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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嵐···”妙晴一直喜歡紫嵐我知道的,會不會這七年紫嵐終于被打動,接受了妙晴了吧?
聽到我有些擔憂的聲音,寧三回身看著我,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抿了一下唇,才對我說:“眼下形勢本就對你不利,切記不可再主動去招惹他們,以免他們狗急跳墻,這件事,我會去調查的。”
“可是,我已經把永夜派出去調查此事了。”我有些底氣不足的呢喃著。
“為何事先不和我商議?你考慮過沒有,如若永夜被發現,你就會更加的危險?”雖然寧三沒有大吼大叫,可我知道寧三生氣了,而且很生氣。
“···”我發揚起沉默是金的風格,不說話不辯駁。
“說話。”
我是一忍再忍,忍無可忍,是可忍孰不可忍,最后還是沒管住自己的嘴:“妙晴癡戀你七年,誰知道你是不是也動了心?她是皇后的女兒,是嫡女,雖現在沒有正式的封號,可誰保以后會怎么著呢?他日若你尚了公主,我···”
第七十三章 假作真時真亦假(下)
“尚了公主?你是指你自己嗎?”
我有些不高興了,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沒好氣的開口:“指誰難道你不清楚嗎?”
“紫嵐說的是誰這紫嵐倒是清楚,只是公主說的怕就有些不清不楚了吧?”寧三鮮少有這樣肯耍嘴皮子的時候,也因為少有,我才真的有些生氣。
惱怒的我聽到這里也就不顧來找寧三的目的了,甩袖子就要走人。本以為寧三怎么著也會攔我一下吧,誰知那廝竟然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做了個請的姿勢。
真是今非昔比了,覺得委屈至極的我就差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寧三,拿我自認為最可憐兮兮的眼神控訴著寧三的惡行。
可是都到了外廳門邊了,寧三還是沒有要來攔住我的意思,正要抬腳邁出這間屋子,心里還發著誓再也不來這里了。
“皇后娘娘甚為喜愛明國世子嚴洛,有意要妙晴公主將其招為駙馬,紫嵐怕是沒這福氣了。”我一只腳都邁出去了,寧三那冷冰冰的聲音才由內廳不緊不慢的響起來。
“你說什么?”我就像被人在屁股上扎了一針,嗖的一下就躥回到了寧三的面前。
“···”寧三的話從不說二遍,眼下只是瞇著眼瞧著我。
“他果然原諒她了,看來還打算要幫她。”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可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誰要幫誰?”
我沉吟了好一會兒,而寧三也很有耐心的沒有催促我,在來回走了好幾圈之后,我才轉身,極為認真的看著寧三:“這個秘密是我無意間發現的,我保守了七年從未與別人提及過,今日便索性告訴了你吧。”
“···”
“皇后和明王早就相識,而且是對戀人,早在我父皇剛剛要起兵討伐北朝之初,他兩人那時就已經私定終身了,只不過當時父皇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會向乾帝討要當時還是公主的趙惜若。”
“你在擔心?”寧三絲毫沒有因為這個消息而驚訝,很鎮定的問道。
我沒有回答,低垂著頭看著我和寧三的影子在燭光照射下,竟然像是親密的戀人般依偎在一起。
我不知心里是個什么感覺,很難受,娘親去世后我極少有這樣難以自擬的時候。
“不必擔心,我在。”寧三的聲音竟有著我從未曾聽到過的溫柔,聲聲叩擊著我的心弦。
“你可以置身事外的,為什么?”我有些明知故問了起來。
“夜深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寧三在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后,才淡淡的開口。
而我也難得的乖巧的沒再追問下去,在寧三的目送下回了自己的寢殿。
在等待永夜歸來的日子里,我可謂是受盡了煎熬,除了擔心永夜的安危,又擔心皇后安插在行宮里的眼線察覺到什么。
既希望妙晴不是皇后親生的,卻有害怕這樣的事實。如果妙晴真是我妹妹的話,我想我是下不了手的。
永夜的歸來是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從中午開始天就陰沉的有如夜晚般,到了夜里天氣悶熱到我直想要跳到冷水中不起來。
而一早便被我派到城外等著永夜的南風,在離開三天后終于回來了。
看著一身是血,全身濕透的南風,我心里驀然一沉,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
伸手去摸南風身上的血跡,才發現竟然沒有我相像中的傷口。
“公主,永夜回來了。”南風說話的時候,手握的緊緊的,我的心也被握的緊緊的。
“他在哪?”聲音中有著難以自擬的顫抖。
“永夜傷勢太重,我怕帶他回來太過引人注目,就把他送去了沈園,我離開時大夫正在給他施針。”
“柳煙,去叫寧公子,讓他馬上到我這里來。南風你留在我寢殿休息,以你的武功,若是有人來窺探應該能夠察覺,記住一旦發現,絕對不能留活口。”就算沒得到永夜的答案,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那公主你呢?”南風顯然是不放心,急切的問著我的打算。
“我要紫嵐用輕功帶我出去,這樣不容易被發現,永夜會受傷,就說明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什么,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雖然早就想到了永夜這次會傷的不輕,卻沒有想到會重到這樣的地步。
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我險些沒有認出是跟隨了我七年的永夜,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全部是刀劍劃傷和刺傷的痕跡,皮肉外翻著,很多地方已經不再流血,白紅相間的肉就那么裸露在外面。
盡管傷勢如此嚴重,而永夜卻一直睜著雙眼,唯恐自己隨時會去了般不敢閉上雙眼。
“永夜,你怎么樣?”我難掩哭音,卻又害怕我的情緒會害永夜失去求生的心。
“去找···找···莫··之修,就在···就在···雁城。這···是九···殿下··的信,···永夜···夜未辱使命。”說完這番話,永夜體力不支的昏厥了過去。
而一直在忙活著為永夜診脈包扎傷口的幾名大夫卻在翻看了一下永夜的雙眼后,都不再救治了。
幾人互看了一眼才一起走到我面前,一個較為年長留著山羊胡子的老者開了口:“沈公子,這位公子傷勢過重,我們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