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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不就是那個沈千萬?據說他可是富可敵國?!蔽艺J真的一思考,這個人我還曾遠遠的見過一次,那年爹親因他出資賑災接見過他的。
“是的,正是那沈千萬,而且他也真的是富可敵國?!痹聣m那深幽的眼眸一直在盯著我看,雖他說的是正事,可我還是忍不住臉紅起來,真是的,長成那樣就不要那么隨便的深情的看著別人嘛。
深情?等等,難道那種眼神邊是深情嗎?那月塵為什么要那么看著我呢?是有心還是無意?
“他富可敵國也不可能把他的錢給我吧,這有什么用呢?”
“呵呵,這個其實也不難。沈千萬妻妾無數,卻也只得一子一女而已。其子沈琪因當年企圖要調戲寧尚宣那即將要入宮的妹子,被沈千萬一直囚禁在沈園,多年來鮮少露面。
而其女沈玲本來是有大好的前途的,其經商手腕絲毫不遜于其父沈千萬,而沈千萬也有心要將這沈家的基業交與這沈玲的,只可惜不日前這沈玲遇刺,雙目失明了?!?
“雙目失明?”我覺得有些可惜,在這個時空里,女子能勝過男子是多難得的一件事。
“公主不必哀傷,如若她不失明,公主又如何能有機會得到這沈家的家產呢?”
“你莫不是要我去嫁給沈千萬的兒子吧?我不干?”
“嫁給沈琪?公主真會聯想,公主天姿國色,豈是那等下流胚子可妄想的?”我的話似乎讓月塵覺得很可笑,因為平日那從容不迫的臉上現在卻是大大的笑意。
“既然不嫁給那沈琪,又如何得到沈家的家產?”
“前不久,月塵得知,沈千萬有心要將沈琪放出來,并且要帶著沈琪來這雁城祭祖,這便是個好時機。
那沈琪喜好女色,又好游玩,被圈禁這么多年難得出來,定是要各處游玩的。”
“你要我去勾引沈琪?我不要。”
“只是引誘,可不是勾引。公主細聽我說,你只需在那沈琪看的到的地方晃上一晃,這沈琪定會想要上前呃···調戲一下公主的,只要他不動手,公主就讓他說些個渾話便是?!?
“然后呢?”我有些懷疑的看著月塵,這家伙不會是和沈琪一伙的吧?
“然后便是永夜抑或公主的未婚夫出手,將那沈琪生擒了便是。調戲公主可是大不敬,即便是滿門抄斬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他被滿門抄斬,這沈家的家產也只能是充盈國庫,一點也落不到我手里,我怕不是還會背上罵名的吧?”我否決的搖搖頭,并不認同這個做法。
“公主哪能真讓沈家滿門抄斬,只是嚇唬那沈千萬罷了。沈千萬定然會想要求見公主,公主先不著急見他,只需交待雁城刺史孫京在牢里好好的招呼招呼那沈琪即可。
沈家只得沈琪這一個男子,這沈千萬是說什么也要保住沈琪的,等他求見個四五次,公主便暗示孫京帶他來見公主,到時公主便可對那沈千萬為所欲為了?!痹聣m拿起茶盞,臉上復又回復了那從容的微笑。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狠狠的敲他一筆?”我難掩興奮的看著月塵,激動的從蒲團上躥了起來,差點撞倒坐在對面的月塵手中的茶盞。
“公主心地還真是仁慈,月塵覺得公主所謂的敲他一筆只是他的九牛一毛而已,用光了也便沒了。”
“那應該怎么辦?你就直說吧,別繞彎子了?!辈皇乔盟还P,那是什么?“
“沈琪被囚禁的幾年間,除了貼身照料他的人,鮮少有人見過他。只要那沈琪在公主手上一日,沈千萬便會乖乖聽公主的話,到時,誰是沈琪還不是公主說了算?”此時月塵的黑眸還是那樣耀目吸引人,只是我卻望著那黑眸陣陣陰冷的感覺席上心頭。
“你是要我找人假扮沈琪,是嗎?”我先前的喜悅此刻煙消云散,不安的感覺圍繞在心口。
“求人不如求己,公主若自己扮作沈琪就再好不過了。公主只需告訴那沈千萬,你只不過是借他的金雞下幾個金蛋而已,他是不敢不從的,公主也只需將沈琪看管好了便是。”
“我只需待事成之后將沈琪放出來便好了嗎?”
“放不出來了,公主剛才也說了,沈千萬富可敵國,今日你脅迫他,他日這沈千萬怎么可能不向公主討回來嗎?
待到所有人都認同了公主便是那沈琪,這沈千萬也便沒有留的必要了,歲數大點的人暴病而死,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第六十三章 剪不斷,理還亂
回到行宮,往寢殿走時,我一直都很沉默,考慮的也不過就是月塵到底可信不可信,還有就是月塵到底是誰。
為什么他從不和我講自己的身世來歷,若他真的只是普通人,卻又為何樣樣精通,他說自己不會武,這是真的嗎?
“公主,您怎么看起來不高興呀,今天見了小殿下卻連個笑模樣也沒有?!币恢迸阒页聊牧鵁?,一進到我住的思雨閣中庭,才忍不住的問道。
我伸手摸索著自己的臉,我沒有笑嗎?
見我不答,柳煙有些擔心問起來:“公主有心事嗎?”
“沒什么,只是有些不安?!?
“有南宮公子在,公主有什么可不安的,南宮公子什么都會,定能為公主出謀劃策的。”柳煙眉飛色舞的夸起月塵來。
柳煙的話沒有讓我寬心,反而令我的不安更加的加深了。這就是他對我身邊人的影響嗎?柳煙也覺得月塵什么都會,幾乎無所不能,可相比我的遲疑態度,柳煙卻是對月塵深信不疑的。
這并不是什么好現象,如果在我身邊的人的心里他的位置都能超過我的話,那這絕對是刻意而為的,只是他圖的是什么呢?
走著走著,我突然就停下了,轉身往回看去,柳煙也好奇的隨著我往回看,一只粉藍色的繡花鞋靜靜的躺在距離我五六米的地方,想事情太入神,竟然鞋子掉了都不知道。
正想要柳煙去幫我撿回來,可話還沒說出口,一直跟著我的南風卻快一步撿起了我的繡鞋。
對于南風,我一直覺得有些虧欠,我對他許了那樣一個無法兌現的諾言,他卻連絲怪罪我的意思都沒有,還要留在身邊保護我。
我想我是不能對他太好的,不能要他越陷越深,陪我這個極有可能沒有明天的人賭上他的一生。
南風手上握著我的繡鞋,走到了我的面前,恭敬的單膝著地,俊逸的面孔上看不出一丁點的情緒。
伸手握起我的右腳,小心的拭去我腳底襪子上的灰塵,又輕手輕腳的將繡鞋套在了我小巧的腳上,認真的為我系好絆子。
我的心好像被針狠狠的扎了一下般,疼了也醒了。
赫連傾城,不可以,如此美好的少年,你這病殘的身子能伴他一世嗎?你又如何能忍心讓他深陷情網,陪著你走向毀滅。
南風,對不起,此生,我注定要欠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