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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主,奴婢們是在娘娘剛到遼州時就被皇上安排到娘娘身邊了,已經十年了。”春風春意都在地上又扣了個頭,才回答到。
“已經那么久了呢?兩位姑姑覺得我娘親待你們如何?”我又去逗弄起心兒來,狀似無意的問道。
“娘娘待奴婢們恩重如山,從不曾像別的主子般打罵過奴婢們,能伺候這樣的主子,奴婢們也是上輩子積德了?!贝猴L說著,竟然又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我的心也是猛烈的一疼,這心緒一波動就又咳了起來。太醫說過,我這輩子只能如同廢人般的離不開藥了,這咳嗽大概也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穩了穩心神,我復又望向一直跪在下方的柳煙:“柳煙姐姐,你來這也有一年多了吧?我待你如何?”
“回公主,奴婢能得公主垂憐,才得以保全了一家,免去了全家之人的牢獄之災。公主從不曾當柳煙是低賤的下人,柳煙此生都只為公主效力,萬死不辭?!绷鵁煯吘贡却猴L春意小了太多,這哭泣很快就變成了不受控制的大哭。
“好,既然你們如此說了,那我便要你們仔細回想一下,父皇帶人在娘親枕下搜出那封信的那天,有誰來過關雎宮?”
“那天公主和九殿下去宮外趕廟會,娘娘去如妃那里串門,春風跟娘娘去了,奴婢因為有些不適,娘娘就要奴婢留在了關雎宮內,并沒有誰來過呀!”春意想了一下,回答道。
“不對,春意姑姑忘了嗎?那天,明明是有人來過的,我記得我去給如妃娘娘身邊的小喜送繡花樣子的時候,她就在關雎宮門口站著,奴婢還和她說過話,對了,是妙晴公主?!绷鵁熛肫鹗裁此频模鼻械膯栔阂?。
“啊,對了,那天妙晴公主是從內廳出來的,正好遇到了奴婢,奴婢問了起來,妙晴公主說來找您玩,奴婢還問過她難道不知道您去趕廟會了嗎,她說不知道,還怪您怎么沒叫上她呢?!贝阂饨涍^柳煙的提醒也想了起來。
妙晴?果然是她。哼,那天我明明就和九哥問過她要不要去的,怎么才隔了一天就忘了嗎?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把永夜叫進來?!?
這件事幕后肯定不只皇后,皇后膝下無子,只得妙晴一人,而且年紀一大把了,應該是生不出兒子來了。
犯不著為了這太子之位除去心兒,那么他肯定是和宮中有兒子卻身份低微的妃嬪聯手的。只是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那么難纏,而娘親也竟然會以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心兒活下來她定是會再度下手,下毒肯定想過,只是如妃精明的將所有器皿全部換成銀質的,還要內侍們先試過確認無毒,所有一切如妃都是親自經手,這毒才沒能奏效吧?
所以才會有了今天這行刺的一出,只是這皇后未免太急了點,一點耐心都沒有。
“永夜參見公主?!边@次換做永夜跪在地上了。
“永夜將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蔽一驴谎?,光著腳走在不算冰冷的地面上。
“公主,為何不穿上鞋,這天氣已經轉涼了。”永夜看了一眼我的腳,就別開了視線。
“這腳下冷一些,我才能夠保持清醒,免得連這么死的都不知道。永夜將軍請坐。”
“公主何出此言,皇上對公主和殿下疼愛有加,定會護公主和殿下周全的?!庇酪沟哪樕线€是沒什么表情,如木頭一般,可眼下我卻需要這木頭。
“永夜將軍難道會不明白,這深宮之中,父皇的疼愛就好比那催命的符咒,豈是我一介弱小的女子所能抵擋的住的?今日永夜將軍救了心兒一命,傾城都還未及向將軍道謝呢?”說著我對著一直站著的永夜福了福身子。
“公主不必如此,這是永夜職責所在?!庇酪鼓局樆亓宋乙粋€禮。
“永夜將軍,傾城有件事想要拜托將軍,這件事悠忽我和傾心的性命,還望永夜將軍能幫助我們這對可憐的姐弟?!?
“公主只管吩咐便是,只有是永夜分內之事,定當會盡全力。”
我呼出口氣,眼下只能賭一賭了,盡管我不是很了解永夜,可實在沒有人可以再拜托了
第五十五章 韜光退隱藏深密(中)
“永夜將軍,本宮知道你是忠肝義膽之士,所以我父皇才會將你調到這鳳吟閣來,保護本宮和心兒。在這宮中,本宮和心兒失去娘親的庇護,不知有多少有心之人要趁此加害于心兒。以后本宮和心兒的安危也就全要仰仗永夜將軍了?!蔽乙环捳f的很是動情,還情不自禁的拿帕子拭去眼角的淚。
見我如此,永夜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請公主吩咐?!?
我回身自案幾上取過我早先寫好的一封信,信口早已經用火漆封好,我緊緊的攥了一下那封薄薄的卻承載我和心兒未知命運的信,最后下定決心般的遞到了永夜手上。
永夜接過信,鮮少有表情的臉上顯現出一絲疑惑:“公主這是何意?!?
“永夜將軍,本宮現在身邊唯一能信任并且托付這件事的的只得將軍一人,所以請將軍務必將這封信幫本宮送到大祈最北面的雪山,雪山上有一位念慈師太,將軍不必多言,只將此信交付與師太便可?!?
永夜低下頭沒有說話,只是他明顯有些猶豫,好一會兒才抬首看向我:“只是,如若永夜現在出宮去,殿下和公主的安危···”
“這些我早就已經打算好了,你只管悄悄出宮,本宮會安排說近幾日不安寧,要你日夜在鳳吟閣守護,現在本宮還在服喪期間,一般不會有人來打擾的,只是,將軍能盡快趕回來就可?!?
“公主放心,永夜定不負公主所托,三日內定會趕回?!?
“本宮與心兒就拜托將軍了···”
直到永夜喬裝完畢,離開鳳吟閣,我的心跳都還是砰砰的像要跳出胸口般。
在我的吩咐下,柳煙辦成了永夜的樣子,一直呆在我和心兒所在暖閣的外廳里,背對著靠窗的位置,盤腿坐在榻上。
這個位置和姿勢能讓在窗窺視的人清楚的看到永夜,卻又不至于分辨的出真假來,只要永夜在這里,就不會有人敢來行刺。
只是,光這樣怕是不夠的,皇后既然敢在娘親剛去世就行刺,這就說明她太過于急切的想要除去心兒,這一次未能成功,還會再來的。
鳳鸞宮內
“行刺那小娃兒這件事,娘娘做的實在是不怎么高明,老奴都有點懷疑這么多年娘娘是如何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的?!彪m然自稱老奴,但是說話的人卻絲毫沒有為人奴仆應有的尊敬與惶恐。
“哼,你算什么東西,竟然教訓起本宮來了,你的膽子倒不小嗎?”高高在上坐著的皇后顯然被眼前之人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惹惱了,臉上的表情不復平日里的端莊,顯得有些扭曲。
“皇后娘娘教訓的是,老奴只是一個奴才,可娘娘也要搞清楚了,老奴可不是這大祈國的奴才,老奴是奉明王的命來幫助娘娘,如若娘娘覺得老奴礙事,老奴也就不多事了,哼?!闭驹陉幱袄锏娜耍鷼獾囊环鲗挻蟮呐坌渚鸵獡P長而去。
皇后臉色變了幾遍,最后還是回復了那端莊高貴的姿態,緩緩開口道:“嬤嬤不要如此生氣,本宮只是一時心急,才會說出這般的話來的,本宮給嬤嬤賠不是了。眼下正是我們要團結除去那小娃兒的時候,還請嬤嬤以大事為重?!?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老奴可當不起。老奴只要能為明王盡忠,辦好明王吩咐的事就別無所求了?!?
聽到那老奴毫無尊敬可言的聲音,皇后那扶著玉如意的手不禁握成拳頭,緊緊的,久久不曾松開。
“那嬤嬤說眼下應該怎么做?”再次強顏換上笑臉的皇后,問起正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