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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園拿拇指食指捏著煙頭,低頭看著許歸寧,口吻真誠地說:“過去這么久了,我可能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許歸寧想說其實我也沒那么好,又怕此話損害自身形象,只好話鋒急轉(zhuǎn):“我也,呃,我還好——”
向園把煙頭彈到垃圾桶里,笑道:“是,你還好——”
向園一只手在彈煙頭,另一只手插在衛(wèi)衣口袋里,許歸寧只好伸進口袋里去牽那只手。
兩人的手均很冰涼,在兜里互相交叉時,能摸出筋骨的凹凸起伏。
向園靠著車門,許歸寧伸進兜里撥弄他的手,撥著撥著他說:“去你家?”
向園看著他說:“總不能去你家吧?”
兩人都笑,向園繼而說:“我家特遠,開房吧。”
許歸寧牽著他跑進“安全地帶”的大門,正撞見掃出一地易拉罐錫箔紙避孕套的清潔工。兩人大步踏過垃圾堆,惹來掃地阿姨的高聲叫罵。
許歸寧輕車熟路帶向園進了包間,兩人坐著親了一陣,昏頭昏腦地剝了外套褲子,在沙發(fā)上滾成一團,撫慰對方私`處。
兩人正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門發(fā)出一聲巨響,訇然中開,七八個人蜂擁而至,謾罵聲一浪高過一浪,細細聽來,基本全是“不準動”和“趴下”。向園一個激靈,猛地支起上身,把許歸寧貼身穿的衣服一下捋上去套住他的頭,而他自己被死死按住頭摁在沙發(fā)上,一條腿搭在許歸寧肩上,另一條腿被幾個人搶著抱住——幸好他的腿還比較長吧,能容那幾個人都搶上功勞。
許歸寧被套住頭后,倒是不必擔心會拍下露臉照,只是向后一頭栽倒,摔到地板上去了,被負責拍照的警員圍住拍了個精光。
向園欲抓過外套把警官證掏出來,被罵了一大聲“你他媽想干什么!”兩耳光左右開弓扇到臉上,他暈乎乎地暗唾:“這就是小姜的那招‘雙`峰貫耳’啊。”
向園清醒過來時,已經(jīng)被帶到了派出所,因為他違抗執(zhí)法受了輕傷,警察把他帶回審訊,以免出現(xiàn)上訴事件。
這場對話顯得那么的熟悉。
警察說:“你可以簽一個合同……用你的犯法行為抵消他們的違規(guī)行為……你賺了,你說是不是……”
向園說:“是是。”
他的心理在冷笑和自嘲中來回切換,然而他速速簽字,繼而雙手合十,做了個連連道謝的姿勢。
但和前任倒霉蛋不同的是,在全城掃黃日這天,向園被老城區(qū)派出所以嫖娼名義抓獲,除了三千元現(xiàn)金罰款、簽署免責合同以外,還處以十日刑偵拘留的處罰。
此時在許歸寧家,技術(shù)部門的一個新來的技術(shù)人員——就是曾經(jīng)被向園哄著代簽的那個女孩,她是個很稱職的勘查者,此時蹲在沙發(fā)旁,她發(fā)現(xiàn)沙發(fā)底部的黑色皮質(zhì)上有類似血點的痕跡,于是招手喚來同事。
使用魯米諾試劑后,諸人拉上窗簾營造較暗環(huán)境,只見沙發(fā)腳下約兩平米的地板,泛著一汪藍紫熒光,另有些熒光點四濺飛出,印在四周的墻壁家具上。
二隊長愕然:“怎么回事兒?”
女孩說:“這么多血跡,大案吧,除非他家有誰愛隨地大小便*。”
向園站在攝像頭前,按照輔警的指示拍完正面拍側(cè)面。他很想問問被判定同性賣淫的許歸寧情況如何了,可是無人理會。向園沒有硬撐說兩人是情侶關(guān)系,因為他覺得同性賣淫嫖娼已經(jīng)是個不錯的罪名,一旦反駁,說不定還會被安個聚眾淫亂罪,要知道聚眾淫亂可是入刑的。雖然兩個人聚眾淫亂,人是少了點,但他們已經(jīng)被捕,此刻一切都是警察說了算的。
其實操作電腦的、負責抓捕的、抽煙打屁的,有不少熟臉,向園判斷,是上一次各個派出所嚴重飽和時,將許多有關(guān)人員押到公安局入檔時記住的臉。這些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