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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從來都喜歡將所有的情緒藏在心底,更看不得夏悠揚為難,輕輕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
“悠悠,沒關系的,我當初答應過你,陪你一起找他,等過一段時間,我手里掌握了兵權,就和你一起去云逸國,不只是為了陪你,也是為了要找你們的皇帝,爭取他的支持。
悠悠,只要你把我當朋友,我就永遠不會離開,永遠是你想要的樣子。”
夏悠揚沒有抬頭,沒有說話,只有手,攥的越來越緊。
風月箏看著兩個人,一個隱忍,一個慌亂,微微搖頭,將視線轉到窗外。
時間一晃而過,半年的時間又已經過去,夏悠揚的生意發展迅速,從最初的花錦繡,到后來的青花瓷,茗香,所售商品無不讓大戶人家,貴族子弟相追捧,之后的和風樓,更是每場話劇演出都擠滿了人,甚至一票難求。
再后來還開了歌舞樓,樓中姑娘個個琴棋書畫,技藝精湛,許多人喜歡在這里聽著琴聲談生意,也成為了夏悠揚結識有權人士,收集情報資料的好途徑。
不僅生意涉獵范圍廣,而且更是從關城發展出去,不僅到了東庭,也到了云逸,甚至連草原上,也能看到掛著“夏凌氏”牌子的店鋪。
一時間,夏凌氏的總管古憶年,成為大家茶前飯后談論公子。
但是有些人久經商場,眼光更加敏銳,雖說所有的事情都是古憶年做主,但仍舊隱隱猜到他其實并不是真正擁有夏凌氏的老板,對于這個在亂世之中,破竹而來的厲害的老板,更是充滿了好奇。
曾派出很多人去打探幕后老板的消息,可是卻不曾查到些什么,草原上沒有蛛絲馬跡,東庭的消息網只過了城門就中斷,云逸國更是不能深入半步,就連江湖上最強大的鳶木閣,只要是涉及到夏凌氏的消息,無論花多少錢,都得不到任何答復。
所以,夏悠揚的身份一直都是秘密,她將茶樓交給風月箏,青樓交給紅菱,花錦繡,青花瓷和香茗都是古憶年在打理,她只管收錢,而且早在兩個月前,就戴著面具,扮作男子的樣子,跟著戎關去了軍營。
古代篇(下篇)
第一百零二章 夏參軍
兩月前,戎關帶著夏悠揚和風天放出現在昭野王的軍營中,昭野王之前在東庭被凌肅昭原折磨的厲害,逃出來之后一直忙于集結軍隊,收歸勢力,冬天的時候,得了風寒,竟然一病不起。
戎關的傷勢本來還需要些時日來穩定,但是情況緊急,不得不提前來到軍營,夏悠揚不放心,也跟著一起,風天放自然也一路前來。
昭野王的病越來越嚴重,他知自己時日無多,就放了手,將所有的兵權都交給戎關。
這些士兵都是昭野王的心腹,忠于他,忠于國家,戎關接手倒沒有費太大的力氣。
三個多月,大家就完全認可了他的才能,這時候才意識到,從前那個不受皇帝寵愛,只顧吃喝玩樂,整年沒幾天在皇宮中待著的大王子,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也不免有人暗自唏噓,到了如此關鍵的時刻,竟然依靠的是皇帝最不寵愛的兒子。
隨著昭野王病情加重,戎關將屬于自己的勢力慢慢帶入其中,成為了一支勇猛的新生力量,新加入的部隊以自己絕對的實力,獲得了大家的認可,就這樣,戎關只用了半年時間,就將手中的兩萬精英全部整理完畢,加上重甲步兵,普通步兵,騎兵,兵力總數達到了十萬。
戎關正坐在主帳中仔細分析手下遞上來的東庭朝廷內的情報,簾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有人呼喊著冤枉。
戎關皺眉沉聲喝道:“外面何人喧嘩?目中還有沒有軍紀了?”
“末將風天放,求見殿下。”
“風將軍?進來吧。”
然后就見風天放臉上神色嚴峻,手中提著一個畏畏縮縮的人。
一進門,他就將手中的人扔在地上,那人見到戎關,爬著撲到戎關腳邊哭喊:“殿下,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風將軍他,他,他冤枉好人啊。”
戎關看著腳邊那個一臉奴才相的人,正是尚書李年延的外甥李東成,厭惡的收回了腳,眉頭一挑,瞇著眼問:“哦?風將軍他怎么冤枉好人了?起吧,說來聽聽。”
李東成一聽戎關這話,以他的草包腦袋,哪里看出來戎關的不耐,還以為戎關真的是顧及他舅父在朝中的權勢,對他客氣有加。
忙站起身來,弓著腰立在一旁,揉著自己青腫的臉龐,一臉戚戚的神色,“回殿下,剛才我看到軍營上空飛過一只信鴿,怕有人泄露軍中機密,便抓了下來,結果剛到手中就被風將軍發現,他非說我是叛徒,我據理抗爭,就被他打成這樣。
殿下,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我舅父是肱骨老臣,我對您更是忠心不二,怎么會做那種背信棄義之事,倒是風將軍,恐怕他才是叛徒,發現我壞了他的好事,所以栽贓陷害,要殺我滅口。
殿下,這樣的人,您應該革了他的職,再嚴刑拷打,他如果不說,就用火鉗,我就不信他能抗住,等他招了再用他引出背后之人。”
戎關勾起嘴角,漫不經心地說:“看來你對我真是忠心啊,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就已經知道了?就連所用的刑罰都替我想好了?既然你這么用心,那我就按你說的,‘嚴刑拷打’,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李東來一聽戎關‘采納’了他的意見,開心的咧著嘴在一旁點頭哈腰,“是是是,就該這樣,殿下英明,那不如我去通知牢里,讓他們備好刑具?”
戎關擺擺手,“不用,一起走,我自有安排。”說著就率先向牢中行去。
李東來跟在后面,看著風天放挺拔的身影,心中冷笑,風天放,你壞了我的好事,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戎關來到牢房,一進門就有人遞上來一條黑巾,示意李東來蒙上眼,李東來再笨也意識到,戎關帶他們來的是一個機密的地方,邊系上黑巾邊想,自己要好好努力,總有一天,殿下帶自己來這里,會光明正大。
可是蒙上眼睛的李東來,哪里知道,一同隨行的風天放不但沒蒙眼睛,反而守門的人還向他無聲的打了個招呼。
他更不知道,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但是李年延設在軍營中的這個棋子李東來,卻仍然存在。
戎關走在前面,左拐右拐,輕車熟路的來到一間石室內,室中有一人早已在等候,悠閑地坐在石凳上喝著茶,身后還立著一個貌美的女侍衛。
戎關在另外一張石凳上坐下,笑著問:“幾日未見,可好?”
桌對面的人微微頷首,聲音沙啞,“很好,前幾日我帶他們去了山里,今日剛回來,你怎么樣?”
“我也不錯,對了,有件事情,李東來說風將軍是叛徒,還說自己他被栽贓嫁禍,要被滅口。”
“呵呵?是嗎?風天放是我帶來的人,李東來,你要不要說我也是叛徒?”
李東來愣愣的站在一旁,聽到這個沙啞的聲音,就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
夏參軍與風天放隨戎關一起到來,要說軍中之人對戎關是敬畏,對風天放是佩服,而對這個只知一姓,不知其名,臉上一張銀色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好看的嘴唇的參軍,則是畏懼。
當日被提拔為參軍,甚至與他們的殿下說話時,都沒有一個敬語,而是以你我相稱,許多有軍功的人都不服氣,參質疑他的能力。
參軍不怒反笑,從高臺上瀟灑的一飛而下,隨手從旁邊拔過一把劍,站在擂臺中間,劍尖遙指臺下質疑他的軍官,聲音帶著肅殺,大聲道:“爾等若不服我,便與我一戰,我就在這里,你們誰不服,一個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