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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走后,沈云使勁將衣擺揉皺了些,額間也撥了兩縷發絲下來,深呼兩口氣喚了徐嬤嬤進來。
“嬤嬤我我”
“奴婢明白的,王沈少爺好好歇息,奴婢這就回宮復命,告訴太后今日是奴婢替你檢查驗的身。”
“有勞嬤嬤。”沈云才不信他,不過好話誰不會說,而且元時璟今天說的話簡直比他那刻意拐了彎的還要讓人遐想,他心里最后一絲擔心都沒了。
只是想到兩人方才的話,沈云只覺得臉又開始發熱,伸手一碰,滾燙的溫度比之火盆也絲毫不遜。
徐嬤嬤已經帶著人離開,侍書侍畫沒有傳喚也沒有過來,沈云把自己丟進了軟榻里哀嚎一聲:“丟死人了。”
“噗咳咳咳,璟兒當真如此做了?”
太后倚在床邊喝著藥湯,聽了徐嬤嬤的話一口湯噴了出來,嗆的直咳,好不容易緩下來卻樂得臉上皺紋都深了:“好好好,哀家還當他只是對這位沈云有些許不同,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喜愛你這幾日一定再多盡心些。”
“諾。”
“對了,再擬旨,賜沈家嫡長子沈云玉如意一對,東珠十顆,金銀首飾若干,還有”
皇宮來的人再次帶著一大堆東西進了尚書府的大門,沈云卻根本沒來得及看一眼那些被送到他院子里的珠寶首飾,婚禮前最后幾日,徐嬤嬤又帶來了新的春宮圖,講解的也更詳細了,什么同房時聲音要嬌一些軟一些,腰也要軟一點
沈云內心無奈,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走路嗎!
但這畢竟不是他原來的世界,小臉通黃的熬到了大婚之日,冬日天亮的晚,外面還蒙著黑呢,侍書侍畫就將他從熱乎乎的被窩里薅了出來按到了梳妝桌前。
直到梳洗打扮完,妝娘讓人睜開眼睛瞧瞧效果,卻見他依然閉著眼,湊近一聽,只聽到平靜悠長的呼吸聲。
太平靜了,平靜到妝娘嘴角抽動兩下:“王妃,醒醒吧。”
喊了三四聲沈云才從極度的困倦中艱難的掀起眼皮,朝妝娘扯出一個假笑。
“”妝娘無奈道:“王妃,千萬別睡了。”
沈云表示他真的做不到啊,誰家好人寅時一刻爬起來準備的,能不能商量一下趕個早八就行,沒必要這么卷啊。
整理完沈云又被推去換婚服,梳頭他全程就像個玩偶一樣被人擺弄打扮著,身上的婚服極其繁瑣復雜,好看是好看,但穿在身上又重又勒,他連喘氣都不太通順,實在是沒有多余的精力產生其他情緒。
天蒙蒙亮時沈鈺匆匆趕過來,一見他已經快裝扮好了,驚的下巴都掉了:“現在才卯時正,你這你幾點起的?”
沈云困的要命,憋著打了個哈欠:“寅時。”
沈鈺聞言面露驚恐。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方瑛的聲音,他向來是人沒到聲先至:“好兄弟,我來了,快讓我圍觀圍觀妝娘的巧手。”
“晚了。”沈鈺雙手抱胸:“這個點來,你只能看到妝娘怎么給人帶鳳冠了。”
方瑛
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下一秒也面露驚恐:“你這是幾點就起了?”
沈鈺搶先回答道:“寅時就起了,可怕吧!”
“京城婚禮竟恐怖如斯!”方瑛瞪大了眼睛:“我在邊疆的時候婚禮都是在晚上辦,新娘子最少也能睡到辰時。”
妝娘被他們兩逗的直樂:“那回頭我得去邊疆那邊感受一下不用丑時就起的快樂。”
“丑時?!”兩人同時豎起大拇指:“妝娘真乃神女。”
清苑內幾個少年嘻嘻哈哈的說笑,沈云好幾次被逗的差點崩不住人設,好在沈鈺跟方瑛似乎沒覺得他有哪里不對,特別是沈鈺見他笑起來明眸皓齒的模樣還別別扭扭的道:“你這樣笑起來多好看,別總是一副軟綿綿的樣子,好像誰欺負你似的。”
“我作為表叔叔就得給我們家世清做個主了!”方瑛故作沉穩:“膽子這東西都是一點點大起來的,以前確實又慫又怯,但現在已經在慢慢改變了,你要給他點時間,循序漸進知道么,孩子都是慢慢長大的。”
“你又成表叔叔了,好不要臉,又占我們便宜。”
“哎,我本來就是嘛!”
兩人又開始吵鬧起來,沈云卻在想著方瑛方才的話,眼里陡然亮了許多。
對啊!
他干嘛非得一直扮演原主的人設去活,人都是會變的啊!
他可以慢慢的讓大家印象里那個膽小怯懦的沈云變成他自己的樣子,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活的更自在更快活了!
他開始計劃著從什么地方開始鋪墊,想的出神,妝娘喊了他好幾次他才茫然的啊一聲。
“王妃,時辰到了,王府的花轎來了,咱們現在蓋上蓋頭去前廳敬父母茶,敬完茶就去王府了。”
方瑛在一旁卻急眼了:“哎?不對吧,不是有接親叩門環節么?我可是特地為了這熱鬧才一大早跑過來的,怎么沒了啊。”
“這個”
妝娘一臉為難,還是沈云替他解釋道:“殿下身體不便,所以太后叮囑了這些容易磕碰的環節就取消了。”
不過說是取消了,其實也是給沈府一個臺階,畢竟除了方瑛這個虎的,誰真敢去擋襄王的門?
到時候場面只會尷尬,哪里熱鬧的起來,倒不如直接免去,皆大歡喜。
方瑛想不了那么多,他惋惜了一會就開始盯著沈鈺讓他以后一定不能取消這個環節,他要堵個過癮。
煩的沈鈺受不了。
蓋上紅蓋頭前沈云看到沈鈺撲上去打人的畫面,再一瞬眼前變成了一片紅,擋住了所有。
而他也隨著這層紅有了要成婚的真實感,想到今晚過后他就是元時璟的男妻,緊張就一點點蔓延在心里。
到了前廳敬茶時他倒是緩了些,許是對沈天海跟孫氏他都沒有好印象,茶敬的規規矩矩,行禮也行的規規矩矩,只在兩人按照慣例叮囑了他幾句嫁到夫家后如何如何的話時裝模做樣的哭了兩聲。
侍書侍畫扶著他上了轎,沈鈺跟方瑛去了送親隊伍,伴隨著一聲高高的“迎新娘子回府,起轎”。
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親隊伍的樂曲吹奏不斷,沈云在晃晃悠悠中想,他總算踏出了成為土豪的第一步。
所以心中才會緊張不安還有些悸動。
腦子里的金山有那么一瞬間變成了元時璟的臉。
沈云趕緊搖搖腦袋把金子搖回來,吐出一口氣:“呼”
男顏禍水,休要亂他道心。
從尚書府到襄王府約莫半個時辰的路程,但迎親按照慣例是要繞一大圈路的,于是等轎子落到元時璟面前時,他在嘈雜的人聲樂聲中聽到了轎子里傳來的詭異聲響。
“呼嗯呼”
他的王妃在花轎中睡的未免有點太過香甜,元時璟心中那點微不可查的緊張陡然被吹的煙消云散,心情卻變的更加復雜。
轎子最是顛簸,又伴隨著一路吹打吵吵鬧鬧的聲音,可沈云居然還睡的如此沉,得是困成什么樣?
莫不是因為今日成婚,昨晚激動的一夜未眠
元時璟臉上浮現幾分無奈:“沈云,可以下轎了。”
車里的呼嚕聲沒有停下的跡象,他默然片刻,準備提高些聲音時喜娘哎呦兩聲湊上前來:“王爺,怎么還叫沈云啊,這可沒法讓新娘子下轎,得改口叫夫人嘍!”
“”元時璟很想掀開簾子讓喜娘瞧瞧這人不下轎到底是不是因為稱呼問題,但手指蜷了蜷,唇也跟著抿緊,好一會后他冷冷淡淡的喊了聲:“夫人,下轎了。”
大概是襄王府今日掛滿了紅,于是新郎耳垂那一點點粉就很難讓人注意到,圍觀的百姓跟著起哄喊新娘子下轎,沈云猛然驚醒,睜開眼的一瞬間差點就沒忍住尖叫出聲。
嚇死了,突然發現眼前一片紅他還以為怎么了呢,還好及時反應過來沒鬧出什么岔子。
他清醒過來,正要給信號讓侍書來攙他時又聽到喜娘笑呵呵的道:“王爺,這新娘子沒收到下轎禮,不愿意下轎呢。”
下轎禮?
沈云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這么個環節,就跟現代給新娘的下車紅包差不多,這兒婚禮當天新娘下轎前新郎要將準備的下轎禮當眾送出去,讓圍觀的賓客百姓們看看對新娘的重視,也圖個熱鬧喜慶。
他抬起的腳輕輕的落回了地面,紅蓋頭下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襄王府準備的下轎禮自然是好的,他的小金庫即將填進新一批寶貝們了,嘿嘿。
元時璟聽到人已經醒了,回頭給了一個親衛眼神。
跟幾十名親衛兄弟中搶了十天才爭下唱禮人一職的親衛一號清了清嗓子,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暗暗運上內力,中氣十足的喊:“襄王殿下送上祖母綠翡翠瑪瑙所制頭面一整套,請王妃下轎——”
有下人接二連三的捧著放著首飾的朱紅漆盤從襄王府大門后走出,站到了轎子后。
元時璟頓了一會,才補上他需要說的那句:“請夫人下轎。”
沈云沒有動,按照習俗唱禮至少要唱三次新娘子才會下轎,不過也有唱了十幾次禮都還不下轎的,他摸不準襄王府準備了多少,不過五次以后再下轎應當是合適的。
但是他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禮唱到八次時他已經徹底忘了下轎的事了,手上甚至忍不住掐算起身后那些禮物價值多少銀子。
算著算著,他忍不住樂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但憋了幾秒后還是沒憋住笑了兩聲。
好多錢哈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嫁給元時璟果然沒錯,他賭對了!
轎子外剛喊了第九次夫人的元時璟一怔,手指忍不住捏成拳,耳根在身上嫁衣的映照下紅的更厲害。
圍觀百姓已經有人開始議論起來了,說這王妃怕不是想多要些下轎禮。
元時璟瞥去一眼,跟著第十次唱禮喊了聲:“夫人,請下轎。”
“嘿咳。”沈云兩眼放光,心想北海的大珍珠,到底有多大啊!
元時璟從人群中收回視線,心道他想要的是下轎禮么?
不,這人就是想聽他喊夫人聽個過癮罷了。
到后面還是喜娘到轎子邊小聲提醒了沈云,他才驟然清醒過來,連忙跺了跺腳給了下轎信號。
侍書老早就侯在了轎旁,一聽到聲音連忙掀開轎簾去扶人出來,又將人帶到了元時璟身邊。
沈云透過蓋頭底下的縫隙依稀能看到男人拿著紅綢一端遞過來的手骨節如玉筋骨分明,但他無心欣賞,心里還在因為忘了下轎的事而忐忑,伸過去接的時候手抖了兩下才握住紅綢。
元時璟薄唇緊抿,這情愛當真就如此神奇,一個如此膽小的人也會為了些小心思變的大膽,這么一想也辛苦沈云性格怯懦,否則只怕更叫人招架不住。
兩位新人各握紅綢一端過了襄王府的大門,鞭炮炸在身后,樂隊換了更歡快的曲子吹奏,小廝們端著糖果糕點灑向門口圍觀的百姓里,眾人舉手去接,喜氣洋洋的喊著“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等吉祥詞,這一刻所有人都像忘了元時璟活不過二十五歲的事,府里的賓客們也樂呵呵的說著祝詞。
拜完堂后沈云就被領到了婚房中,按照規矩元時璟要在外面應酬賓客,到晚宴結束后才會過來。
可現在才剛開始午宴,他要在這獨坐好幾個時辰么?!
那不得無聊死!
但一刻鐘后,他聽到了屋外傳來了方瑛的聲音:“襄王殿下讓我來陪陪王妃,你去廚房端些吃食來吧。”
“是。”
“小云兒,有沒有想我呀~”方瑛推開門流里流氣的道:“一個人是不是很寂寞,我來陪你咯~”
沈云笑著嗔道:“叫別人聽去還當你這將軍府的少爺是個什么地痞流氓呢。”
“隨別人去。”方瑛抓住他的手摩挲著:“我才不在乎別人怎么想呢。”
手心驀地被塞進一個長條盒子,沈云怔了怔,又聽到方瑛壓低聲音道:“給你的新婚禮物,你可要收好。”
幾日前他就說過要送上一份大禮,沈云倒是沒太驚訝,而且現在門外還守著幾個下人,他也不好細問他送的是什么,索性先將盒子放到了枕頭下,同人說起了話。
方瑛道:“你家王爺怕你一個人在屋內等的無聊著急,特意讓人喊我來陪陪你,我來的時候還看到那人又去了懷玉那邊,估摸”
“好你個方瑛,你看到人來找我了還不等我一起,自己先跑過來了!”沈鈺正巧走到門口,邁著腳進來了。
他們兩湊到一起,沈云是想無聊也不可能了,幾人熱熱鬧鬧的用了午膳,不過因為沈云的蓋頭不能掀,他只隨意吃了些糕點,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聽兩人吵嘴逗趣,時間過的倒也快,似乎一眨眼下人就來稟報:“晚宴就要開始了,二位公子隨我入席吧。”
方瑛離開前又湊到沈云耳邊小聲道:“我給你的東西一定藏好,等沒人的時候你再拿出來用。”
用?
沈云被這個用字勾起了好奇心,這會門也被合上了,屋內只留他一個人,他索
性把盒子拿了出來,想瞅瞅里面是什么好東西。
長條的烏木盒子造型簡單,連個裝飾的花紋都沒刻,沈云掂了掂,發現還有些重量,搖一搖里面的晃蕩聲也比較沉悶。
還是個大家伙呢!
他喜笑顏開,等不及的把盒子送進蓋頭里,伸手打開了緊扣的鎖,下一秒手一抖,盒子落到地上,里面的東西骨碌碌滾了出來。
許是動靜大了些,外面的下人連忙叩門:“王妃?”
沈云勉強定了定神:“無事,我想喝杯水碰倒了茶盞而已,你們不用進來。”
“是。”
可低下頭瞧見那滾落腳邊的東西時,沈云只覺得慌亂又頭疼。
那東西由整塊羊脂白玉雕成,稱得上一句貴重,可可它是個玉勢,再貴重他也嫌燙手啊!
這方瑛真的一次比一次虎,在他新婚夜給他送這種情趣玩具,若是被元時璟看到指不定以為他在暗諷他不行,到時候他有嘴都解釋不清了!
說曹操曹操到,沈云剛抖著手把那東西撿起來,就聽到門外傳來丫鬟恭敬的問安聲:“見過王爺。”
元時璟淡聲道:“都退下吧。”
“是。”
沈云渾身一震,手忙腳亂的找地方藏起手上要命的玉勢,可時間緊迫他又蓋著蓋頭,還沒等他站起來,輪椅聲便靠近了門口,他只能搶在門被推開前將東西藏到了被子底下。
短短幾息對他來說簡直驚心動魄,蓋頭下他小聲又急促的呼吸,一顆心砰砰跳的像是要從嗓子眼里鉆出來。
元時璟在屋外就聽到里面悉悉索索的,推門進來卻看到他穿著一身華美嫁衣穩坐在床上,只是仔細一看就發現他頭上的紅色蓋頭正在輕晃,也不知道剛剛在房里做什么。
目光下移,他瞧見少年落在膝上那唯一沒被遮蓋住的一雙手此時正絞在一起,指甲還無意識的掐著指頭,明顯是緊張的厲害。
眼見他一副要把手指掐出血的樣子,元時璟只好出聲提醒:“你再不松手,本王就得喚醫師來了。”
沈云怔愣了須臾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手松開,但聲音還是發顫:“殿下恕罪,我一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嫁給了殿下,就激動的無法控制,面對殿下更是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能不緊張么,那玉勢就在他屁股下面坐著,隔著嫁衣和被子抵在他臀肉上,羞人不說,元時璟還在面前,他實在是坐立難安。
元時璟也不是第一次聽他的告白之語,可還是覺得耳朵又開始發燙,默了片刻,他像是沒聽到這番話似的,故作自然的道:“喝水么?”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懊惱的蹙起眉,果然,沈云輕聲道:“喝”頓了頓,他小心翼翼的問:“殿下,挑蓋頭么?”
“嗯。”
元時璟駛動輪椅去了放置秤桿的梳妝臺,抬眼時瞧見銅鏡里耳根紅透的男人時唇緊抿了抿。
沈云正偷摸將那玉勢從屁股下面推出去,耳邊響起了一聲:“稍等,我找找秤桿。”
因為做賊心虛,他沒聽出對方聲音里的不自在,只格外乖順的點頭:“好。”
接著輪椅聲就在整個房間里轉來轉去,他也不敢再亂動,只能忍著那硌人的觸感想著一會該怎么瞞天過海。
片刻后,元時璟才道一聲:“找到了。”
輪椅聲在他面前停下,幾息后一根朱紅色秤桿將他頂了一天的蓋頭向后挑去。
他下意識抬眸,視線里是男人足以驚艷眾生的臉,眼下那顆紅色淚痣在身上嫁衣的襯托下更顯妖冶,仿佛下一秒就能引人癡狂。
而且
他咽了咽口水:“殿下,您您臉怎么紅了?”
那層薄薄的緋色在他臉上簡直像是加了層蠱惑人心的濾鏡,得虧沈云定力好,否則今天換個人在這,不得把他活活生吃了。
元時璟親眼看到他盯著自己咽口水,耳根已經快紅透,清了清嗓子才勉強不露慌亂:“只是有些熱而已。”
沈云不疑有他:“哦”
接下來該說什么?
問他今晚在不在這睡?
還是找個理由把人支走?
嘖,可這是他的臥房吧,真要走也是他走啊,可他要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帶出去呢?
要不把人灌醉?
沈云眼眸發亮:“殿下,喝交杯酒么?”
“”又來了,元時璟知道他偶爾為了得到些甜頭會變的異常大膽,心里倒是沒太大波動,漠然點頭:“嗯。”
兩人移步到了桌邊,沈云偷偷打量元時璟,心里微微定了些。
這男人這么虛,以他的酒量肯定分分鐘秒殺他。
他倒好酒,帶著這把穩了的心態舉杯:“殿下。”
元時璟抿唇靠近他,兩人手臂相交,靠在一起喝下了那杯酒。
沈云輕呼一聲,離開后卻愣了一下:“殿下很熱么?用不用叫人把炭火熄一點?”
元時璟臉上比剛剛還要紅,他都擔心沒把人喝醉前他
自己就先熱中暑了。
“不用。”
他自己都說不用了,沈云稍微放心了些,又倒滿酒:“那再敬殿下一杯。”
“不”元時璟話還沒說完,他已經仰頭先喝下了,握著酒杯滿眼歡喜期待的看著他。
他心中松了口氣,不是要像方才那樣就行。
只是喝完這杯,下一秒沈云又將酒滿上:“殿下,再來一杯。”
算了,他這般高興,就不掃他興了。
元時璟默不作聲的端起了酒杯。
“殿下嗯殿下再、再來一杯!”
沈云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保持最后一絲清醒,只是倒酒的手已經對不準酒杯了,酒液灑到桌上,元時璟伸手拿走他手上的酒壺,聲音里一點醉意也不見:“你喝多了,今日就這樣,休息吧。”
沈云鼓著一張嘴看著他,敲上去很是憤懣,元時璟還以為他想說什么,但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吭聲,只好先喚人送水。
下人來之前他正了神色道:“本王身體不便,一會讓下人帶你去側廂房休息。”
沈云總算有了反應,沖他搖了兩下頭,頓了須臾更使勁的搖了起來。
元時璟生怕他把自己搖出個好歹,連忙伸手固定在他腦袋兩側,蹙眉道:“別太貪心。”
沈云嘴巴一癟,一副要哭的表情:“可我東西還在床上,我不能就這么走。”
“東西?”元時璟望了望那滿是瓜果的床榻,沒瞧見其他東西,但沈云又不像在說謊,他干脆松開他:“去拿,拿完回側廂房。”
“哦。”沈云搖搖晃晃的起身,沒走兩步就險些摔了,元時璟連忙扶住他,頭疼的將人重新按回椅子上:“坐好,我去拿。”
沈云此時大腦反應已經變慢,下意識的點頭:“哦。”
元時璟到了床邊,還沒翻找就瞧見那落在床內側的大紅蓋頭,回頭瞧一眼明顯不清醒的沈云,他腳飛快一轉,人便坐到了床邊。
沈云只感覺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就看他已經從輪椅上到了床邊,伸手要去夠什么東西。
他是怎么上去的?他要干嘛?要去拿什么東西?什么東西在床上?
門外響起下人的聲音:“殿下,水來了。”
“進。”
下人推門而進,冷風跟著灌進,吹到沈云臉上讓他清醒了些,再一看床上去摸東西的元時璟,他倒吸一口冷氣。
等等!
那根玉勢!
要他媽的社死了!
沈云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大腦徹底清醒,眼見他的手已經探出,他連忙三步并做兩步沖過去,沖的太快左腳絆了右腳整個人都往前撲去,在男人略顯慌亂的眼神中撞到了他懷里。
事情發生的太快,元時璟還處在放松狀態中,以至于沒抗住沖擊的慣性被人直接壓倒在床上,身上的人倒是沒什么重量,可腰下有個東西格外硌人,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卻被沈云猛地抓住手。
他這才反應過來兩人現在的曖昧姿勢,嗓子眼有些發癢,他輕咳一聲:“起來。”
沈云咬著唇搖頭,一臉祈求的看著他:“殿下,別。”
腰間那東西似乎更硌了,元時璟決定先不跟醉鬼糾纏,用另一只手去摸,可沒想到他又來抓他。
他忍不住眉頭蹙緊:“你做什么?”
沈云大腦混亂的厲害,酒勁混著懼怕攪的他頭疼欲裂,特別是看到那玉勢已經淺淺從被子中露出一個圓潤羞人的頂部,他心都跳停了。
元時璟歪了歪腦袋,似乎想看他在看什么,沈云心道不好,慌亂中只想到一個法子。
算了!豁出去了!
他大喊一聲:“王爺!該洞房了!”
元時璟動作一頓,而后猛地將轉了一半的腦袋轉回來,一慣沒有表情的臉此刻居然顯出幾分呆滯:“你說什么?”
“王爺,洞房。”沈云像是喝多了,手開始在他身上四處亂摸:“徐嬤嬤叮囑我了,要好好和王爺洞房,王爺”
他口中喃喃,手上卻找準機會把被子拽了抻蓋住那露頭的玉勢。
元時璟驚的要去推他,可撇眼瞧見呆滯的立在門口不知如何是好的幾位下人又覺得頭疼,冷聲喝了一句:“還不退下!”
“是!”幾個下人如獲大赦,連忙退了下去,又將門帶起。
幾乎是在門關上的瞬間元時璟就將人從身上推開,坐起身時呼吸有些急促,他狠聲道:“沈云,你別當本王娶你就會無限容忍你!再敢亂來本王絕不饒你!”
沈云側倒在床上,趁他起身,快速把東西扒拉出來塞到懷里,卻沒想到剛塞完,元時璟就回了頭。
“”
四目相對片刻,元時璟眉頭蹙的更深:“你你拿了什么東西?”
“沒什么!”沈云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頂著男人狐疑的眼神站起身,心中寬慰自己不礙事,他就算懷疑,也不會扒開他的衣服看吧?
這么想著,他心中大定,甚至面不改色的行
了個禮:“方才有些不清醒,驚擾了殿下實在該死,我這就去側廂房,不打擾殿下休息了。”
可他沒想到剛剛那通折騰腰帶已經松的厲害了,站直身體后那根繡著并蒂蓮的腰帶悠悠落到了地上,外袍也跟著一松,里面那塊大東西咚一聲墜到地上,從他衣擺下滾了出來。
他大腦嗡一下,眼前似乎看到一個大大的危字。
元時璟聽到那聲響動微怔,正要垂眸去看,又聽到沈云情緒格外激動地喊他,“殿下!!!”
他下意識抬眼望去,正好瞧見他將嫁衣外袍褪去,整個人再次往他這撲來。
下一秒,他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
唇與唇相貼的瞬間元時璟瞳孔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停了剎那。
胸腔跳動的頻率極快,但沈云像是覺得今日給他的刺激還不夠,須臾后,一條溫軟滑嫩的舌淺淺探進了他口中。
元時璟身體驟然僵硬,衣袖下的手握成拳,指尖用力到泛白,可依然無法抵抗那一瞬間排山倒海般的悸動。
他應該推開,他想。
他給不了沈云任何東西,答應娶他也只是因為一時心軟,可如果碰了他,他就無法再拋下這個麻煩了。
房內燭火通明,男人的眸底情緒翻涌,像在掙扎著什么。
半晌,火光輕晃,他緩緩閉上眼。
兩人已經拜了堂,喝了交杯酒,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妻,日后不論事成還是不成,他這輩子都注定要與他的名字綁在一起。
況且身為夫君,他似乎不應該將妻子拋下。
哪怕他很麻煩。
但他身邊的麻煩早就數不勝數,多他一個也無所謂。
垂在身側的手動了。
沈云還在等著元時璟像方才那樣推開他,他才好繼續道歉然后將衣服和衣服下的玉勢抱在懷里“慌亂”離開。
可他舌頭都探出去好一會了也沒等到反應,他想了想,將舌尖又往前擠了擠。
可沒料到男人驀然張嘴含住,緊接著他的舌也裹了上來,強勢又不容拒絕的掠奪他的氧氣。
沈云嚇了一跳,顫顫巍巍的就要把舌頭縮回來起身,但對方像是猜到他會膽怯,手扣上他的后腦讓他無法離開,另一只手也圈上了他的腰。
吻越來越深,舌與舌糾纏,彼此交換這唾液,一個想躲一個卻緊追不放,像是他口中那點殘存的酒味格外香甜似的,元時璟一個勁地吸吮攪弄,大量津液被他吞吃入腹,來不及吞咽的順著嘴角蜿蜒到下巴,燭火下蔓延成旖旎的銀光。
沈云只覺得身體越來越軟,腰眼漸漸有些酸,還有些怪異的酥麻,這麻又和舌頭的麻不一樣,似乎是有只蟲子在一點點將他的力氣從那抽走,讓他身體失力,踉蹌著往一旁歪去。
元時璟眼睛都沒睜開,環在他腰間的手輕輕一撈將他拉到了懷里。
“嗯唔”
沈云伸手推了他兩下,嘴里哼唧著想說什么,元時璟只好退開一些,啞聲問:“哪里不舒服?”
他這話問的讓人沒法接,沈云臉色爆紅,只當沒聽到,挪動著身子試圖從他身上起來,但才動兩下,男人悶哼一聲,呼吸急促了片刻,再開口時嗓音比剛剛還啞:“別亂動。”
沈云哪里還敢動,甚至忘了方才跟人接吻的羞,急急地道:“你還好么?我是不是壓疼你了?你快放我下來”
一想到這人腿有問題,他就更擔心了,生怕給人壓出個好歹,新婚夜還沒過就要戴孝了。
他是想守寡沒錯,但人可不能死他手里啊!
元時璟將他眼里的擔心慌亂看的清楚,默了片刻,沒跟他計較稱呼問題,低聲道:“不至于。”
他的手沿著他纖細的腰摩挲向上,在他驀然睜大瞳孔時收緊,另一只手掀走床上鋪滿瓜果的喜被,擁著他倒了下去。
身軀相疊,像是方才的情景再現,可這一次是元時璟的手在他身上游移,沈云反應過來時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剝的一干二凈,只剩淺紅色的中衣中褲,而男人的手已經摸上了上衣的系帶。
“殿下——”沈云心神驚懼,手連忙握住他的,喊出的聲音差點劈叉:“你、你做什么?”
元時璟蹙著眉,眼里浮現一絲不解,像是不明白他情緒為何如此激動,片刻后展眉,道:“本王說了,不至于,所以你大可放心同本王洞房。”
洞房?!
沈云如遭雷擊,完全傻了。
不是,他剛剛還態度冷厲的說他得寸進尺,怎么轉眼就要和他洞房了?
難不成接個吻讓他覺得這事好像挺舒服的,所以不抗拒了?沈云懊惱的咬唇,這事他一定要找方瑛算賬。
元時璟將他放到側邊平躺,手順勢從他手中抽離,系帶松離,再一剝,他身上可就沒東西遮掩了,纖薄的背脊裸露在空氣中微微顫了顫,他猛地回神,結結巴巴的道:“殿、殿下,你這、這不太不合適”
“嗯?”元時璟的聲音有些嘶啞,聽上去沒了那股冷意,格外磁性惑人:“不
用擔心,本王心中有數。”
里衣被輕飄飄丟到床邊,沈云打了個顫,不明白他心里有的是哪門子的有數。
元時璟目光灼灼,對著胸前那粉紅的茱萸幾乎移不開眼。他的乳肉頂端一點殷紅誘人品嘗般微微挺立。
沈云被他看的羞恥極了,想要伸手捂住,卻見他緩緩低下頭。
春宮圖里的畫面浮現在腦海,沈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腳蹬著床將身子往上竄,說話都在顫:“殿嗯啊殿下”
粉嫩的乳尖被溫熱包裹住的瞬間身體里像是有一股電流穿過,他克制不住的呻吟一聲,又嬌又軟,反應過來后貝齒緊緊咬住唇瓣摩挲,想推開埋首在他胸前的男人又不敢,猶豫間又被人細細舔了遍乳頭,酥麻感一層層蕩開,臉上紅暈一路漫到脖頸,在燭火映照下像是染了層朱砂。
“啊”
沈云眼里蒙了一層霧氣,酥麻快感累計到后面變了酸脹,聚集在小腹處格外難受,元時璟還總喜歡去舔咬敏感的乳頭。
下身的性器逐漸起了反應,花穴也開始往外泌出微涼水液,穴道里卻泛起了陌生的空虛感和癢意,他咬唇的動作越來越深,怕自己一開口就說出什么要命的話。
元時璟像是在品嘗上好的糕點,將軟膩的乳肉含在口中輕咬慢吮,吃不夠般不肯松嘴,偶爾逗弄乳尖會感覺到沈云會猛地顫栗一下,但除了開始的那聲叫卻始終沒再聽到他的聲音。
他覺得有些不對,抬眼望去卻瞧見少年軟嫩的唇瓣已經被咬的冒出血珠,他一驚,連忙伸手去撥開:“做什么?”
“你你舔的難受”
沈云聲音嬌軟,哼哼唧唧說著難受卻更像在撒嬌勾人,元時璟喉頭滾動,伸手拭去那粒血珠,粗糙的拇指指腹在他柔軟的唇瓣上蹭了蹭,觸碰到傷口時他又是一顫,睫毛抖動,滿眼祈求的看他,模樣好不可憐。
元時璟眸色幽深,嗓音低啞:“怕疼?”
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時覆蓋在他的胸上肆意捏弄,乳肉從指縫中擠出,乳尖被拉扯按捻,身體里快感沖刷,沈云不僅覺得他的陰莖硬得發脹,連穴道也更癢了,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嗯啊怕唔別啊哈別啊”
受傷的唇瓣被輕柔含吻著,談不上疼,但是實在羞人,沈云嗚咽著讓他別弄,卻換來一記深吻,他的話被堵在喉嚨深處,只能張著嘴仍由男人在他口中攻略城池。
一吻結束,他一張臉被憋的通紅,大口大口呼吸著氧氣,腦子還發著懵時就聽到元時璟一聲低笑。
“這樣就不疼了?”
他抬眼,瞧見了世界上最艷麗濃稠的畫,那張妖冶的臉上帶著的笑能叫世人癡狂。
沈云移不開眼,本就發懵的大腦更迷糊了,下意識點頭。
疼?
什么疼?
他只知道自己看到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