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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璟兒當真如此做了?”
太后倚在床邊喝著藥湯,聽了徐嬤嬤的話一口湯噴了出來,嗆的直咳,好不容易緩下來卻樂得臉上皺紋都深了:“好好好,哀家還當他只是對這位沈云有些許不同,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喜愛你這幾日一定再多盡心些。”
“諾。”
“對了,再擬旨,賜沈家嫡長子沈云玉如意一對,東珠十顆,金銀首飾若干,還有”
皇宮來的人再次帶著一大堆東西進了尚書府的大門,沈云卻根本沒來得及看一眼那些被送到他院子里的珠寶首飾,婚禮前最后幾日,徐嬤嬤又帶來了新的春宮圖,講解的也更詳細了,什么同房時聲音要嬌一些軟一些,腰也要軟一點
沈云內心無奈,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走路嗎!
但這畢竟不是他原來的世界,小臉通黃的熬到了大婚之日,冬日天亮的晚,外面還蒙著黑呢,侍書侍畫就將他從熱乎乎的被窩里薅了出來按到了梳妝桌前。
直到梳洗打扮完,妝娘讓人睜開眼睛瞧瞧效果,卻見他依然閉著眼,湊近一聽,只聽到平靜悠長的呼吸聲。
太平靜了,平靜到妝娘嘴角抽動兩下:“王妃,醒醒吧。”
喊了三四聲沈云才從極度的困倦中艱難的掀起眼皮,朝妝娘扯出一個假笑。
“”妝娘無奈道:“王妃,千萬別睡了。”
沈云表示他真的做不到啊,誰家好人寅時一刻爬起來準備的,能不能商量一下趕個早八就行,沒必要這么卷啊。
整理完沈云又被推去換婚服,梳頭他全程就像個玩偶一樣被人擺弄打扮著,身上的婚服極其繁瑣復雜,好看是好看,但穿在身上又重又勒,他連喘氣都不太通順,實在是沒有多余的精力產生其他情緒。
天蒙蒙亮時沈鈺匆匆趕過來,一見他已經快裝扮好了,驚的下巴都掉了:“現在才卯時正,你這你幾點起的?”
沈云困的要命,憋著打了個哈欠:“寅時。”
沈鈺聞言面露驚恐。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方瑛的聲音,他向來是人沒到聲先至:“好兄弟,我來了,快讓我圍觀圍觀妝娘的巧手。”
“晚了。”沈鈺雙手抱胸:“這個點來,你只能看到妝娘怎么給人帶鳳冠了。”
方瑛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下一秒也面露驚恐:“你這是幾點就起了?”
沈鈺搶先回答道:“寅時就起了,可怕吧!”
“京城婚禮竟恐怖如斯!”方瑛瞪大了眼睛:“我在邊疆的時候婚禮都是在晚上辦,新娘子最少也能睡到辰時。”
妝娘被他們兩逗的直樂:“那回頭我得去邊疆那邊感受一下不用丑時就起的快樂。”
“丑時?!”兩人同時豎起大拇指:“妝娘真乃神女。”
清苑內幾個少年嘻嘻哈哈的說笑,沈云好幾次被逗的差點崩不住人設,好在沈鈺跟方瑛似乎沒覺得他有哪里不對,特別是沈鈺見他笑起來明眸皓齒的模樣還別別扭扭的道:“你這樣笑起來多好看,別總是一副軟綿綿的樣子,好像誰欺負你似的。”
“我作為表叔叔就得給我們家世清做個主了!”方瑛故作沉穩:“膽子這東西都是一點點大起來的,以前確實又慫又怯,但現在已經在慢慢改變了,你要給他點時間,循序漸進知道么,孩子都是慢慢長大的。”
“你又成表叔叔了,好不要臉,又占我們便宜。”
“哎,我本來就是嘛!”
兩人又開始吵鬧起來,沈云卻在想著方瑛方才的話,眼里陡然亮了許多。
對啊!
他干嘛非得一直扮演原主的人設去活,人都是會變的啊!
他可以慢慢的讓大家印象里那個膽小怯懦的沈云變成他自己的樣子,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活的更自在更快活了!
他開始計劃著從什么地方開始鋪墊,想的出神,妝娘喊了他好幾次他才茫然的啊一聲。
“王妃,時辰到了,王府的花轎來了,咱們現在蓋上蓋頭去前廳敬父母茶,敬完茶就去王府了。”
方瑛在一旁卻急眼了:“哎?不對吧,不是有接親叩門環節么?我可是特地為了這熱鬧才一大早跑過來的,怎么沒了啊。”
“這個”
妝娘一臉為難,還是沈云替他解釋道:“殿下身體不便,所以太后叮囑了這些容易磕碰的環節就取消了。”
不過說是取消了,其實也是給沈府一個臺階,畢竟除了方瑛這個虎的,誰真敢去擋襄王的門?
到時候場面只會尷尬,哪里熱鬧的起來,倒不如直接免去,皆大歡喜。
方瑛想不了那么多,他惋惜了一會就開始盯著沈鈺讓他以后一定不能取消這個環節,他要堵個過癮。
煩的沈鈺受不了。
蓋上紅蓋頭前沈云看到沈鈺撲上去打人的畫面,再一瞬眼前變成了一片紅,擋住了所有。
而他也隨著這層紅有了要成婚的真實感,想到今晚過后他就是元時璟的男妻,緊張就一點點蔓
延在心里。
到了前廳敬茶時他倒是緩了些,許是對沈天海跟孫氏他都沒有好印象,茶敬的規規矩矩,行禮也行的規規矩矩,只在兩人按照慣例叮囑了他幾句嫁到夫家后如何如何的話時裝模做樣的哭了兩聲。
侍書侍畫扶著他上了轎,沈鈺跟方瑛去了送親隊伍,伴隨著一聲高高的“迎新娘子回府,起轎”。
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親隊伍的樂曲吹奏不斷,沈云在晃晃悠悠中想,他總算踏出了成為土豪的第一步。
所以心中才會緊張不安還有些悸動。
腦子里的金山有那么一瞬間變成了元時璟的臉。
沈云趕緊搖搖腦袋把金子搖回來,吐出一口氣:“呼”
男顏禍水,休要亂他道心。
從尚書府到襄王府約莫半個時辰的路程,但迎親按照慣例是要繞一大圈路的,于是等轎子落到元時璟面前時,他在嘈雜的人聲樂聲中聽到了轎子里傳來的詭異聲響。
“呼嗯呼”
他的王妃在花轎中睡的未免有點太過香甜,元時璟心中那點微不可查的緊張陡然被吹的煙消云散,心情卻變的更加復雜。
轎子最是顛簸,又伴隨著一路吹打吵吵鬧鬧的聲音,可沈云居然還睡的如此沉,得是困成什么樣?
莫不是因為今日成婚,昨晚激動的一夜未眠
元時璟臉上浮現幾分無奈:“沈云,可以下轎了。”
車里的呼嚕聲沒有停下的跡象,他默然片刻,準備提高些聲音時喜娘哎呦兩聲湊上前來:“王爺,怎么還叫沈云啊,這可沒法讓新娘子下轎,得改口叫夫人嘍!”
“”元時璟很想掀開簾子讓喜娘瞧瞧這人不下轎到底是不是因為稱呼問題,但手指蜷了蜷,唇也跟著抿緊,好一會后他冷冷淡淡的喊了聲:“夫人,下轎了。”
大概是襄王府今日掛滿了紅,于是新郎耳垂那一點點粉就很難讓人注意到,圍觀的百姓跟著起哄喊新娘子下轎,沈云猛然驚醒,睜開眼的一瞬間差點就沒忍住尖叫出聲。
嚇死了,突然發現眼前一片紅他還以為怎么了呢,還好及時反應過來沒鬧出什么岔子。
他清醒過來,正要給信號讓侍書來攙他時又聽到喜娘笑呵呵的道:“王爺,這新娘子沒收到下轎禮,不愿意下轎呢。”
下轎禮?
沈云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這么個環節,就跟現代給新娘的下車紅包差不多,這兒婚禮當天新娘下轎前新郎要將準備的下轎禮當眾送出去,讓圍觀的賓客百姓們看看對新娘的重視,也圖個熱鬧喜慶。
他抬起的腳輕輕的落回了地面,紅蓋頭下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襄王府準備的下轎禮自然是好的,他的小金庫即將填進新一批寶貝們了,嘿嘿。
元時璟聽到人已經醒了,回頭給了一個親衛眼神。
跟幾十名親衛兄弟中搶了十天才爭下唱禮人一職的親衛一號清了清嗓子,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暗暗運上內力,中氣十足的喊:“襄王殿下送上祖母綠翡翠瑪瑙所制頭面一整套,請王妃下轎——”
有下人接二連三的捧著放著首飾的朱紅漆盤從襄王府大門后走出,站到了轎子后。
元時璟頓了一會,才補上他需要說的那句:“請夫人下轎。”
沈云沒有動,按照習俗唱禮至少要唱三次新娘子才會下轎,不過也有唱了十幾次禮都還不下轎的,他摸不準襄王府準備了多少,不過五次以后再下轎應當是合適的。
但是他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禮唱到八次時他已經徹底忘了下轎的事了,手上甚至忍不住掐算起身后那些禮物價值多少銀子。
算著算著,他忍不住樂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但憋了幾秒后還是沒憋住笑了兩聲。
好多錢哈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嫁給元時璟果然沒錯,他賭對了!
轎子外剛喊了第九次夫人的元時璟一怔,手指忍不住捏成拳,耳根在身上嫁衣的映照下紅的更厲害。
圍觀百姓已經有人開始議論起來了,說這王妃怕不是想多要些下轎禮。
元時璟瞥去一眼,跟著第十次唱禮喊了聲:“夫人,請下轎。”
“嘿咳。”沈云兩眼放光,心想北海的大珍珠,到底有多大啊!
元時璟從人群中收回視線,心道他想要的是下轎禮么?
不,這人就是想聽他喊夫人聽個過癮罷了。
到后面還是喜娘到轎子邊小聲提醒了沈云,他才驟然清醒過來,連忙跺了跺腳給了下轎信號。
侍書老早就侯在了轎旁,一聽到聲音連忙掀開轎簾去扶人出來,又將人帶到了元時璟身邊。
沈云透過蓋頭底下的縫隙依稀能看到男人拿著紅綢一端遞過來的手骨節如玉筋骨分明,但他無心欣賞,心里還在因為忘了下轎的事而忐忑,伸過去接的時候手抖了兩下才握住紅綢。
元時璟薄唇緊抿,這情愛當真就如此神奇,一個如此膽小的人也會為了些小心思變的大膽,這么一想也辛苦沈云性格
怯懦,否則只怕更叫人招架不住。
兩位新人各握紅綢一端過了襄王府的大門,鞭炮炸在身后,樂隊換了更歡快的曲子吹奏,小廝們端著糖果糕點灑向門口圍觀的百姓里,眾人舉手去接,喜氣洋洋的喊著“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等吉祥詞,這一刻所有人都像忘了元時璟活不過二十五歲的事,府里的賓客們也樂呵呵的說著祝詞。
拜完堂后沈云就被領到了婚房中,按照規矩元時璟要在外面應酬賓客,到晚宴結束后才會過來。
可現在才剛開始午宴,他要在這獨坐好幾個時辰么?!
那不得無聊死!
但一刻鐘后,他聽到了屋外傳來了方瑛的聲音:“襄王殿下讓我來陪陪王妃,你去廚房端些吃食來吧。”
“是。”
“小云兒,有沒有想我呀~”方瑛推開門流里流氣的道:“一個人是不是很寂寞,我來陪你咯~”
沈云笑著嗔道:“叫別人聽去還當你這將軍府的少爺是個什么地痞流氓呢。”
“隨別人去。”方瑛抓住他的手摩挲著:“我才不在乎別人怎么想呢。”
手心驀地被塞進一個長條盒子,沈云怔了怔,又聽到方瑛壓低聲音道:“給你的新婚禮物,你可要收好。”
幾日前他就說過要送上一份大禮,沈云倒是沒太驚訝,而且現在門外還守著幾個下人,他也不好細問他送的是什么,索性先將盒子放到了枕頭下,同人說起了話。
方瑛道:“你家王爺怕你一個人在屋內等的無聊著急,特意讓人喊我來陪陪你,我來的時候還看到那人又去了懷玉那邊,估摸”
“好你個方瑛,你看到人來找我了還不等我一起,自己先跑過來了!”沈鈺正巧走到門口,邁著腳進來了。
他們兩湊到一起,沈云是想無聊也不可能了,幾人熱熱鬧鬧的用了午膳,不過因為沈云的蓋頭不能掀,他只隨意吃了些糕點,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聽兩人吵嘴逗趣,時間過的倒也快,似乎一眨眼下人就來稟報:“晚宴就要開始了,二位公子隨我入席吧。”
方瑛離開前又湊到沈云耳邊小聲道:“我給你的東西一定藏好,等沒人的時候你再拿出來用。”
用?
沈云被這個用字勾起了好奇心,這會門也被合上了,屋內只留他一個人,他索性把盒子拿了出來,想瞅瞅里面是什么好東西。
長條的烏木盒子造型簡單,連個裝飾的花紋都沒刻,沈云掂了掂,發現還有些重量,搖一搖里面的晃蕩聲也比較沉悶。
還是個大家伙呢!
他喜笑顏開,等不及的把盒子送進蓋頭里,伸手打開了緊扣的鎖,下一秒手一抖,盒子落到地上,里面的東西骨碌碌滾了出來。
許是動靜大了些,外面的下人連忙叩門:“王妃?”
沈云勉強定了定神:“無事,我想喝杯水碰倒了茶盞而已,你們不用進來。”
“是。”
可低下頭瞧見那滾落腳邊的東西時,沈云只覺得慌亂又頭疼。
那東西由整塊羊脂白玉雕成,稱得上一句貴重,可可它是個玉勢,再貴重他也嫌燙手啊!
這方瑛真的一次比一次虎,在他新婚夜給他送這種情趣玩具,若是被元時璟看到指不定以為他在暗諷他不行,到時候他有嘴都解釋不清了!
說曹操曹操到,沈云剛抖著手把那東西撿起來,就聽到門外傳來丫鬟恭敬的問安聲:“見過王爺。”
元時璟淡聲道:“都退下吧。”
“是。”
沈云渾身一震,手忙腳亂的找地方藏起手上要命的玉勢,可時間緊迫他又蓋著蓋頭,還沒等他站起來,輪椅聲便靠近了門口,他只能搶在門被推開前將東西藏到了被子底下。
短短幾息對他來說簡直驚心動魄,蓋頭下他小聲又急促的呼吸,一顆心砰砰跳的像是要從嗓子眼里鉆出來。
元時璟在屋外就聽到里面悉悉索索的,推門進來卻看到他穿著一身華美嫁衣穩坐在床上,只是仔細一看就發現他頭上的紅色蓋頭正在輕晃,也不知道剛剛在房里做什么。
目光下移,他瞧見少年落在膝上那唯一沒被遮蓋住的一雙手此時正絞在一起,指甲還無意識的掐著指頭,明顯是緊張的厲害。
眼見他一副要把手指掐出血的樣子,元時璟只好出聲提醒:“你再不松手,本王就得喚醫師來了。”
沈云怔愣了須臾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手松開,但聲音還是發顫:“殿下恕罪,我一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嫁給了殿下,就激動的無法控制,面對殿下更是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能不緊張么,那玉勢就在他屁股下面坐著,隔著嫁衣和被子抵在他臀肉上,羞人不說,元時璟還在面前,他實在是坐立難安。
元時璟也不是第一次聽他的告白之語,可還是覺得耳朵又開始發燙,默了片刻,他像是沒聽到這番話似的,故作自然的道:“喝水么?”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懊惱的蹙起眉,果然,沈云輕聲道:“喝”頓了頓,他小心翼翼
的問:“殿下,挑蓋頭么?”
“嗯。”
元時璟駛動輪椅去了放置秤桿的梳妝臺,抬眼時瞧見銅鏡里耳根紅透的男人時唇緊抿了抿。
沈云正偷摸將那玉勢從屁股下面推出去,耳邊響起了一聲:“稍等,我找找秤桿。”
因為做賊心虛,他沒聽出對方聲音里的不自在,只格外乖順的點頭:“好。”
接著輪椅聲就在整個房間里轉來轉去,他也不敢再亂動,只能忍著那硌人的觸感想著一會該怎么瞞天過海。
片刻后,元時璟才道一聲:“找到了。”
輪椅聲在他面前停下,幾息后一根朱紅色秤桿將他頂了一天的蓋頭向后挑去。
他下意識抬眸,視線里是男人足以驚艷眾生的臉,眼下那顆紅色淚痣在身上嫁衣的襯托下更顯妖冶,仿佛下一秒就能引人癡狂。
而且
他咽了咽口水:“殿下,您您臉怎么紅了?”
那層薄薄的緋色在他臉上簡直像是加了層蠱惑人心的濾鏡,得虧沈云定力好,否則今天換個人在這,不得把他活活生吃了。
元時璟親眼看到他盯著自己咽口水,耳根已經快紅透,清了清嗓子才勉強不露慌亂:“只是有些熱而已。”
沈云不疑有他:“哦”
接下來該說什么?
問他今晚在不在這睡?
還是找個理由把人支走?
嘖,可這是他的臥房吧,真要走也是他走啊,可他要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帶出去呢?
要不把人灌醉?
沈云眼眸發亮:“殿下,喝交杯酒么?”
“”又來了,元時璟知道他偶爾為了得到些甜頭會變的異常大膽,心里倒是沒太大波動,漠然點頭:“嗯。”
兩人移步到了桌邊,沈云偷偷打量元時璟,心里微微定了些。
這男人這么虛,以他的酒量肯定分分鐘秒殺他。
他倒好酒,帶著這把穩了的心態舉杯:“殿下。”
元時璟抿唇靠近他,兩人手臂相交,靠在一起喝下了那杯酒。
沈云輕呼一聲,離開后卻愣了一下:“殿下很熱么?用不用叫人把炭火熄一點?”
元時璟臉上比剛剛還要紅,他都擔心沒把人喝醉前他自己就先熱中暑了。
“不用。”
他自己都說不用了,沈云稍微放心了些,又倒滿酒:“那再敬殿下一杯。”
“不”元時璟話還沒說完,他已經仰頭先喝下了,握著酒杯滿眼歡喜期待的看著他。
他心中松了口氣,不是要像方才那樣就行。
只是喝完這杯,下一秒沈云又將酒滿上:“殿下,再來一杯。”
算了,他這般高興,就不掃他興了。
元時璟默不作聲的端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