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dan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城兒不哭,城兒不哭····”娘親撫著我的頭發(fā),一直在重復著這句話,聲音滿是凄涼。
“爹親肯定只是一時糊涂而已,明天,他明天一定會明白過來的,娘親···”剛才憤怒的哭聲此刻全都變成了委屈淚水,我怎么會那么沒有用,惹得娘親也跟著傷心起來。
娘親捧起來我的臉,還是那溫和的微笑,可我就是知道娘親的心就要死去了,痛到她只能微笑。因為深愛著爹親,她連控訴埋怨的話也不會說的。
娘親拿起了秀好了的一個錦囊,掛到了我的脖子上,另一個則放在了我的手上。
“城兒,這是娘親繡的護身符,等到你找到自己的心上人的時候再打開來看,答應娘親,不到時候絕對不可以打開來看。”
聽著娘親的話我愈發(fā)覺得害怕起來,怎么會覺得像是交待遺言一樣?呸呸呸,在胡說什么,娘親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城兒答應娘親,不找到心上人絕對不會打開。”
“嗯,城兒乖,這個是心兒的,也要他找到心上人時再打開來看,知道嗎?”娘親握著我的右手,我攥緊了手中的錦囊,緊到整個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娘親,心兒···心兒不會沒事的,娘親也會···沒事的,城兒會保護···會保護娘親和····心兒的,誰都不能夠····傷害娘親和心兒······”有些泣不成聲的我,伏在娘親懷中痛哭起來。
“娘親相信城兒能保護娘親和心兒,城兒在娘親眼中是最棒的。去換上衣服,把這錦囊給心兒送去吧。”娘親摸著我的臉,那眼神像是永遠也可看不夠一樣,那么難舍,似是永別。
“去吧,等會兒不可無禮,知道嗎?”
“嗯。”
起身離開娘親的懷抱,沒一層輕紗起落我都會回身看一眼娘親,確定她還坐在那里,等著我歸來。
直到輕紗層層疊疊,再看不清娘親的面容,我才抬腳踏出了娘親的寢殿。
“公主,娘娘她····”候在內廳的柳煙第一個看到了我出來,著急的跑到了我的面前。
“無礙的,柳煙,你幫我梳頭,春風春意兩位姑姑,你們把我那套娟紗金絲繡花長裙找出來。”
“是。”
看著春風春意領命而去,我也向著自己的寢殿走去,柳煙跟隨在后。
坐在爹親賜給我的珍貴的黃玉梳妝臺前,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很久沒有仔細的看過自己了,現(xiàn)在銅鏡里的那張臉雖還略顯稚氣,卻已經可以看的出有八分長的像娘親。這就是血緣的奧妙吧?因為那個人帶我來的這世上,所以我才能長的像她。
“公主,梳什么發(fā)?”柳煙的話打斷了我的沉思。
“今日給我梳上那飛天髻,再給我戴上珊瑚翡翠寶石琉璃蝴蝶型大鳳簪,還有那雙鳳銜珠金翅步搖,今日,我要讓這些人看看,我這長樂公主的封號不是白頂著的。”
關雎宮前,上步輦時,我又看了娘親的寢殿一眼,再次攥緊了手里的錦囊。
宗廟
“長樂公主到····”
隨著內侍的聲音響起,我昂首挺胸的進了這在眾人眼中最為可怕的宗廟。
爹親背對著眾人,站立在主座前,旁邊是坐著的皇后娘娘,以及跪在地上的幾位妃嬪,跪在最靠前位置的是六哥的娘親如妃。
幾位皇子中只有三哥,六哥以及九哥。
我以最快的速度看遍的大殿的每個角落,卻不見心兒,心頭又是一疼。
而大殿上中央,趴在地上的是個白衣僧人。
恭敬的行起跪拜大禮:“長樂參見父皇母后。”
很久爹親沒有回身,也沒有出聲要我起來,大殿上就那么靜著,冷著,僵著。
“你是來為你娘親求情的嗎?”這是爹親對我說的第一句話,聲音的冷硬讓我一時之間恍惚的以為,眼前的人是個陌生人,而不是那個最疼愛我的爹親。
“長樂并非來為娘親求情的。”
“那你來干嘛?”爹親轉過身來,雙目赤紅的瞪著我。
“來洗刷我娘親的冤屈,還他一個清白。”爹親的眼神雖然讓我失望,卻讓我更加的堅強跟有勇氣了,我毫無懼色的回視著高高在上的爹親,此時的他是帝王,也只是帝王。
“冤屈?好,好,這個和尚都承認了,我看你還有什么話說?”臺階之上的爹親暴怒的來回踱步。
“承認又有何用?難道我娘親也承認了嗎?”忍住,別哭,不許哭。我在心里對自己說著,不能讓仇者快。
“她倒是沒有承認,你看看這是什么?”快步走到我身前的爹親,把幾張紙扔到了我的臉上,薄薄的紙張緩緩飄落在了地上,有如我的心也墜落到了地上。
我沒有去看那些紙張上寫著什么,因為我知道無論寫著什么都是假的,捏造出來的。
“怎么?不敢看嗎?不敢看你娘親做的好事嗎?”爹親抬腳朝我踹了過來,這下我總算是知道窩心腳是什么意思了。
這一腳許是沒有用盡全力,不然以爹親高強的武藝我怕是已經再次去投胎了。可疼痛還是讓我好一會兒都沒能爬起來,只是隱約覺得嘴角流出了血。
“皇上,皇上,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您不要拿傾城撒氣呀,她還小,她還小呀。”泣不成聲的如妃爬到了我身邊,將我抱進了她的懷里,頂著爹親的怒氣為我求著情。
“父皇,不要,傾城是個女孩子···”三位哥哥也都爬到爹親身邊,抱著爹親的腳求著情。
第四十九章 世事忽驚變(下)
或許我覺得疼的原因不僅僅只是被爹親踹的那一腳,更多的是為娘親抱屈。
大殿上的哭泣聲一直就沒有中斷,而爹親的怒氣也沒有一丁點消失的意思。
握了握如妃抱著我的手,我艱難的重新跪好,又磕了個頭,抬起臉來,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的望著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父皇,就算要問罪,也要給您眼中的罪犯一次申述的機會吧?總不能只聽信一面之詞就給別人定了罪名,這樣的話天理何在?”
“天理?人證物證俱在,做出這種事情來難道還要講什么天理?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講出什么來?”爹親第一次拿那種冷笑著的眼神看我,而我經過剛剛那一腳對這一切都有些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