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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園瞟了幾眼,就覺得這個案子應該破不了了——雨棚把天網的視線全部遮住,看這樣子,昨天還有辦酒請客的,人來人往,無形增大了排查的難度。
其他人倒沒說什么。
進了樓一問,胖子稍顯落寞:“嗨,我還以為這回有的吹了呢,就掛了一個?!?
聞杰說:“有沒有同情心啊,掛一個還不夠?這才處男案呢?!?
在玄關處,大龍給幾人發了鞋套手套,然后說:“發套不夠了,大家注意著別撓頭啊,省得干擾人技術部門。”
聞杰奇道:“還有發套?這你媽套中人啊。”
胖子桀桀:“小心給你丫全套上!”
小姜樂:“又不是雞|巴?!?
大龍笑軟了腰,扶墻勉強站住了。
進屋一看,死者已經被技術部門搬離原位,放到沙發旁邊的地上。死者是個二十來歲的美女,裙子吊帶一邊堪堪掛在肩上,另一邊斷裂,露出一半雪白胸脯,她頸側青紫斑駁,身下失禁橫流,死相縱然低俗,居然還保持了幾分無生機的美態,可見生前的確出眾。
胖子咋舌:“這級別,得是個大模啊!”
大龍拿右肘子搗他:“人都走了,嘴上有點把門兒的。”
小姜一手伸出呈迎賓狀,贊道:“看人這大長腿?!?
大龍拿左肘子搗他:“關上你的音道?!?
胖子小姜一唱一和,大龍只恨少長了兩個肘子,然而他們扯來扯去,對于案情卻也是毫無幫助。
聞杰在旁邊抱著膀子,他不怎么做事,一來是不懂流程,二來,隊長缺席之時,他就算是民間領導者,不需要和胖子他們同甘共苦,軍警和罪犯的世界有這點共通,都靠男人的權威說話。
向園則被晾在一旁,他已經觀察完了死者和現場,無聊之下,開始拿余光觀察聞杰:聞杰長了副高顴骨,鼻子有些鷹鉤,整個人像根峭拔的長釘子,偏偏眼睛泛著一團和氣的光彩。
在轉業之前,聞杰何嘗不是曾有些大展拳腳的奇想,可惜到了現場一看,一根頭緒也無,只好放任雙眼亂瞟,正好瞧見了向園,他對這個文官印象最好——瘦高個兒,齊整白凈,長相總讓人想起細眉細眼的古代書生,又有寡言的美德,每聽到胖子他們驚人之語,他也只是蹙蹙眉,帶著迷迷蒙蒙的女孩氣,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
聞杰光明正大地看,向園煙視媚行地瞥,不一會眼神便撞上了,兩邊都有些尷尬。聞杰只好說:“園兒別傻站著,啊——那些你也不會,你做下現場記錄吧。”
向園應了。
一天之內,幾人分好組別,紛紛深入群眾,到街坊鄰居中去搞關調。直到下午六七點,幾人才暫時從案子里脫身,就近找了個酒吧邊的燒烤攤,開始百花齊放一般分享各自的發現。
胖子大倒苦水,只因其最大成果是差點跟死者鄰居干了一仗,原因是對方認為自己昨天結婚,一沒有殺人的時間,二沒有殺人的動機,三還沒有配合警方工作的義務,于是在走廊里跳腳嚎叫,被小姜一個雙峰貫耳拍倒在地,由聞杰找了幾個協警押回局里審訊了。
大龍則在居委會有一些收獲,經過大媽們的一番打造,死者這尊鎖骨菩薩橫空出世,她們的微言大義暗示著,在酒吧街坐班的時髦美女想必是笑迎八方客的,死于情殺十分符合邏輯云云。
聽了一番結論,聞杰頗為喪氣,覺得幾個同僚被之前供職的大隊掃地出門很有道理。
小姜正待繼續貢獻他的偵探成果,被聞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