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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毅這幾天寧可窩在公司自己的休息室里,也不愿意回到那套公寓住,那里不僅有自己和孫萌萌最美好的回憶,還有孫萌萌的眼淚,悲傷的控訴,短暫的昏厥,還不時縈繞著自己痛哭流涕,一遍一遍的懺悔聲。一個人在那,簡直就是受刑。
另外,這幾天他確實是病了,失眠,夜里被噩夢纏繞,一包一包的抽煙,饑一餐飽一頓,昨天夜里又忘了關(guān)窗子,半夜就發(fā)起燒來。
打?qū)O萌萌的電話永遠(yuǎn)是冰冷的關(guān)機狀態(tài),或者沒完沒了等不到頭的無人接聽。現(xiàn)在聽到水靈單憑自己吐出的幾個字就判斷出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心里還是涌上一陣陣異樣的感覺。
“沒有啊,嗓子有點干!”肖毅不敢說自己感冒了而且還在發(fā)燒,可是口氣卻不自覺的溫柔起來,想起這個和自己有過親密行為的美麗女孩,她是真的愛自己啊……只是自己無法負(fù)擔(dān)她的深情,自己傷害了老婆,也傷害了她。心底的憐惜啊,又抑制不住的一波一波往上涌。
“毅,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水靈,我最近比較忙啊,再說…”
“你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再請個人幫幫你吧?”水靈的聲音更加輕柔了。她完全不全聽不懂肖毅是借口,覺得她的離開讓肖毅本來忙碌的工作更加繁重了,可是孫萌萌呢,連‘婚變’的這個時候也忘不了在商場里花錢。
“沒事,習(xí)慣了……”
“可是我不習(xí)慣。
毅我想見你,只見你一面好不好,我有很多話想當(dāng)面對你說…”
肖毅聽見了水靈抽泣的聲音,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他有自己的底線。
也許水靈說得對,他是有些害怕見到她…以前工作壓力超負(fù)荷的時候和她在一起是那么輕松,可是現(xiàn)在每次‘不忍’之后,感到的卻是巨大的壓力。
剛才心頭的憐惜,慢慢的被心里的煩躁壓制后,他的口氣漸漸恢復(fù)如常:“水靈,我不接你的電話,是想讓你更快的忘了我。我不值得你的留戀……”說了無數(shù)次同樣的話,他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水靈嗚嗚的又哭了,肖毅扯了扯身上滾了一夜,滿是褶皺的襯衣襟口。
“毅哥,你怎么在這?”水靈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很熟悉,緊接著就聽肖毅說:“我這有事,先掛了。”
聽筒里傳來了忙音,水靈腦中一陣清明,剛才那個人是李輝,今天是周六,這么早,肖毅難道是在公司?
忍不住心里一陣雀躍,她返回家,找到之前買的錢夾,開始選衣服。
“毅哥,你病了?”
“嗯!”肖毅掛了水靈的電話,又想起了孫萌萌,臉色一沉。不知從婚后什么時候開始的,他記得都是孫萌萌追著他穿衣吃飯,他很少生病,但是每次偶爾發(fā)燒感冒,孫萌萌都像對小孩子一樣,不許這不許那,開始甜蜜,后來就覺得啰嗦。現(xiàn)在是隱隱的生氣。
他拒絕了柔情似水的水靈,可是孫萌萌呢?對他當(dāng)成空氣,他干脆病死算了,讓她那時知道后悔。
一向強勢的他,犯了小孩脾氣,鉆進了牛角尖,出不來:“我都已經(jīng)知錯了,干嘛這么不依不饒的,要是真的愛我,不也應(yīng)該想盡一切辦法,挽回我的心嗎?”一股大男人的怨氣,沖天的酸,“哪天我真去找水靈,你可別后悔…”
“毅哥,現(xiàn)在流感能死人啊,你得去醫(yī)院。”
“死就死了,反正也沒人管。”肖毅重新躺下,把被子胡亂的往身上攤。
李輝嗅到了酸味,機警的說:“和嫂子吵架了?”
“沒事離我遠(yuǎn)點!”
李輝和肖毅從小光屁股玩到大,知道他的脾氣,有時候,死要面子活受罪,以為是他和孫萌萌鬧別扭,自己拉不下臉來。
李輝沒出去,拿著電話撥給了孫萌萌,很快就接通了,“嫂子,毅哥睡公司,生病了,我怕是流感,他不讓我打給你,怕你擔(dān)心,我先先把他送醫(yī)院去了啊。”
肖毅本來頭扎在被子里,一聽李輝給孫萌萌打了電話,耳朵立刻從被子里露出,支了起來。
聽不見孫萌萌說了什么,他故意大聲夸張的咳嗽:咳咳咳…生怕電話里聽不到,心里有蚯蚓在松土,慢慢開出了花。
“行,那我先送他去醫(yī)院啊….”李輝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把肖毅澆個透心涼,咬牙切齒的沖著李輝嚷:我不去醫(yī)院...
這回動了氣,是真的咳嗽起來,怎么也止不住……鼻涕眼淚都涌了出來……
李輝差點笑噴,對著孫萌萌說:“嫂子,毅哥我可不敢惹,他不去醫(yī)院,我干脆直接給他送家去得了。”
孫萌萌一聽更犯難了,想了好久說:“那我還是去一趟公司吧…”
李輝沒把孫萌萌要來的事情告訴肖毅,只是臨走時,告訴肖毅老實呆在公司,他去買飯。
肖毅哼了一聲,把被子蓋主了頭,他現(xiàn)在渾身酸疼,心里憋氣,有家不能回,除了這,還能呆在哪?
他真沒想到孫萌萌會這么絕情啊,一邊氣著,一邊又發(fā)狠的想著曾經(jīng)病中時,孫萌萌對他的好,昏昏沉沉的又睡著了,直到被樓下保安的電話吵醒。
這是a級寫字樓,價格不菲,管理很嚴(yán)。周末大廈里人員進入,必須憑員工證,或者有員工證的人領(lǐng)著進入,水靈已經(jīng)離職了,自然被保安攔住。
只是有幾次餐廳的人來給送飯,這個新來的小保安親自給肖毅送過幾回,知道他還在公司,又看是個美女,這才用大廈的內(nèi)線直接打給了肖毅。
“肖總,一位姓水的小姐找您,讓她上去嗎?”
聽到水靈的到來,肖毅一下子就醒了。環(huán)視四周,偌大的公司只有他一個人,今天是周六,要是被人誤會了,孫萌萌那,可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這小保安說話也太不藝術(shù)了。他要是直接說,不讓,對水靈也太殘酷了……可是不說,又能怎么辦呢?
想起了孫萌萌那張沾滿淚水,滿是決絕的小臉,他對自己說,不行,絕對不行!
他思索了片刻,心翻騰成了幾個,還是咬牙對小保安說:“我這有重要的事情,回頭在聯(lián)系她,讓她別等著,先走吧。”說完,就站起來準(zhǔn)備走人。動作有點愣,眼前一陣眩暈。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有家不能回,有老婆好像沒老婆,明明自己在受罪,可是又誰都對不起……
小保安哪知內(nèi)情,肖毅本來還算婉轉(zhuǎn)的話,被他一轉(zhuǎn)達(dá),就變了味。水靈呆呆的站在這個熟悉的地方,腦海中都是昔日與肖毅一起進出的美好回憶。往事歷歷在目,真的沒法去相信。
李峰去吃了個飯,和孫萌萌通過話,知道她快到了,匆匆的趕回來,正巧看見水靈目光呆滯的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