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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高書文的關系,主臥的浴室洗手間每一兩年就會進行升級改造。
地面做了最昂貴的防滑處理,處處都裝著穩(wěn)重的扶手,洗手臺的高度和深度按照男主人的使用習慣量身定制。
連淋浴間都分成兩間。
其中面積較大的一間安裝著從日本運回的最新型全自動坐式淋浴設備,管家交代女傭每一日都需要格外認真仔細地進行消毒清潔,而另一間面積較小的淋浴間則供駱希獨立使用。
今日高書文不在,駱希旋開不常使用的浴缸水龍頭,先步進淋浴間洗去一身在居酒屋里沾上的酒氣。
發(fā)絲里還悄悄藏著炭火炙烤過雞肝和鰻魚滋生而出的濃重煙火氣息,她壓了叁泵洗發(fā)乳,細嫩指腹將乳液推開,一來一回搓揉出細密柔軟的泡沫,將不怎么好聞的煙熏火燎洗去。
有淅淅瀝瀝水聲,有泡沫擠揉爆裂聲,但駱希還是聽到了什么。
喀嚓一聲輕得不行,一下子就從耳畔滑走,比稍瞬即逝的流星還讓人抓不住。
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聲音,心跳沒忍住地還是蹦快了一些,因為背德感而興奮緊張的血液開始不停地泵向腦門和小腹。
干涸好久的河道開始灌入混著蜜油的春水,誰來丟進一根火柴,都能讓這河燒起通天高的火焰。
連河里一條條手指大小的魚兒都要燒成灰,最后只剩下?lián)先说慕z絲骨刺。
但她還是慢條斯理地洗著頭發(fā)和身子,將茶花香的泡沫盡數(shù)沖開,走出玻璃間,再緩緩沉進浴缸。
按下按鈕,一池溫水開始從內里翻涌不休,仿若接近沸騰的溫泉在水面上鼓出大大小小氣泡。
按摩口噴出的水浪似是許多雙溫暖手掌,一下下安撫著她身上每一處白嫩細肉。
好像是,為等會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提前做好準備?
駱希想了想,因泡了暖水染上緋紅的水唇邊邊,掛起一彎新月。
末了她還閉上眼倚在浴缸旁,軟聲哼唧著下午排練的曲目,歌聲落進冒泡的水里叮當作響:“I'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
一副好不容易從占有欲極強的丈夫禁錮中得到了珍貴喘氣機會的自由模樣。
發(fā)梢還滴著水,沾濕她隨意披著的絲綢睡袍,垂墜的衣擺堪堪及膝,被雨水打蔫的白茶花花瓣一般。
“微醺”的她不烘干頭發(fā),也忘了要往臉上拍拍打打些凝霜乳液,更是忽略了大理石臺面上靜躺著的鉆戒,赤著腳,哼著慵懶小調拉開了浴室門。
只是門一打開,便瞧見好整以暇的少年抱臂靠在墻邊。
饒是駱希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被他眼里毫不遮掩流露出的欲望猛地焊住了腳。
攏住薄蟬翼般的領口,泛紅的眼皮一開一闔,睫毛微顫的速度都變得緩慢。
駱希借著幾乎快散盡的酒氣咕噥著:“你、你上來干嘛啊……”
高子默垂著眼簾,眼神是結了冰的利刃,從她沾著水珠的一字鎖骨,滑到隱在領口下的搖晃溝壑之間,往下,是一雙漾著粉的瓊脂豆腐般的膝蓋左右蹭磨著。
他移開目光,抬腳往紅木床邊走:“給你拿醒酒湯來了,過來喝。”
這少年明明比她小了十歲,快一輪了都,卻總愛對她冷著眼顰著眉。
那白楊一樣的身材比她高出一個頭,也不知以后還會不會再長個子。
只要沒有高書文在場,高子默都不愛用敬稱稱呼她,就像現(xiàn)在這樣。
也只有高書文施壓時他才會喚她駱姨。
而駱老師、媽媽、母親,無論哪一個稱呼,現(xiàn)在全都帶著酸啾啾的陰陽怪氣。
光裸的腳底沒來得及抹上海鹽焦糖味道的身體乳,就被帶暖氣的地板烘烤得發(fā)癢,酥麻沿著腳踝往上蔓延,隨著步伐鉆進她腿心。
“你放著就行,我等會自己喝。”
駱希在離床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眼睛在高子默的拖鞋和自己蜷縮著的腳趾之間來回直線游移。
拖鞋很快轉了個方向,向她走來。
脊骨一顫,她往后踩了一小步。
高子默每往她身前邁出一步,駱希便慌忙往后退一步,可少年步伐大出她許多,幾步進退,已經(jīng)不容拒絕地侵略到她身前,黏稠黑影將她圈進深海巨獸的捕獵范圍中。
高子默手里捧著溫燙的瓷碗,一句廢話都沒有,含了口解酒湯在嘴中,另一手錮住駱希下巴,抬起,俯首,便把口腔中的茶湯渡到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