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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滿眼的感激?
還是干脆就直白的看著她,讓她毫無遮掩的看到我的情意?
不,我不能這樣做。
當我發現這種特殊的感情,我曾經試圖遠離她,可是越掙扎越不能抗拒,她就像一塊磁石,緊緊將我吸附在身邊。
我什么都給不了她,所以我只能默默的做她的丫鬟。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提高自己,讓自己變得強大,做她身邊最堅強的盾,我希望寂青覺給不了她的東西,我可以給。
可我至今不明白,她到底為什么對寂青覺那么癡心,在我看來,鳳陌夕比寂青覺好千百倍,她有難的時候,都是鳳陌夕一馬當先,寂青覺在哪里?
他在守著他所謂的國家大任,人民安危,在我眼中,那些都是太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只想有一個男人,可以給她所有的寵愛和幸福。
可是寂青覺令人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每當陳紫云在他身下承歡,我都恨不得沖過去大聲質問:“曾經的誓言都已經煙消云散了是嗎?你答應過她的幸福,你丟去哪里了?”
可是我隱在暗處,緊緊攥著拳,我不能做任何讓她傷心的事,只能在她哭泣的時候,給她一個不夠寬闊的懷抱。
她生了孩子,寂青覺的孩子,寂沐崇,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她視若珍寶,寂青覺也極盡寵愛,既是她珍愛的,便是我要保護的。
可是我們千算萬算,處處提防,都沒有料到最后的結局,她對他的感情,竟然深刻到以命換命,她卻說,她已經還清了他的恩情。
我不懂,他娶她,卻負她,哪里來的恩情?
我自從跟了她,一直苦練武功,幾年時間,我以為以我的武功,已經可以保護她,但是那天,我還是眼睜睜看著矛穿過她的胸膛。
當時腦子中什么都沒有了,弟弟走后,她帶給我的最后一絲溫暖也隨之破碎。
她臨走前交代我們,幫她好好照顧孩子,我下定決心,即使拼了命,也會護他平安長大。
后來那個叫錦夜的女人出現了,寂青覺固執的把她當作夏悠揚,我雖然憤恨他認錯自己愛的女人,但之后他對“夏悠揚”的寵愛至極,卻也令人動容。
可是,夏悠揚已經不在了,他做的一切彌補,都是徒勞。
崇兒長得很快,也很聰明,我和連理陪著錦夜,帶著孩子在花園中玩耍,看著小小的人兒在地上跑,我仿佛看到她在一旁笑臉盈盈的望著。
不知是不是寂青覺惹了仇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上,總會有人想害崇兒,但連理,錦夜我們三個,每天和崇兒都寸步不離,化解了很多次迫害。
那天一群黑衣人闖入后院,目標很明顯是崇兒,錦夜雖然也清楚自己只是夏悠揚的替身,但她對寂青覺和崇兒的照顧,不可謂不盡心竭力。
她拼著自己受傷,護著崇兒在身后,黑衣人卻突然撤退,我見府中侍衛力量已經集中過來,就翻越圍墻,向著他們撤退的方向追去,我想知道他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抓走崇兒。
那領頭人內力遠勝于我,我與他頻頻交手,不知為何,他的功法套路,給我熟悉的感覺,最后我不敵他,被他一掌拍在胸口,再也支撐不住,陷入昏迷。
等我再次醒來,卻見到三個男人跪在我床邊,全部恭敬的說:“屬下參見少主。”
我當時被他們一句話震住了,少主?我是他們的少主?到底是什么情況?
我撐著起身,最年輕的男人過來小心扶起我,細心的幫我墊好靠墊,我審視眼前的三人,青年一襲火紅衣衫,看上去比我年齡略大,相貌卻并不如紅衣那般跳脫,微微上揚的嘴角,一雙眼眸中盡是溫潤的神色。
另外兩個皆是須發花白的老人,老頭黑衣,老婦白衣。雖然年齡已至知天命,但精碩的眼神中,依稀可見當年雄風。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都是畢恭畢敬,兩個老人甚至眼中有隱隱閃動的淚花。
我坐正身子,深吸一口氣,緩解了一下胸口的痛楚,疑惑的問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三人對視一眼,最后黑衣老頭上前一步,對我鞠了一躬:“少主,由我來說吧。老夫二護法,金土二部的統領金峙,白衣的是三護法,統領木水二部水依,紅衣男子的是大護法,火部統領蕭何。
這里是鳶木閣總壇,您的母親是我們的閣主,父親是上一任大護法。十八年前,閣主和護法大人發現江湖上有奸人異動,出面平亂。
不慎遭人暗算,閣主身中劇毒,但那時閣主已經懷有身孕,不能強行逼毒,只能慢慢緩解。
后來江湖大戰,恰逢閣主生產,孩子就生在了外面,沒能及時帶回閣中。
大護法已經身受重傷,命不久矣,閣主為了保護孩子,不得已將孩子放在了農戶門口。
然后飛鴿傳書給閣中,交代我們她帶大護法去尋找神醫,若大護法平安無事,他們五年之內必定返回,若是大護法沒能活下來,就讓我們休養生息,隱藏實力,淡出江湖,直至我們迎回新的閣主,她的孩子。
而她的孩子,就是您。”
我不禁皺了皺眉,才昏迷了一小陣,醒來之后竟然卷入了一場江湖恩怨,這是真的嗎?
“你怎么確定,我就是你們的少主?”
紅衣青年蕭何上前一步,從旁拿過一個卷軸,展開來給我看:“少主,這是閣主和大護法少年時候的畫像,您現在的長相,和閣主很是相像。”
番外十 梓鳶之身世之謎
我抬眼一看,的確,我與畫中的女人眉眼輪廓極為相似,只是她要比我美得多,而畫中的男人,活脫脫就是弟弟的樣子。
蕭何見我沉默不語,以為我是不信,又將袖子卷至肩部,“少主,屬下臂上的是鳶木閣的圖騰,所有鳶木閣的人身上都有。您的紋身也在大臂上,只因為現在您體內的力量被閣主下了封印,紋身也隱在皮膚之下,只用鮮血浸染,才能看到。”
我從來不是一個會猶豫的人,既然他說是這樣,那我必然要做一番驗證。
剛從腰間摸出匕首,蕭何突然焦急的喊了一聲“少主。”
我眼神不善的看著他,匕首攥的更緊,他如此急切的阻止我,難道,事有蹊蹺?
然而我發現我想錯了,他趁著我疑惑的空當,已經在手心割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對我說:“少主,您剛受了傷,身體還未恢復,這種事情,還是讓屬下來做吧,對不起,逾越了。”
說完就把浸滿鮮血的手掌貼在我手臂上,片刻之后,他拿著帕子將我臂上的血跡擦干凈,我就看到一朵墨青色的鳶尾花緩緩從皮膚下面浮現,與他的一樣,只是更大一些。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只是我從沒想過,我竟然是這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