿嘿,那我們?nèi)ネ婺莻€吧!”奧德拽著依耶塔,往旋轉(zhuǎn)木馬的方向走。
“這個是游樂場里最溫和的項目了,我們先玩這個。”
區(qū)區(qū)旋轉(zhuǎn)木馬,他怎么可能……
是的,他暈的難受。依耶塔扶著一旁的路牌深呼吸著。
明明訓(xùn)練時候的旋轉(zhuǎn)比這個劇烈不知道多少倍,他都沒有什么反應(yīng),這種慢悠悠的轉(zhuǎn)動卻讓他暈的厲害。
“塔塔,你還好嗎?”奧德有些擔(dān)心,沒想到依耶塔反應(yīng)這么大,看來游樂園作為約會地點并不是一個理想的地方。
“沒、沒事。”依耶塔緩了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我們今天先不玩這種旋轉(zhuǎn)項目了吧。”奧德貼心道。
依耶塔點了點頭,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贊同奧德的做法。
他們路過商店時,奧德被里面賣的紀(jì)念品吸引過去。幸好貝莎準(zhǔn)備了充足的資金,要不然都不夠奧德花的——他買了幾大包。
奧德挑了兩個頭飾留了下來,其他的一并打包寄回家里。他把那個灰色的老鼠耳朵的頭飾戴在自己頭上,另一個白色貓耳頭飾則是戴在了依耶塔頭上。
巨大的耳朵讓奧德的臉顯得更小,依耶塔不知怎的想起他吃飯時候的模樣,確實像一只小老鼠——食物不停的往嘴里塞。
“看鏡頭!”奧德喊道。
咔嚓。
兩人的模樣定格在此刻。
奧德滿意的看著照片,雖然今天沒有玩什么游樂設(shè)施,但他拍了這么多照片,已經(jīng)是心滿意足了。
此時已經(jīng)夜幕降臨,他們耗費太長時間在拍照上,唯一玩的旋轉(zhuǎn)木馬還以依耶塔的眩暈收場。
奧德決定在離開前坐一次摩天輪,劇中的男女主也是在摩天輪上定情的。他牽過依耶塔的手,上了摩天輪的車廂。
車廂緩緩升高,底下的夜景一覽無余,燈火通明。奧德趴在玻璃上往外看著夜景,一時間忘了進(jìn)來之前要說的話——他背了一段男主表白的話,準(zhǔn)備說給依耶塔聽。
還是依耶塔率先開口,實際上他一直想問了,只是總是找不到時機(jī)說。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個,正是機(jī)會。
“你那個時候……為什么替我向貝莎求情,明明是我……”
奧德在他開口時就轉(zhuǎn)回頭注視著他了,沒等他說完,就搖了搖頭:“我不怪你的呀,你也不是故意的,對吧?”
依耶塔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接話,奧德也沒等他回答,接著說道:“你在這里,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如果我再不偏向你一點,那塔塔豈不是孤立無援了?我是你的伴侶,總是要偏向你一些的。”
摩天輪緩緩到達(dá)最高處。
奧德說這話時很認(rèn)真,好看的眼眸里閃著光,瞳孔里只倒映著他的模樣。
從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除了有時會聽到父親會對母親說過類似臺詞。依耶塔覺得有些什么哽住了他的喉頭,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奧德開開合合的紅唇,再也聽不清后面他說了什么,最后——
第一次主動擁住奧德。
奧德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在給大型犬順毛一樣,摸著依耶塔的后腦勺,“塔塔,我愛你呀,我們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
“……好”
他們相擁著,直到最后車廂落地才分開。
傳說。
摩天輪到達(dá)頂端時,上帝會詛咒車廂內(nèi)的情侶分離。
但只需要一個吻就能打破這個詛咒。
“這個玩偶家里好像有一只了。”依耶塔指了指客廳地上放著的幾大包玩偶中的一只泰迪熊玩偶。
“這只不一樣,它穿的是蓬蓬裙,家里那只是短裙,而且這個明顯可愛一點。”奧德將兩只泰迪熊玩偶放在一起,“這樣它也有伙伴了。”
反正依耶塔沒看出哪只更可愛,“那也不用買那么多吧。”客廳的地板已經(jīng)被奧德擺滿了,要不是他當(dāng)時攔著,估計店里的那只兩米長的玩具熊也要被帶回來。
“你打算把這些放在哪?”
“嗯……哪里都可以,或許我們可以晚上的時候一人抱一只,我覺得這個很適合你。”奧德把那只金色的長毛狗造型的玩偶拎了出來,塞進(jìn)依耶塔懷里,依耶塔看著那只歪著舌頭,眼神有些傻傻的玩具狗,看不出自己為什么適合這個,可能也只有發(fā)色吧?
“不用了,我沒有那個習(xí)慣。”依耶塔把玩具狗放了回去。
“好吧。”奧德把所有玩偶收進(jìn)二樓的玩偶柜里,里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偶,他只留了一只長耳兔放在
床頭。
“這個你不收起來嗎?”依耶塔拿著兩對頭飾,是他們當(dāng)時拍照的時候戴著的。
“這個是有紀(jì)念意義的,肯定要放在顯眼的位置!”奧德思來想去,最后把頭飾套在了泰迪熊玩偶頭上,“這樣正好,正好一進(jìn)家門就可以看到。”奧德非常滿意自己的杰作,他順手翻出另一袋東西,厚厚的一沓——是他拍的照片,已經(jīng)洗出來了。
“我讓他們準(zhǔn)備了相冊,這樣就能好好保存了!哦對了,還有這個。”奧德拿出一個相框擺臺,里面裝著的相片是他們戴著頭飾拍的照片,也是他最滿意的一張。他把那個相框放在了兩只泰迪熊中間,“你看,它們多般配,不過還是我們更般配。”奧德湊過去,靠住依耶塔,“希望這樣子的約會能多來幾次。”
依耶塔回想起奧德在摩天輪上的告白,他第一次開始動搖。似乎這個戀愛對象也不錯,至少是一心一意的愛著自己的,或許自己可以開始試著不去抵觸他。
“會有的。”
依耶塔開始陪著奧德看那些又臭又長的肥皂劇,看著奧德因為劇情哭泣的樣子,適當(dāng)時候遞上幾張紙巾。
他故意帶著奧德在半夜看恐怖片,因為他偶然發(fā)現(xiàn)奧德特別害怕鬼怪這些虛無的東西,所以就故意說自己發(fā)現(xiàn)了一部好看的影片,然后看奧德被突然跳出的鬼臉嚇一跳的反應(yīng)。
“新榨的果汁,喝嗎。”
奧德本來想拒絕的,可是酸甜的味道實在是太吊人胃口了,猶豫半天還是接了過來。
依耶塔盯著奧德,看著他喝下大半杯后,又把杯子給填滿了,并且美其名曰不能浪費,讓奧德全部喝光。
于是半夜,奧德被憋醒了。可是臥室外面黑漆漆的,他聯(lián)想到今天晚上看的恐怖片,生怕哪個黑暗的角落中突然跳出一只鬼。可憋著也不是辦法,最終他還是決定——把依耶塔戳醒。
“塔塔,塔塔,陪我去廁所好不好。”奧德紅著眼睛,小聲說著,“你陪我去好不好,外面好黑……”
依耶塔表面無動于衷,內(nèi)心卻是興奮的,當(dāng)時給奧德喝那么多果汁就是想看現(xiàn)在這個畫面。
依耶塔在前面走著,奧德則是拽著他的衣角跟在后面。
“那邊!”依耶塔突然做了個動作,出聲嚇?biāo)?
“啊啊啊啊啊啊!”奧德被嚇得直往依耶塔懷里鉆,那股好聞的氣味就順著奧德的發(fā)梢溜進(jìn)依耶塔鼻腔。
“抱歉,看錯了。”依耶塔在黑暗中暗戳戳的笑著。
懷里充實的感覺讓他感到很幸福。
依耶塔第一次體會到那些人說的,家是避風(fēng)港的意思了。這里真的太溫暖了,沒有戰(zhàn)火的延綿,沒有炮火聲,也沒有流血,只有他們兩個。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依耶塔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以前從不會這樣想。不能、不能這樣了。這樣不對,他不該陷進(jìn)去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告訴奧德,他想去外面的城市逛逛。
“那我們明天去怎么樣?”
“我想自己去,我不能總依靠著你,或許我需要獨立一些。”依耶塔拿出想了一晚上的借口。
奧德想了想沒看完的劇,正好依耶塔不在,他可以在沒人打擾的情況下把那部劇看完了,雖然依耶塔也不會打擾到他。最終他點了點頭:“那你出去的時候注意安全,不要和陌生人走掉了哦,也不能吃陌生人給的糖果之類的東西!”
依耶塔沒想到他能這么快就同意,他還準(zhǔn)備了好幾段臺詞沒說出口。奧德還在說著外出的注意事項,比如說過馬路要左右看之類的話語。
“我知道。”依耶塔打斷了他。
“那,記得在晚飯前回來。”奧德抱住依耶塔,猛吸了幾口,然后放開他,用通訊器聯(lián)絡(luò)了貝莎,要了一架飛行器。
“這架飛行器只能去最近的城市,千萬別跑遠(yuǎn)了,否則能源不夠你回來的。”奧德仔細(xì)交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