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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關微微一笑,報出自己的名字“戎關。”
“唔,戎大哥,都是你們的主子,以后都要尊敬著,懂了嗎?”
兩個丫鬟順從的問候過每一個人,然后規規矩矩的跪在紅菱身后。
明憶見自己剛才隨口的玩笑,引起了這一連串的反應,無奈的揉揉小貂的腦袋,一松手,小貂就蹦了出去,帶著他們左拐右拐,幾分鐘就過了陣。
休整了一日,風月箏忙著給夏悠揚調理身體,說她長期的緊張勞累,體內積了不少郁結之氣,給她配了些藥丸,每天讓她當糖豆似的往下吞。
明憶看著風月箏拿著他那些珍貴藥材當野草一樣,直喊肉疼,風月箏也不覺得不好意思,臉上總是那副柔弱的表情,說話也是文文靜靜的,但仍是把明憶弄了個啞口無言。
“明公子,你把醫術都傳給我了,還心疼這點藥材做什么?我總得試驗試驗,讓你這做師傅的,檢驗一下徒弟的本事吧。”
幾個人見平時一直都是什么都不在意,冷冷淡淡的明憶,竟然張著嘴,不知道怎么反駁,都笑疼了肚子。
明憶一甩袖子,把無關的人往外趕,說要給戎關治腿。
風月箏幾人都出去了,只有夏悠揚揪著明憶,非要他講清楚到底做什么。
明憶無奈的說:“他的右腿傷勢已經基本穩定,我要用金針幫他針灸左腿,將當時逼進他左腿中的阻塞沖破,如果我預料的沒錯,針過兩三次之后,他的左腿就能動了,練習幾個月,便可以拄著拐杖走路。”
夏悠揚驚喜的問:“真的?那太好了,我就在旁邊看著,不打擾你,行嗎?”
明憶為難的看著戎關,他也是男人,自然懂戎關的心情,他知道戎關不想讓夏悠揚看見他痛苦的樣子。
戎關溫和地對夏悠揚說:“悠悠,出去等吧,我沒事的,我不想讓你看見我呲牙咧嘴的樣子嘛,不然我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夏悠揚一歪頭,撅著嘴,就是站在那里不動地方。
戎關和明憶對視一眼,明憶把夏悠揚拉到一旁,按在凳子上。
“你那就在這看著,無論一會發生什么,你都不能過來,知道嗎?”
夏悠揚忙不迭的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因為緊張戎關,而給明憶添麻煩。
明憶將戎關綁在床上,拿出藥箱,金針全部用藥水泡過,整齊的擺成一排,他從戎關的大腿開始,一直到小腿,一根根穩妥的扎進去。
戎關開始的時候沒什么反應,然后慢慢的,額頭上滲出薄汗,再到汗水打濕衣襟,緊咬下唇,后來他緊緊地攥著身下的床單,最后他攥著拳使勁捶打床板,嘴中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夏悠揚忙過去握住戎關的手,他卻一把將她甩開,吼了一句:“別過來。”
她怔怔的看著他,看著他兇惡的表情和充血的眼睛。
戎關從牙縫里破碎的擠出幾個字:“你,走,我會,傷了你,走。”
明憶此時完全顧不上戎關的感受,他卯足了勁,一心一意的扎針,這種方法對施針人的注意力要求很高,如果有絲毫閃失,不僅害了傷者,也會害了自己。
風月箏早已聽到屋里的動靜,她進來拉住夏悠揚的手就要帶她出去,看到明憶被汗水浸透的衣衫,蒼白的臉色和已經開始顫抖的手,才明白為什么自己再三請求的金針之術,明憶就是不肯傳授與她。
夏悠揚拿開風月箏的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看著戎關不停的在床上嘶喊,扭打,就好像她的心也跟著一起被撕裂了。
隨著明憶的針一只只向下,戎關的小腿處變得青紫,顏色越來越重,到最后全都集中在腳上,腳像中了劇毒一般,又黑又腫。
戎關大吼一聲,綁著手臂的繩子突然被掙斷,然后他已經昂起的上身,嘭的落回床上,手臂也軟軟的垂了下去。
風月箏一把拽住欲上前的夏悠揚,對她搖搖頭。
只見明憶用針刺破戎關的五個腳趾尖,就有暗黑色的血液從中緩緩滴落,一直到血液轉紅,明憶才一根根撤去金針。
待最后一根針拔出,明憶身體一個踉蹌,風月箏眼疾手快的接住他,扶著他慢慢走回房間。
夏悠揚則是一心撲在戎關身上,看他的呼吸漸漸平穩,才放下心,去明憶房里看望他。
明憶半倚在床頭,浣碧一勺勺喂他喝粥,夏悠揚從來沒見過他這樣虛弱。
“明憶,你怎么樣?這金針之術,怎么對你消耗如此之大?”
明憶擺擺手斥退浣碧,“沒事,死不了,我睡一晚休息一下,明天再給他針第二次。”
夏悠揚見他還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心里就發堵。
“你跟我說,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我的下屬嗎?竟然還敢隱瞞我?”
明憶慢慢躺下,“命已注定,不可變,說了也是徒增傷感,何必多說呢?我乏了,你回去吧。”說完緩緩閉上眼睛,不一會就聽到他微微的鼾聲。
夏悠揚替明憶拉好被子,看著他的臉龐,覺得他越來越瘦了,心中酸楚。
第八十章 金針之術
相處了一些時日,雖然明憶不怎么說笑,但是任誰都能感覺到,他對大家的心,是毫無保留的。
可是,明憶,你說的命已注定,到底是什么命?注定怎樣?為何你什么都不在意,眼中卻總是濃重的悲傷?
第二天,明憶不似之前那么虛弱,但臉色依舊蒼白,夏悠揚擔憂的問他:“明憶,你可以嗎?要不要再休息幾天?”
明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休不休息,都是一樣的,除非我不再幫他治療。”
夏悠揚定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憶,你是在給我出難題嗎?
戎關我要救,我要他好起來,可是我也不能看著你這樣下去啊?
難道從來沒有兩全的辦法,注定要我取舍嗎?
夏悠揚沒再跟著進屋,而是抱著膝蓋坐在凳子上,靜靜的守在外間。
風月箏告訴她,明憶這種金針之法,每一針下去,都要帶著內力,但他本身不是習武之人,這樣的消耗,會損失他的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