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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塵,我這樣叫你可以嗎?”我試探的問著對面的人。
“當然可以。”還是那淡淡笑。
“我們以前見過嗎?或者你去過曲城嗎?”問完我又覺得沒必要了,倘若之前見過的話我會不記得嗎?
“在下之前并未去過曲城,與公主也是素未相識,公主緣何有此一問呢?”月塵放下茶杯,略帶疑惑的看著我。
“也是,倘若見過,你這樣的風姿我怎么可能記不住呢?大概是我多想了吧?”雖然早就知道答案,可我還是有些失望。
“其實我對公主也是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大概就是世人常說的緣吧?”也許是不想我難堪,月塵順著我的話說了起來。
抬頭認真的看著眼前之人,溫潤如玉,溫暖如春,溫柔如風,是的,我不曾結識過這樣的人,可那熟悉感卻愈發的強烈,似是要沖出我的身體般讓我難以自擬。
身體好像在不由自主的顫抖,眼前突然漆黑一片,耳邊伴著月塵詢問我怎么了的聲音,然后我就人事不知了。
第十八章 身在茶山中
“喵···喵···”這是什么東西在舔~我,癢死了,啊,不要叫也不要舔了。不要再~舔了。
“啊···,說了別舔了。”可能是太癢了,我一下睜開眼坐了起來,然后就看到在我身邊的白貓。
“喵,喵?”估計我的喊聲有些嚇到它,此刻它正歪著腦袋拿著好奇的眼神看著我。
“公主醒了?感覺好些了嗎?”這時月塵也聽到聲音走了過來,溫言細語的詢問著我。
這時我才想起來之前我應該是暈倒了,奇怪,我身體一直都很好的,怎么會突然暈倒呢?
“想來,應是這天氣太熱的原因,公主又在外面待的太久,有些中暑也是難免的,我已經吩咐下人去給公主熬些去暑氣的藥來了。等會兒公主飲下應就不會有什么大礙了。”看我沒有出聲,月塵以為我在擔心自己的身體,在一旁說著寬慰的話。
“可能真的中暑了吧,難怪我一直覺得頭昏昏的。”說完我移開目光,這才發現我們還是在原先的亭子中,只不過這次我是躺在那美人榻上。
見我目光望著身下的美人榻,月塵在一邊慢悠悠的開了口:“公主年歲不大,沒想到還是挺重的。”
“什么?”我抬眼看向月塵,見他臉上帶著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就連那漆黑如墨望不到底的眼里也沾染了幾分笑意。此刻他應是開懷的吧?我在心底暗暗猜測。
“我是說,公主你,有些胖。”說出這句話,月塵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胖?呃,我以為自己天生麗質后天就不需努力了,在宮里也從沒有人這么說過我。雖然有些人可能是不舍得說,有些人是不敢說,可是,有必要說的那么直接嗎?
“我這不算胖,我還小,我這是嬰兒肥你懂不懂?嬰兒肥。”我急忙的為自己辯解,可不想在這樣的人物眼中變成小肥妞。
“嬰兒肥?倘若我沒記錯的話,大祈建朝已近十載,公主也應快滿十歲了,怎么還會是嬰兒肥呢?”月塵說著還作勢的撫了撫額頭,我在一邊就想了,月塵啊月塵,倘若你再大點的話這動作做起來肯定是能迷倒一大片人的,可現在你還太小,看上去就有點奇怪了。
“好吧,我承認,比起你來,我算是胖的了。”沒辦法,看他那樣,我估摸著如果我自己不承認我是個小胖子的話,他會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的。
沒聽到他出聲,我轉頭看向他,正好一陣風拂過,吹起了他的寬袍廣袖,揚起了他身后如絲緞般的長發,明明是炎炎夏日,可他周身始終都讓人覺得很是清爽。
一時之間我們都沒再出聲,我爬起來下了榻,穿好我的鞋。再看向月塵時,他正撫著珠簾看著外面發呆。我輕手輕腳的走到他身邊站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一座不是多高的山,原來這莊子也是背山而建,之前在竹林和前院時只顧跟著青衣小童走了,竟沒發現。
“此山喚作茶山,并無甚名氣,可能在大祈所有山川的記錄中都沒有關于它的任何信息,可此山終年都薄霧繚繞,好似籠罩著一層輕紗,影影綽綽,在飄渺的云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就像是幾筆淡墨,抹在藍色的天邊。因留戀此山,我才想到要在此定居的。”月塵并沒有移開望著那山的視線,話卻是對我說的。
“可你不覺得此處人煙太過稀少嗎?”我比較疑惑,眼前這山雖也算秀麗,可也許是人煙太過稀少的原因吧,我總覺得好像有些些妖氣,或者說是有點陰森。
“此處人煙是稀少些,卻不失為一個避世的好場所,這里遠離塵世喧囂,處于此處心境也會不同了吧。不會再對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抱有任何往年,這樣也好。”我轉頭看著月塵,明明他還是那從容淡定的表情,可我卻覺得他似有千般的無奈,和萬般的痛一樣,那一刻他那算不上表情的表情讓我看的很是心疼。
“傾城,傾城···”正在我想要出言安慰一下的時候,遠遠的就傳來九哥喚哦的聲音,那音調就跟貓被踩了尾巴一樣,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想來他們是來接公主回去的。”月塵一掃剛才有些郁郁的語氣,又恢復了那很是明朗的口氣。
“是我的九哥,此次來雁城就只有我們兩個,他尋我不見了肯定是著急壞了。”我正跟月塵說著,那邊九哥一撩珠簾就闖里進來,接著就是一愣,然后跳到我身邊一把把我拉開,自己隔在我和月塵中間,很是戒備的看著月塵。
“傾城,這小鬼是誰?”九哥像老母雞保護自己的小雞一樣把我護在身后,眼睛卻虎視眈眈的盯著月塵,明顯把月塵當做要叼走小雞的老鷹了。而月塵卻絲毫沒把九哥放在眼里,自顧自的坐在矮幾邊下他的圍棋去了,九哥明顯被忽視了。
“九哥,你以為你是大鬼嗎?我迷路了,誤打誤撞的來了這里,是這位南宮公子好客,我才得以進這園中休息的,你這樣跟斗雞似的不失了風度嗎?”我把九哥往一邊拉了拉,對著九哥耳語道。
我這邊剛說完,那邊永夜也嘩啦一下撩開珠簾進來了,快步走到我面前然后單膝跪地道:“屬下沒能盡職的護衛公主,回京后會自行向皇上請罪,不知公主可有受傷?”
“起來吧,是我自己走散的,跟你有什么關系?別動不動就請罪請罪的,你是在拿我父皇來約束我嗎?”一聽永夜的話我就不高興了,這不明顯的拿我爹親壓我嗎?
“屬下不敢,只是公主卻是因我護衛不周才會出這種狀況,屬下會向皇上稟明一切的。”永夜就是塊茅坑的石頭。
“隨你,有理講不通的家伙。”不再理會永夜,我轉身看向正在專心研究著眼前棋局的月塵,考慮是不是要告辭了,畢竟人家并沒留我們的意思。
第十九章 流年一局棋
說實話我真不愿意就這么離開這里,也不知是留戀這怡人的風景還是眼前這風華絕代的人。
“公主,天色也不早了,該啟程回去了,侍衛都已經等在門外了。”永夜見我一直看著月塵不說話,試探的問著我。
我還是沒說話,就那么看著月塵,聽到永夜的話,月塵重新起身站到了我對面。還是那如同宇宙中的黑洞般的眸子,看向我的剎那我以為自己的靈魂已經被席卷進那不見天日的黑暗中。這樣的黑色,總讓人有那么一絲絲的懼意,即使他在沖著你微笑。
“是我待客不周了,公主與九皇子若不嫌棄可否留下用晚餐,讓我一盡地主之誼呢?”月塵對九哥敵意的眼神和永夜防備的動作絲毫不以為忤,還是那招牌的微笑,讓人無法拒絕。
“那我們就打擾了。”說實話,其實我心里是有點竊喜的,可我沒表現出來,有點寵辱不驚的淡淡道。
看到九哥和永夜都不贊同的皺起眉來,趕在他兩人開口前我就立刻發號施令道:“永夜,你先吩咐大隊人馬回山莊,留下幾個得力的近侍,我們用過晚膳后再回去。”
“這···公主。這樣怕是不妥,屬下要為公主和九皇子的安全負責,之前圣上交待過不可在外逗留過晚。”盡管我已經交待完了,可那木頭永夜還是發出了不和諧的聲音。
“命令是死的,人總是活的吧?今日本公主這晚膳是吃定了,你只管去執行便是,即便天塌下來也不用你這塊木頭來撐,哼。”這次我是真生氣了,要說我這人平日是不怎么任性的(我自己是這么覺得),可今日就是覺得誰勸我回去就是和我過不去一樣。
“傾城,別氣了,永夜將軍,你就按公主的話去做吧,稍晚一些我們再回去,也不會太晚的。”看我生氣九哥最先妥協了,九哥畢竟比我大幾歲,說起話來也就比我這個純小孩管用些。
這下永夜是沒話說了,不高興的頂著張臭臉躬身行完禮就出去了。
永夜剛出去,之前那青衣小童又垂首走了進來,行了個禮便說道晚膳已經備好了。月塵遣退小童,轉身看向我和九哥,微笑著說道:“公主,九皇子,剛才文彥來回報晚膳已經備好了,還請公主九皇子移駕至膳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