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精选91福利在线观看-亚洲九九视频-亚洲久久色-亚洲久久无码在线视频-亚洲久久无码中文字幕-亚洲久久中文-亚洲久热-亚洲久悠悠色悠在线播放-亚洲巨乳自拍在线视频-亚洲卡1卡2乱码新区仙踪

啊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沈云和元時璟各懷心思的避開對方視線時,太后正在聽著宮女小聲說著方才打探到的消息。

“是戶部尚書沈大人的嫡子,今年十八,生性膽小怯懦,不喜與人相交。”這些基本信息說完宮女頓了頓才接著道:“聽說沈家已經替他看好了夫家,男方是沈夫人娘家表侄,已經在進京提親的路上了。”

太后雖然在聽,但眼睛卻沒閑著,沈云的那一眼和元時璟移開視線后耳朵的紅,以及他突然不高興的樣子都被她看在眼里,再一望沈云離開后那空在殿中的桌子,太后覺得這事,有戲。

她擺了擺手示意宮女退下,對宮女剛剛說的什么娘家表侄提親路上的事毫不在意,只要他家璟兒喜歡,別管他是男是女,前朝還出了位男后呢,再說還沒提親沒定下,就算定下了,只要沒成婚那都不算什么。

她仔細打量著站在下方的沈云,小伙子長相雖然不算突出,但眉眼間縈繞著惹人憐惜的溫柔,說是性格怯懦,身上卻沒那種因為性子怯懦而心理扭曲的氣息,家世也還尚可,太后是越看越滿意。

但光她滿意可沒用,她雖然急著讓璟兒成婚,但并不想強迫他娶妻,否則也不會辦了這一場又一場的詩宴,只盼著他能遇到個看上眼的,點頭應下婚事。

今日她雖觀他有所不同,但依她對自己這個孫兒的了解,若是他開口問,他必然否認拒絕。

想到宮女方才說的提親一事,太后心中有了成算,慢悠悠的開口:“沈云,你口口聲聲說傾慕襄王,可哀家怎么聽說你正在同孫家議親,你可知欺瞞天家乃是死罪。”

沈云連忙跪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頭磕了下去,他知道太后肯定會讓人去查他的底細,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好在他有所準備:“太后娘娘明鑒,臣方才所言皆是真心實意,臣以性命起誓,臣想嫁之人絕不是孫家表兄,若有虛言,必造五雷轟頂。”

沈云毒誓發的擲地有聲,元時璟冷冷瞥去一眼,心中聽到他在同他人議親時起的怒氣稍稍散了些。

他最好說的是真話,否則讓他知道他一心二許,即使他無意與他糾纏,也會被惡心到讓他這誓言成真。

太后看著他的表情,覺得還是要下記猛藥。她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孫家都在提親路上了,還敢妄言,哀家看你是活膩了!”

沈云沒想到他的話居然讓太后發了這么大火,高高在上的皇家威儀讓他明白這不是現代,他真有可能會被砍頭,一想到這他心底實打實的怕了。

他還是太莽撞,應該想個萬全的法子的,可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他只能將身子壓的更低,硬著頭皮道:“太后娘娘息怒,臣確實沒有說假話,臣一心一意戀慕襄王殿下,從前不敢有妄念所以不敢宣之于口,母親不知曉此事,這才尋了孫家談親,臣本想著若此生相伴之人不是襄王殿下,那無論是誰對臣而言都無所謂了,只是到底是心中痛苦,這才想在詩宴上再見殿下一面,試著放下。”

他頓了幾息,聲音變的有些微顫:“但臣低估了自己對殿下的感情,今日一見,千萬思念難以自抑,臣知道,襄王殿下身份尊貴,不是臣能肖想的,可是今日一別,以后就再無可能了,是以臣不愿繼續掩藏心跡臣”

說到最后,沈云聲音已經哽咽,殿內之人無不被這番滿是情意的肺腑之言所打動。

這般深情連太后都目露不忍,更別說被表白的對象本人了。

元時璟望著身子發顫、上半身控制不住完全趴伏在地上的沈云,心中翻起了一層巨浪。

少年強忍著的啜泣聲鉆進耳朵里,他想說點什么,但唇張合幾次也沒能想到自己該說什么。

沈云哽咽聲漸重,眾人皆想,他一定是等不來襄王殿下的回應才愈發悲痛。

而在所有人眼里為愛差點哭泣的沈云卻在內心吶喊:啊啊啊,太踏馬的疼了,他一定是撞到膝蓋骨的骨頭了,怎么這么疼啊!

元時璟的神態落在太后眼里,她心中更是有了底,看著跪于臺下悲痛的沈云雖然于心不忍,但卻依然端著架子沒喚人起身。

她在等元時璟主動開口求情,她才好順勢將這出戲引到賜婚上去。

元時璟對自家皇祖母的心思可謂是門清,她看上去是動了氣,但眼底卻分明噙著笑意,如今遲遲不說話也不叫人起來,不過是在逼他在眾人面前替沈云求情。

他敢肯定,他今日但凡求了這個情,即使不接受太后賜婚,但一句兩情相悅的話定然會死死釘在了他身上,他不想惹這麻煩。

可望著少年單薄的身體微微發著顫,他心里莫名有些發堵,猶豫半晌,終是看不下去,“皇——”

“太后娘娘!”

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元時璟蹙眉看去,望見一個少年走到沈云身邊跪了下去,高聲道:“臣沈鈺,沈云是臣的長兄,臣知道長兄今日殿前失態不妥,但臣以命作證,長兄并未瞞騙太后和襄王殿下,他對孫家表兄絕無情意,求太后娘娘明鑒!”

沈云沒想到沈鈺會冒著

惹怒太后的風險站出來替他求情,還以性命作證,他們兩感情深到這個地步了?

但聽完這番話后,他默默在心里替這便宜弟弟鼓起掌。

同是沈家兒郎,他今日要是真擔上一個欺瞞戲耍天家的罪名肯定會連累到沈鈺,他這會主動站出來好歹還能搏一搏。

不過他作證的內容,實在是妙極了。

就像沈云剛剛發的誓一樣,針對的都是他和孫勇的事,那說起來簡直不要太有底氣。

元時璟看了看臺下的兄弟二人,又看了看太后,隨即若無其事般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看來這麻煩不用他來解決了。

太后卻很是頭疼,她方才都看到元時璟張嘴了,結果誰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眼看著元時璟沒了說話的打算,太后恨不得把人給丟出去。

大概是她這會的氣憤是實打實的,導致下面又冒了一道聲音出來。

“太后娘娘。”

太后看著他,似乎是坐在沈云旁邊的人。

男子有些急切的跑到大殿前,咣一下跪了下來:“太后娘娘,臣方瑛也愿意替沈兄作證,他對襄王殿下一片癡心臣皆看在眼里,臣用性命擔保,這份愛經得起天地考驗,太后娘娘,求您明鑒!”

沈云:

很好,除了莽撞還有仗義,他對武官的刻板印象更深了。

但是這兄弟是不是太虎了點啊,他要沒記錯的話他們兩連熟識都算不上吧,他居然就這么沖出來替他求情了。

而且你不要什么都瞎學啊!

他跟沈鈺用命發誓都只敢玩文字游戲說到孫勇上面去,你怎么一上來就用命保證他對元時璟的愛了?

他對元時璟哪里有愛,這擔保讓沈云心里都開始心虛和愧疚了,他偷摸將磕在地上的頭偏過去些,側眸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方瑛,滿臉的不忍心。

沈鈺站出來求情作證還能以兄弟共沉淪來解釋,但方瑛卻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為了沈云撒謊,是以他的出現讓眾人更是確信了沈云對襄王情根深種。

太后心中即開心又郁悶,開心的是有人如此喜歡他家璟兒,郁悶的是這一個兩個都來求情,元時璟已經擺出不用我管了的輕松模樣,酒都連喝了兩杯。

兩杯?

太后略微一怔,而后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表情冷淡的孫子,這一看,果真叫他發現了端倪。

今日宴席上的酒是他挑選的梅花釀,度數低,味道好,元時璟最愛喝,往日一瓶下肚也沒什么異常,可今日就飲了幾杯,卻一路從耳朵紅到了脖頸,連端著酒杯的手都微微泛紅。

察覺到太后的視線,元時璟將衣領攏了攏,但隨即他動作頓住,明白自己這樣反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

他眼帶責怪的覷了跪在中間的罪魁禍首一眼,知曉他愛,但連好友都敢用命作證的愛,他實在是不敢想沈云都跟他們說了些什么,怕是直白到他無法想象的言語。

這般想著,他覺得臉都開始發燙,又端起了酒杯。

太后簡直樂壞了,他眼眸轉了轉,沉聲道:“沈云,哀家老了,分不清真情假意,你既然說你戀慕襄王,那就讓他來分辨吧,襄王若信了你的情,哀家便不治你的罪,否則”

否則什么他沒有說,但沈云已經自動腦補上了各種酷刑懲罰,早知道這么兇險就不該貪財選了這條路。

但世上沒有后悔藥,此時此刻他只能安慰自己富貴險中求,只要能成功以后就是花不完的錢,過不夠的好日子。

這般想著,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成為寡夫后美好的人生就在前方像他招手,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他抬起頭看向了元時璟。

因為太過緊張,他不敢去細看,只不斷給自己洗腦前面坐著的不是人,而是他熬過一年就徹底自由的人生,是閃閃發光的金山銀山大寶貝。

別說,洗腦還真有用,一想到能成為有錢的單身寡夫,心里的恐懼都被激動期待壓住了,沈云咽了咽口水,忍著興奮再次開口道:“襄王殿下,臣真的很喜歡您!”

太后適時添了一句:“璟兒,你看出來這沈云對你的情意是真是假了么?若是假的,那哀家立刻就治他的罪!”

其實已經有人站出來作證了,別說太后一慣和善,這種小事說要定罪大多也是在唬人,元時璟像是沒聽到似的,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倒酒時,他抬眸看了眼臺下,正巧看到了沈云眼里的喜歡變成擔心害怕的瞬間,他心中一滯,須臾后垂下眸看著微微溢出漫到桌上的酒液沉思。

太后今日本就有些咄咄逼人,且似乎確信了他跟沈云之間有些什么,若是他此刻沉默不應,保不齊他真會讓沈云受些皮肉罪,好用苦肉計接著逼他。

想到方才那雙滿是驚懼的杏眼,元時璟眸底掠過一絲煩躁,幾息后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空杯子重重落在桌面,冷冷道了句:“真。”

太后知道他生氣了,但她心里卻很是高興,高興到臉上的笑都壓不住了。

既然有了答案,他繼續道:“

那可就難了,你都看出這份情是真了,今日殿里這么多人在,怕是到了晚上沈云對你的一片癡心就滿城皆知了,到時別說孫家,怕是以后也沒人愿意嫁娶你一慣聰明,不如替沈云想想法子,以后該如何議親才好。”

這話里就差明著說不如你把人娶了吧,望著太后眼里止不住的笑意,沈云這才明白過來太后從始至終都沒有要定他罪的意思,只是想讓元時璟看清楚他的“愛”才做決定而已。

他看著面上毫無表情的元時璟,緊張又期待的等著他的回應,恍惚間似乎看到了一大塊金子就在他面前,只差毫厘就能徹底屬于他了。

同他的欣喜相比,元時璟心中卻格外郁躁,他非常討厭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方才能開口說句真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了,太后這一番明為煩惱實為逼婚的話說完,他立刻就要拂袖而去。

但他這一走,沈云必然要下不來臺,于是手握在輪椅控制方向的機關上時,他還是看了一眼臺下,只這一眼,他便怔愣了。

少年眼尾緋紅,那雙晶亮的眸子里是他的身影,眼底是十成十的喜歡,期盼之意不似作假,元時璟看過那么多不愛他的眼睛,更能分辨出此刻這雙眼里的情緒,那是真真切切想擁有他這個人的欲望。

他從未見過任何人對他露出這般非他不可的眼神,生母將他看作恥辱,圣上的寵愛更是虛假,連唯一真心疼愛他的太后也沒有到只獨寵他的地步。

元時璟確定自己對外所說的心疾是假的,但此刻心臟激烈跳動讓他有些懷疑是不是真出了什么問題。

否則他怎么會控制不住自己將手從輪椅上移到桌邊那只紅梅上,更聽到自己說:“既如此,本王娶了便是。”

“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后立馬接上話,像是說慢了有人反悔似的,揮手就道:“來人,速速擬旨,就說沈氏嫡子實乃良配,今日哀家做主指于襄王為妃,著十日后成婚,另賜金珠一百,珊瑚紅玉十株,錦紗百匹”

沈云聽著一連串的賞賜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笑意,他俯身磕頭,聲音里充滿歡欣:“臣叩謝太后娘娘。”

太后也不再裝嚴肅,樂呵呵的喚人都起身,還笑道:“你也算心想事成了,快來將襄王的紅梅收下吧。”

沈云站起來時膝蓋的傷讓他崴了一下,好在身邊的沈鈺和方瑛眼疾手快攙了他一把,他小聲道了謝,抬眼看向元時璟不,那不是元時璟,那是他的大金子。

膝蓋的疼仿佛都消失了,他一步步走過去,從男人手上接過紅梅,心中的開心綻放在他臉上:“多謝襄王殿下。”

元時璟正在懊惱自己剛剛失了心竅,看到少年臉上的笑時卻又失了神。

半晌后他移開眼,聲線冷淡:“嗯。”

看在他這么高興的份上,他勉強不反悔吧,就當是圓了圓了太后想他成家的心愿。

宮門外,沈云沖著方瑛行了個禮:“今日多謝方兄在太后面前替我求情,來日若有機會我一定報答。”

方瑛無所謂的擺手:“我幫你也不是為了要你報答我的,只是看不得你的真心實意被誤解而已,你要真想謝我,不如請我去吃雅香閣吧,它家羊肉是我在京城吃過最好吃的,我可喜歡了。”

沈云沖他柔笑:“好。”

沈鈺在旁邊冷哼一聲,像是懶得再聽他們說話,率先進了馬車,方瑛撓了撓頭發,很是不解的問:“他是不喜歡吃羊肉么?雅香閣其他肉也都好吃的”

沈云憋著笑意同他又說了兩句,再三保證等他定好位置就立馬差人去將軍府下帖子后方瑛才樂呵呵的同他告別,等對方離去后他才轉身進了自家馬車,掀開簾帳的時候沈鈺瞟過來一眼,再次冷哼了一聲。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沈云已經差不多摸清了他的性子,先是語氣輕柔的道了歉,又滿懷感激的道謝。

沈鈺神色果然緩和許多,但還是沒好氣的說:“我只求你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要是再有這種事最好提前知會我一聲,別像今天似的悶聲干大事,打我個措手不及!”

沈云淺笑道好,沈鈺斜覷他一眼,壓低了聲音:“你真想好了要嫁給襄王殿下?你知不知道他——”

沈云開口打斷他的話語,將聲音微微提高了些:“阿弟,我知曉襄王殿下并不喜歡我,但人活一世本就常有遺憾,能嫁給所愛之人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我不敢奢求更多,你也無需為我難過。”

沈鈺一臉你有病吧的表情,朝他翻了個白眼又別過了頭:“誰為你難過了,少自作多情了!”

沈云見他沒再提元時璟,心里松了口氣,看了眼腳下,他自然的轉移話題:“我答應方兄過幾日請他去雅香閣吃飯,但他家向來要提前好幾日去定位置,能不能麻煩阿弟一會陪我去一趟?我一個人有些怕”

沈鈺又朝他白了一眼:“我看你今天膽子大的很,都敢當眾跟襄王殿下告白了。”

沈云怯生生地道:“那是我怕再不說以后都沒機會了才鼓起勇氣你就別打趣我了,我是真的怕,你就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麻煩死了。”沈鈺不耐煩的掀開窗帷:“去雅香閣。”

侍童應聲,去前面通知趕車的小廝,沈云笑著道謝,只覺得這傲嬌弟弟除了嬌蠻些,倒是很可愛。

他又去求人過幾天宴客也陪他一道,沈鈺像是被他纏的煩了才點頭答應,又在那幫他算著到時候點什么菜。

“方瑛去年才跟著他爹回京,在此之前一直都在邊疆軍營中生活,應當會喜歡口味較重的菜,牛羊肉也可以多點些”

沈云作認真狀,眼底卻望著腳下的毛絨地毯,直到聽到馬車行駛的聲音有了變化,他才松了口氣,打斷了沈鈺的話,表情正色道:“阿弟,今日你在殿上替我求情我很感動,但我還是要告誡你,如今婚事已定,不論襄王殿下如何,那都是我心甘情愿選的夫君,以后不管在誰面前,你都只能稱贊,不要和他人一起非議他的身體,明白么?”

被突然換了話題沈鈺很是懵了一會才點頭:“我不說就是了,干嘛這么嚴肅。”

“不是我嚴肅,而是這事玩笑不得。”沈云嘆了口氣,耐心給他解釋:“你是我的阿弟,日后也就是襄王的妻弟,萬萬不能再提他任何不是,否則外人該怎么看,讓太后和襄王知道了又怎么看?”

“太后跟襄王怎么知道”沈鈺反駁了一句,但見沈云表情正經,還是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只說你們兩佳偶天成好了吧,真是的,剛剛還說自己膽小,我看你一點也不膽小,還敢教訓我了。”

沈云松了口氣,沒提方才馬車下就有人在偷聽的事情,輕聲哄著人。

作為一個熟悉各類結構的道具師,他在出宮門的時候就發現自家馬車下的隔板跟早上比起來有了些不同,馬車行駛起來后更是多了道沉悶聲。

他從前也給劇組做過馬車,為了安全所以親自試了多次,他很快在腦海中對應出這種聲音是來源于馬車底部墜了個人導致的,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太后派來的還是襄王那邊的。

但不管是誰的人,沈云都暗暗告誡自己,以后不管在誰面前都要咬死了他對元時璟的情真,保持著一個深愛他的人設。

襄王府書房,暗衛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復述著沈家兄弟在馬車上的對話,連沈云最后告誡沈鈺的話都沒遺漏,他道:“后面的那些話是扮成侍童跟在旁邊的影三聽到的,屬下估摸是沈少爺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才叮囑了沈二少爺。”

若是沈云知道,定然要慶幸自己沒有掉以輕心說些不該說的。

元時璟轉了轉手上的臘梅,片刻后手腕一動向后拋去,臘梅枝從空中飄過,輕輕巧巧落進了身后柜子最上方的窄口花瓶里,他頭都沒回,只問面前的暗衛:“依你所見,沈云如何?”

這暗衛就是今日在皇宮發現沈云在橋洞一事的那位,他當時就奇怪一向睚眥必報的主上為何放過沈大少爺,但在主上應下婚事后他才明白過來,可能主上早就有意讓他做王府主人了。

一想到他還在主上面前大言不慚的要去教訓未來王妃他就覺得后頸發涼,更覺得主上現在問他是為了看看他對未來王妃有沒有壞心,若是有,那以主上的鐵血手腕,他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暗衛連忙道:“回主上,沈大少爺長的好看性格也好,說話細聲細氣但為了您卻果敢英勇,實在是天下難見的對主上您真心真情真愛之人,屬下日后一定像保護您一樣保護沈保護王妃!”

“知道了,下去吧。”元時璟頓了頓,想起來什么,又道:“讓影五那邊給他安排個安靜點的包廂。”

“是!屬下這就去!”暗衛感覺自己逃過一劫,樂呵呵的退了下去。

書房里只剩下元時璟一人,他手上拿著兵書,卻半點也看不進去。連他身邊腦子最不好使的人都看出來沈云多愛他,這人真是一點也不會掩藏心事,看來日后還要教他收斂一點,別再像今日似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喜歡他,背地里也還要跟弟弟說自己多歡喜。

兵書翻了個頁,元時璟卻回頭看了眼那顏色嬌嫩開的燦爛的臘梅,花瓣的紅在那抹嫩黃中愈發明顯。

馬車在雅香閣門口停下,沈云下車時掃了眼對面,比雅香閣還要氣派的門面,牌匾上天香酒樓四個字一氣呵成。

他倒是忘了,作為京城規模最大的兩家酒樓,雅香閣和天香一直都是競爭關系,連位置都要挑在同一處。

沈云惡趣味的想,雅香閣明明味道比天香好,卻還是屈居第二,是不是因為知道天香暗處的生意,才不敢爭又不甘心不爭,就變成了這一條街高端餐飲被它們兩家壟斷的場面。

“墨跡什么呢,還定不定位置了?”

沈云回神:“來了。”

踏進雅香閣時沈云被大廳座無虛席的場面驚呆了,早就聽說雅香閣一座難求,但沒想到過了午飯點還有這么多人,這生意也太好了吧。

作為一個資深財迷,他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得賺多少錢啊,怕是一天的盈利就比原主攢了十來年的月銀還要多。

只可惜他在現代只會煮個泡面,否則真想學學那些

穿越里,靠現代美食發家致富,哪怕是來酒樓賣菜方,也能狠狠賺上一筆。

不過隨即他眼睛就亮了起來,正想再仔細看看,就聽到沈鈺那邊傳來一句:“什么?三個月內的包廂都被人定了?!要不要這么夸張!”

沈云連忙收回視線往柜臺那邊走去,還未走近就聽到一道風情萬種的女人聲音笑著道:“這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吧,我們這的包廂一向都是提前許久就訂出去了,別說這幾日的,就是三月后公子想訂那也要盡早了。”

沈云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沈鈺雙手抱胸,鼻孔朝天的哼一聲:“你知道我爹是誰么?!”

那位美女掌柜低低笑了兩聲,語氣里倒是沒有惡意:“半個時辰前武陵侯家的小公子也這么問過我,但你看,我給他插隊了么。”

他拿了本名冊上來,手指在某處點了點,上面寫著正是武陵侯那位小兒子的名字,后面的時間是三個月后。

沈鈺不說話了,拼爹是沒指望了,他往后一退:“你自己搞定吧。”

沈云默然片刻,清了清嗓子準備上前,還沒開口就看到那美女掌柜目光往某處看了看,而后突地頓住,再轉向他時笑的莫名燦爛,“瞧我這記性,剛剛還有人來退了個雅間,只是沒來得及上冊所以我給忘了,公子千萬莫怪。”

沈云心里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沖人搖頭:“不礙事,只是不知這退出來的雅間是在什么時候?”

掌柜卻反問他:“公子想要什么時候的?”

沈云頓了頓,才有些憂愁的道:“還是要看被空出來的是哪天,當然若是七日后午時的最好,只可惜我們來的晚了”

“哎呦,不可惜不可惜。”美女掌柜掩嘴笑道:“您說巧不巧,這退了的正好是七日后午時那間,公子若是要我這就給您訂上。”

“那太好了。”沈云笑著沖人說完,又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一怔,而后臉上慶幸感激的笑變成了歉意和懊惱:“不好意思啊掌柜的,我想起來七日后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應該是五日后的才對,這這也不巧了,我還是不要了,實在抱歉。”

旁邊的沈鈺一聽,眼睛一瞪就要說什么,沈云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換來一個白眼,但他還是閉上了嘴。

美女掌柜表情一愣,很快又笑了起來,只是這次的笑里多少有些尷尬:“我這眼神也不好了,這退的就是五日后的,你說說,這事也太巧了,哈哈。”

“真的么?那實在是太巧了,勞煩掌柜的替我訂上了。”沈云沖人虛虛行了個禮,帶著沈鈺轉身離開。

一上車沈鈺就道:“你七日后要去干什么?”

沈云故作別扭:“還能做什么,阿弟盡問些難為情的話。”

沈鈺被他那一臉惡心的模樣一個激靈,嫌棄極了:“你別想著去找襄王殿下,十日后就成婚了,成婚前你們兩可不能見面。”

“是么?”沈云幽幽嘆了口氣:“那好可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會很想念襄王殿下的。”

沈鈺翻了個白眼,扯著嗓子沖外面喊:“走快點!”

沈云掩著嘴笑了兩聲,眸底卻劃過一絲精光。

這雅間來的蹊蹺,他心有疑惑才刻意試探了下,估計要是他再改口說要三日后的,那老板娘也能硬著頭皮說句巧,總之這雅間退的時間全看他想要的是哪天的。

太后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替他費心,看來那車底窺聽之人就是襄王身邊的,畢竟他要拼爹插隊的話,雅香閣還真不敢不給,只是他沒想到襄王居然會幫他,看來他也沒傳說中那么不近人情。

沈云對自己要堅持一年的夫妻生活少了些忐忑,脾氣差不代表人差,目前看來這襄王還是挺好的,只要他不是人渣,他一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他這最后的時光里過的開心快樂。

從雅香閣到沈府有半個時辰的路,冬日太陽落的早,到家時天邊只剩一點殘陽,大門口站著孫氏的貼身丫鬟小翠,正凍的瑟瑟發抖,估摸著是等了好一會了。

沈鈺連忙上前:“小翠?你在這做什么?娘有什么事找我么?”

沈云瞥了一眼,默默縮著肩膀往旁邊走,準備回自己的小院。

卻沒想到小翠沖沈鈺行了個禮后急急喊住他:“大少爺,夫人讓我來找您。”

沈云沒能躲掉,只好露出一個假笑:“這就來。”

一路到了孫氏所在的蘭苑,小翠將他領進屋后就退了下去,還順勢把門帶上,屋子里燃著燭火,不甚明亮,孫氏背對著他,看不到神色,但估計不會好到哪去。

沈云早就在路上想了好幾種方案,比如孫氏若怒氣沖沖讓他跪,他就假裝腿軟直接坐地上,要是罵他不要臉,他就哭著用英語罵回去,要是打他,他就躲,躲的時候再假裝不小心甩她幾巴掌。

總之,他可不會像原主似的忍氣吞聲讓自己吃虧。

“今日午時未過,太后的賜婚懿旨便送到了府上,我聽人說是你在殿前求來的。”孫氏轉身看向他,目光深沉,眉頭緊蹙:“你可知嫁給襄王殿下意味著什么?”

沈云猜了好幾種他會有的反應,生氣發怒或者撕破臉,但聽著對方的語氣,不僅不是生氣,反而還帶了憂心?

應該是聽錯了,孫氏從前看都懶得看他,怎么可能會憂心于他。

“母親的意思我明白,我若嫁給襄王殿下那與孫家自然無法再議親,此事勞您費心了。”沈云細聲細氣的說著話,還沖人行了個禮,說的話卻嗆人:“畢竟能嫁給自己心愛之人,實在是比嫁給一個紈绔要強的多。”

孫氏的眉頭蹙的更緊:“我知曉你不喜勇兒,但他除了愛玩鬧些也無甚缺點,家境比之襄王府也不差多少,能嫁過去日子絕對比你在襄王府要好過,你怎的就你哭什么?”

沈云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淚,口中發出細細的哽咽聲:“母親說的讓我好感動,是我從前誤會您了,我還當你這十幾年來是厭惡我才視我為空氣對我不管不問,原來母親心里竟這般看中我,費盡心思替我找了門‘好’夫家,我卻這般不知感恩,還哭著鬧著要爹爹別將我嫁過去,難怪爹爹罰我跪祠堂都不肯點頭,是我不識好歹了,實在愧對母親。”

他這話用哭著的語調說出來,一時讓人分不清他是真這么以為還是在夾槍帶棒的諷刺,但不管哪種都是在怨。

孫氏原本打算再同他說些話,這會也說不下去了,只嘆道:“你既已替自己求了這門婚,那從前種種也不必再說,嫁妝我會替你備好,你走吧。”

“是。”

沈云轉身就走,腳步都沒帶停頓的,小翠見他出來后連忙進了屋,她剛剛一直守在門外,自然也聽到了他對孫氏說的那番話,心里又急又氣。

“大少爺也太過分了,從前明明是他見到您就整宿整宿的哭著思念前夫人,為此您才這么多年都避著他,是,夫人您感情上是沒給他什么,但哪個月銀子少給了,各類物什也從沒斷過缺過,都是同二少爺一樣的份額,怎么就虧待他了!如今要當王妃了,還沖你陰陽怪氣起來了”

“慎言。”孫氏默然片刻,悠悠嘆了一聲:“我也確實不曾待他多好,他怨我也是應當的,只是這嫁給襄王殿下到底是你去,從我的私庫里挑箱上好的珠寶給他添妝,就當全了這份母子緣,我也問心無愧了。”

小翠不甘不愿的道了聲:“是。”

沈云這邊卻沒心思去想孫氏如何,他一進院子就迫不及待喊:“侍書侍畫!多拿些蠟燭去書房,還有筆墨紙硯也準備好,炭盆也燃起來。”

他在臥房里翻翻找找,拿了一支筆鉆進了書房,侍書侍畫已經將東西都準備好了,蠟燭燒了二十根,侍書在燃著炭盆,秋月在桌子邊磨墨,沈云擺好紙張,沖二人道:“弄好了你們就先下去吧,晚膳我就不出去了,直接端到書房給我。”

侍書侍畫對視一眼,格外恭敬的點頭:“是。”

沈云興奮的在紙上寫寫畫畫,中途隨意扒了兩口飯就繼續忙活著,一直到半夜才放下筆,他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望著自己畫出來的東西忍不住大笑兩聲:“哈哈哈!”

他今日去雅香閣的時候發現大廳里稍微大些的桌子,客人要么只吃面前的菜,要么就要站起來去夾,格外不方便。

大廳尚且如此,那包廂里不是更拘謹,于是一回來他就連忙將自己的想法落實了下來,只等著過幾天去找掌柜的談一談,看能不能撈上一筆。

他畫的是現代隨處可見的轉盤餐桌的設計圖,大桌子上面疊著一個稍小一點的可以轉動的圓盤,菜跟著圓盤轉動,這樣每個人每道菜都能吃到。

雖然不會做菜,但他可是道具師,這種沒什么技術含量的桌子簡直信手拈來,能賺上一筆最好,賺不上

不可能賺不上,沈云這點信心還是有的,畢竟這東西對酒樓飯館來說吸引力還是很大的,就算雅香閣不要,他也可以去找其他酒樓。

這一晚,他的夢里都是金子堆出來的山,他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傻樂了半天,正準備打個滾,突然聽到一聲接一聲的喊:“少爺,少爺快醒醒,太后派了教習嬤嬤來,已經在院外候著了,少爺,少爺!”

沈云猛地驚醒,要不是看到侍書湊近的臉意識到他現在穿越了,一聲臥槽差點就脫口而出。

“少爺你可算醒了,太后說您跟襄王不日就要成婚,特意派了教習嬤嬤來教您禮儀規矩,徐嬤嬤已經在院子外等了一刻鐘了,您快收拾收拾起來吧。”

沈云一聽,腦子里立馬就拉響了警報,他看過的電視里女子被教習嬤嬤折磨苛待的例子簡直數不勝數,比如光是跪姿就要糾正一整天,跪上一整天,一想到那畫面,他覺得自己的膝蓋離廢不遠了。

可人是太后派來的,他只能帶著已知的恐懼梳洗好到院子里迎接那位徐嬤嬤,屈膝行了個禮:“勞嬤嬤等了這么久,嬤嬤勿怪。”

徐嬤嬤身子往旁邊側了側,避開他這個禮,笑著道:“沈少爺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個下人,可當不起未來王妃的禮,再說,奴婢已經聽伺候您的隨從說了,您昨影在書房挑燈影讀到深影,起的遲些也情有可原。”

然沒有常規套路里的借題發揮,但沈云還是沒有掉以輕心,特別是進了屋后徐嬤嬤讓侍書侍畫下去,只留了他一個人時,他心里更加警惕了。

徐嬤嬤讓他坐下,輕聲問道:“沈少爺可知太后派奴婢來此是為了何事?”

“為了教我禮儀規矩,不給襄王府蒙羞?”

徐嬤嬤嘴角噙著笑意:“身為尚書嫡子,禮儀規矩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哪里需要奴婢再教。”

沈云摸不準他要干嘛,干脆直接問道:“哪是為了?”

徐嬤嬤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從懷里掏了本書出來,又從兩邊袖子里各掏出一本,攏共三本書放到桌上,嬤嬤說道:“自然是為了教為妻之道。”

那三本書都沒有封面題字,沈云狐疑的掀開最頂上一本,才翻了一頁,他就陡然紅了臉,燙到般將手縮了回來,結結巴巴的問:“嬤嬤嬤、嬤嬤拿錯書了吧!”

這書第一頁就畫著兩個男人做那事的模樣,惟妙惟肖的程度比之現代色情寫真也不遑多讓,他那匆匆一眼都看到了畫上男子股間的后穴被另一個男子身下的肉根撐開流出淫液。

為妻之道?

這明明就是春宮圖!

這太后也太神經大條了吧,心這么大?給他送這種畫教他為妻之道?

“沈少爺莫羞,這書確實是太后讓奴婢拿來教您的,太后還說”

徐嬤嬤將太后的意思說完,又道:“但太后也知曉襄王殿下床笫上可能有些許不便,這才讓奴婢來教您一些技巧。”

沈云是真害羞了,他在現代連雖然是零,但是他沒有經驗啊!何況他跟別人不一樣真是要命。

而且不是說要守活寡么,怎么不講誠信呢!

知道元時璟不方便就別搞了啊,本來就虛,為了這事死的更快了怎么辦!

但不管內心喊的多大聲,他面上還是有點別扭,小聲道了句:“我我知道了”

那不然怎么辦,他這么“深愛”元時璟,總不能說一句我不干、我不想、我不愿意。

再說,他原本還打算跟李知硯湊合著過的,性生活這種事情逃不掉就硬著頭皮上唄,沒必要硬守著那層膜。

不過想到元時璟的身體,沈云覺得就算他硬撐著上了也做不成,畢竟那男人看上去就不行。

他默默想著洞房那天給他留點面子,找個理由早點睡覺,比如他可以多喝幾杯交杯酒,然后說他暈的厲害倒頭就睡。

“沈少爺,可看清楚了?”

沈云回神,眼神落在面前重新翻了頁的書上,幾息后整個人再次紅透了:“看看清楚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他都跟著徐嬤嬤待在偏房看那幾本春宮圖,三觀都被刷新了,每看一頁都要在心里發出嚎叫。

救命,這樣做腿真的不會斷么?!這樣真的會舒服么?還能這樣?這樣會被壓死的吧

如此一直到了他和方瑛約好的那天,徐嬤嬤才給他放了半天假,還叮囑他早點回來,今日要檢查了。

沈云以為他說的是要檢查他有沒有記下那些要點,也沒往心里去,點頭稱是后跟著來尋他的沈鈺一起出了門。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嶄新的衣衫,月白色的錦衣,邊緣鑲了一圈白狐毛,穿上暖和又輕巧,是前兩日襄王府那邊送來的,樣式布料都是上等,只是顏色他不太喜歡。

這種素雅的顏色是原主喜歡的,他更偏愛霽藍這些色彩鮮明的衣服,只是如今要按原主的性格去裝扮,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能穿自己喜歡的衣衫。

沈鈺瞥他好幾眼,終于忍不住開口:“怎么一臉苦瓜相,難看死了。”

沈云不想說話,干脆又用老套路去惡心他:“五天了,已經整整五天沒見過襄王殿下了,我實在是太想他了,總覺得這一切都很縹緲虛無,讓我格外擔心這是不是我的一場夢,阿弟,我真的不能去見一見他么?我就偷偷的,在襄王府門口看一眼也不行么?”

沈鈺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滿臉嫌棄:“你能不能正常點,要成婚的人都像你這么這么一言難盡么?”

“什么一言難盡。”沈云雙手捂臉做害羞狀:“這個叫做愛情。”

沈鈺唇張張合合,最后變成了一句怒吼:“是沒給馬吃飽么走這么慢!給我快點!”

沈云目的達成,一直到雅香閣門口,沈鈺都沒再跟他說一句話,連下車時他都在念叨著愛情真是個要命的東西。

他們來的早,方瑛還沒到,沈云就讓沈鈺先帶著隨從上樓,他借口去找掌柜的問問今日什么菜新鮮留在了下面。

長相姣好身材火辣的美女掌柜很快迎了上來:“沈公子是想問各類禽肉還是問瓜果蔬菜?不管是什么,咱們這都是頂頂新鮮的食材,公子大可放心。”

“雅香閣名聲在外,我自然是放心的。”沈云聲音很輕:“問菜不過是個由頭,我受人之托,來找掌柜的談筆生意。”

掌柜的眉梢微挑,須臾后頷首道:“沈公子請隨我來。”

沈云跟在他身后到了后院,

進了屋,掌柜的給他倒了杯茶:“不知道沈公子想談的是什么生意?”

沈云從懷里掏出轉盤桌子的設計圖紙遞過去,又很是緊張的抿了抿唇:“我那位朋友身份特殊,且身體也不太方便親自過來,就托我過來問問,這生意雅香閣愿不愿意合作。”

幾句話,他說著還要深呼吸幾次才能繼續,像是很害怕但又要鼓起勇氣把那位朋友的意思說清楚似的,眼神更是不敢直視掌柜,但余光卻在打量著對方。

他這番話滴水不漏,既表明了這東西跟他無關,又尋了個不讓人起疑的名頭。

身份特殊,身體不便,又能把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他,這朋友的身份就差在說他姓元名時璟了,掌柜的只要不笨就能猜到,他總不能去當面問元時璟這東西是不是他弄出來的吧。

果不其然,掌柜的輕咳一聲,連聲道:“這桌子實在巧妙,不知道沈公子的那位朋友,心中可有合適的價格?”

這就是要合作的意思了,沈云松了口氣,又對自己的第一桶金即將到手有些激動,以至于他沒看出掌柜的臉上的笑意似乎還有其他的意思,他伸手比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價格:“五”

掌柜的連忙道:“五百兩是么?沒問題。”

沈云笑笑,“那就有勞掌柜。”

好險好險,差點就說出五十兩了,他還當這種小設計賣不上什么價格,沒想到居然這么吃香,不過也有可能是對方以為設計者是元時璟,因此多給了些。

掌柜的當即立了字據畫押,又將五百兩銀票雙手奉上,客客氣氣的送他出了后院,等人一走,他立馬轉身將那畫和方才的一言一行都記錄在紙上,把東西交給手底下的人叮囑了幾句。

下屬帶著幾張紙一路輕功疾馳到了襄王府,將東西交到了那被嫌棄腦子不好的暗衛影八手中。

影八又將東西送到了襄王手上。

元時璟一邊看著那桌子的設計圖,一邊掃了眼對話的記錄紙張,表情倒是沒見怒意,也就讓影八有了點膽子問出疑惑:“主上,這東西明明是沈少爺自己想出來的,可他為什么要以你的名義往外出售?”

元時璟搓了搓手上蹭到的墨粉,語氣冷淡:“近來京城里有流言說我草包廢材,死不足惜,他大抵聽到了風聲,想為我搏個有才學的好名聲罷了。”

影八恍然大悟,但隨即又撓了撓頭不解的問:“可那流言不是主上讓我們散出去的么?”

元時璟將手上紙張丟到桌上,冷颼颼的道:“所以多此一舉。”

影八不懂,但他跟了主上多年,了解主上的一切小習慣,比如主上現在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他那輕敲桌面的指尖表明了他現在心情很好。

他覺得這可能就是小情侶的情趣,這一想他又連忙道:“主上,影三聽到沈少爺在馬車上對沈二少爺說”

隨著他的復述,元時璟的耳垂越來越紅,直到聽完最后一句“這個就是愛情”,他羞惱的道:“不過五日未見,怎的就如此不矜持,徐嬤嬤這幾日教他的禮儀都教狗肚子去了。”

影八思索片刻,拱手道:“屬下明白,屬下這就讓人告訴徐嬤嬤,要對沈少爺嚴厲些。”

“算了。”元時璟忘了影八這人腦子不好,不會遞話,他只能咬牙道:“我親自去一趟,也好叫他知道這婚事是夢還是真,省得他真到我襄王府門口行偷窺之舉,平白增添笑料。”

影八看著自家主上的背影,猶猶豫豫的道:“可是主上,大家不是都說成婚前一個月新人不可見面嗎?”

元時璟回頭瞥他一眼:“本王有事去拜訪沈大人,如何算是新人見面?”

影八本想說咱們跟尚書府也沒有需要拜訪的理由,但他覺得主上剛剛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像是想把他踹得遠遠的眼神。

“是。”影八道:“屬下這就讓人去沈府遞帖子。”

元時璟這才放下把人趕到邊疆去的念頭讓他下去了,等人走后他一點點轉回身,垂眸凝望著那張用眉筆描出來的圖紙,良久,才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勁才想出這么個玩意,還舍得落到我頭上來讓你見一眼,就當還你這個人情。”

但真的只是為了還人情么?

元時璟將圖紙仔細收好,心中卻不愿去細想這個問題,只當那聽到消息時的心悸是因為不想欠他的,而不是不是聽了那些,迫切的想去見他一面。

——

一陣風刮過,天上飄起了雪花,空氣驟然降了幾度,雅香閣環境最好的包廂內卻氣氛火熱。

方瑛性格灑脫不拘小節,沈鈺雖然愛說反話,但性格也很外向,兩個社牛湊到一起不出一刻鐘就打的火熱,再一刻鐘后就以兄弟相稱了,若不是隨從攔著,兩個人都要對著窗外飄雪當場結拜了。

“少爺,方少爺的母親是夫人娘家弟妹的表姑奶奶,這要結拜了輩分就全亂套了,夫人回去定然要怪罪的。”沈鈺身邊的隨從說著話急的都快哭了,少爺們鬧著好玩,但他們這些當下人的若是任由他們胡鬧,等回府后可就慘了。

“什么?我們還有這層關系呢。”方瑛更開心了:“那感情好,我可不跟你拜兄弟了,以后你就叫我小叔叔吧,哈哈哈。”

沈鈺不樂意了:“這關系可太遠了,你少占我便宜,咱們各論各的,叫你一聲哥你就偷著樂吧。”

兩人爭論不下,又想到什么,同時看向一直安安靜靜的沈云:“世清,你說,你跟懷玉是不是得叫我一聲小叔叔!”

沈云艱難咽下口中的菜,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沈鈺打斷了:“少給我整這套,鬼才叫你小叔叔!”

“怎么了呀,這難道不是事實嘛哈哈哈。”

“”沈云驀食不下咽,借口自己吃飽了去了窗邊透口氣。

窗戶輕輕推開一條縫,一片雪花悠悠飄落到他手上,耳邊充斥著嬉笑吵鬧聲,他的懷里還放著熱乎乎的五百兩銀票,同元時璟的婚事近在眼前,他抬眸看著天邊,唇角微抬,笑容明媚。

這一刻,他是他自己。

沈云回頭看了眼已經在爭論那天大殿上到底誰求情求的有用的兩人,笑容更大了些。

真好,這個冬天終于不再是他一個人冰冷的度過了。

一頓飯的功夫,三人儼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方瑛當場拍著胸脯表示等沈云成婚那天要送他一個大禮,保證讓他歡喜。

說這話時他已經喝大了,沈云隨意嗯嗯了兩聲,幫著方府的隨從一起把人送到馬車里,又叮囑道:“務必要把你們家公子安全帶回府上。”

“是。”

從方瑛那邊下來后沈云又頭疼的上了自家馬車,車里另一只醉鬼還在嚎著“再來一杯”,他放了個暖爐過去:“清醒一點,到家了再睡。”

但馬車里溫度適宜,本就喝多的沈鈺哪里撐的到回家,半路就已經睡的昏昏沉沉的了,到家時都是兩個貼身隨從合力才將人攙扶下來。

沈鈺還醉著呢,嘴里說著胡話,服侍的下人怕被老爺夫人看到,求救的看向沈云,沈云想了想,說:“先將人送去我院里,母親若問起就說我想同懷玉談家常。”

隨侍連忙攙著人去了,路上碰到小廝,說今日襄王來拜訪,老爺正在前院招待。

沈云下意識想他來做什么?

總不會是知道他今日在雅香閣借著他的名義招搖撞騙了吧?

但隨即他又搖頭,不可能,雅香閣好歹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酒樓,不會莽撞到直接去找元時璟對峙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估計他是真有事來問問沈天海吧,沈云心里定了定,把沈鈺安頓好后侍書過來找他,說午時宮里又來了幾個宮人,現在正跟徐嬤嬤一起在偏房等他。

檢查春宮圖要點還需要好幾位宮人一起監管?

沈云心里莫名覺得不對勁,但又想不明白具體是哪里不對,只能留了個心眼,在膝蓋處塞了點軟布,做了個簡易的跪得容易。

到了偏房,侍書照例被徐嬤嬤叫退了下去,一個宮人跟過去,站在了屋內門口處守著。

沈云瞧著心里更打鼓了,換了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問:“嬤嬤這是做什么?”

徐嬤嬤笑的慈祥又和藹:“別怕,去榻上躺著就行,很快就好了。”

“躺躺著?”沈云有了個不好的猜想,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有些緊張:“今日不是要檢查么?怎么還要去榻上了?”

“沈少爺是男子,自然是不用檢查身體是否完璧。但也需要檢查承歡的后處是否有什么隱疾。”

沈云的臉上血色瞬間上涌,卻又在轉瞬間迅速褪去。

讓他和元時璟上床雖羞了點,但他好歹是自己名正言順老公,可讓他對著除了老公以外的人露出小菊花,他是一萬個不愿意的。

再說脫了褲子檢查后穴,肯定是會發現他另一個器官的。

大概是他臉上抗拒之色太過明顯,徐嬤嬤安撫道:“沈少爺別怕,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走個過程,望沈少爺見諒。”

沈云表示他不想接受這份好意,不論輕還是重,在他心里這都是屈辱。

他大腦飛速旋轉著,試圖找出能巧妙避免的法子,這一想,還真讓他想到了。

他面上重新浮上紅暈,低下頭絞著手帕,極其扭捏害羞的模樣,細聲說:“嬤嬤,我不是怕,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他沒跟您說”

徐嬤嬤一頭霧水,“沈少爺說誰?誰要跟奴婢說什么?”

“就是就哎呀”他故作難為情的用手遮住臉,又嫌不夠,還背過身去才繼續道:“嬤嬤明知故問,殿下人都來了,嬤嬤還要同我裝傻作甚。”

徐嬤嬤不是裝傻,是真傻了,她今日還真不知道襄王來了,疑惑的看了眼后來的宮人們,得到了她們的點頭后卻還是不明白沈云到底什么意思,偏偏這位沈少爺又實在膽小,說幾句話就已經羞的不行。

“奴婢是真不知沈少爺在說什么,能否說明白些?”

片刻后沈云輕若蚊蠅的聲音才響起,但聲音雖小,徐嬤嬤同滿屋子的宮人卻被震在了當場,徐嬤嬤緩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語言

系統,不可置信的問:“沈少爺剛、剛剛說,襄王殿下說要親自給您驗身?!”

沈云其實也臊的滿臉通紅,雖然話是假的,但聲音里的羞意九分都是真的:“是我今日在雅香閣用飯時殿下差人來送的信,信上說”

他使勁咬了咬唇,用疼痛逼自己說下去:“他既然認了我這個夫人,那我的心和身體就只能屬于他一個人今日驗身,他會來府中拜訪父親,屆時讓嬤嬤找理由去請他來清苑,由他親自來看看我我也不知嬤嬤為何不曉得此事,剛剛聽您說要給我驗身時還嚇了一跳。”

背對著眾人的沈云說完這些話兩只手都絞成了麻花狀,心里因為緊張突突突的跳。

倒不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謊言敗露,畢竟徐嬤嬤去找襄王也不可能跟身為主子的他去問這話是真是假,唯一有可能暴露的就是徐嬤嬤回宮后會把這些話告訴太后,但轉念一想,他一個現代人都沒法厚著臉皮跟自己孫子問這些,頂多是旁敲側擊兩句,不會擺在明面上來。

他緊張的原因完全是徐嬤嬤接下來肯定會去請襄王過來,而他想的應對辦法實在是有些羞人。

“可能是送信的人路上出了什么差錯,不過沈少爺都這么說了,那自然是有這回事的,奴婢這就去請殿下,還請稍等片刻。”

沈云點頭:“雪有些大,嬤嬤路上小心。”

雪確實大了許多,徐嬤嬤出了清苑,一路都在想這事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那襄王殿下也實在太太那什么了點,若是假的沈大公子那不到二兩的膽子,怎么敢拿這事扯謊。

所以真是他們殿下太那什么了?

徐嬤嬤咂咂嘴,抖了抖身上的雪到了待客的前院,守在門口的王府護衛也是太后的人,見到他很是稀奇的問:“徐嬤嬤,你怎么來了?”

人是你們主子要見的,理由還得她來幫忙找,徐嬤嬤假笑兩聲:“太后娘娘今日讓銀月帶了重要的東西來,說是要讓殿下親自過目。”

饒是徐嬤嬤教了這么久的夫妻之道,說到過目兩字時也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東西貴重,挪起來麻煩,還得請殿下隨我去一趟,勞煩林小哥稟告一聲。”

林護衛點頭,又讓他到屋檐下等一會,自己進了房內。

元時璟其實已經聽到徐嬤嬤說的話了,林護衛進來后他又聽了一遍,抿了口茶后他才道:“那沈大人,本王就先去一趟,回來后再議。”

沈天海雖然覺得他去清苑有些不妥,但畢竟是太后的意思,他只好客客氣氣的起身送人。

行至半路,元時璟伸手接住飄過來的一片雪花,嗓音冷淡:“徐嬤嬤,你確定是皇祖母有東西要給本王看么?”

徐嬤嬤心里驀地咯噔一下,難不成這沈大公子出了趟門當真變的膽大了?

可他說來請襄王時對方分明只有害羞沒有慌亂啊。

那難道是襄王以為消息送到了他手上,也給他找好了理由,結果他因為自己胡謅,所以讓襄王誤以為事情有了變故?

應當就是這樣,徐嬤嬤心里稍定了些,低下身子道:“殿下贖罪,奴婢這邊沒收到消息,還是沈大公子方才跟奴婢說了奴婢才知曉,奴婢也不知道該用何理由,只能斗膽用太后的名義將殿下請來。”

元時璟凝視著掌心那晶瑩剔透的雪花,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一雙晶亮的眸子,須臾后他收攏手指,淡聲道:“下次不要由著他胡鬧。”

明知道新人婚前不能相見,還在知曉他來了府上后求徐嬤嬤來請他,若是讓太后知道定然少不了說他一頓,就不能耐心等等,哪怕再等上一刻鐘呢。

他聲音冷漠說著不要,話卻帶著股縱容意味,徐嬤嬤雖然沒太明白這胡鬧的為何成了沈少爺,但還是聽出了那股不尋常的味道,連聲應是。

其他類型推薦閱讀 More+
一路向西 迅雷下載

一路向西 迅雷下載

雨夜帶刀不帶傘
大家好,初次見面,我是NOOO。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寫文,自知文筆慘淡只好 請各位多多見諒了。如果真的有人能享受文章就好了,這次姑且是恬不知恥的寫 上了待續,實際上完全不知道還有沒有臉面續寫。。。
其他 連載 2萬字
優衣庫11分24秒完整視頻

優衣庫11分24秒完整視頻

哥來打醬油
開局一把刀,裝備全靠爆。劉稷的穿越之旅,就是從一把短刀開始的。天寶十一載,大唐,步入了它最鼎盛的時期。盛世余燼,大廈將傾,鐵血男兒,心向何方?沒有路,就殺出一條路來!安西、吐蕃、河中、呼羅珊、巴格達、敘利亞、里海、黑海、地中海......一路向西。我們的目標是......沒!有!蛀!牙!
其他 連載 0萬字
日產精品碼2碼三碼四碼區

日產精品碼2碼三碼四碼區

公子銘
白仲夏做了一夜的手術,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一邊向醫院附 近的洗浴中心走,一邊給妻子蘇暖打了個電話,報了個平安,同時也告訴蘇暖, 讓她自己解決午飯問題,他現在只想好好洗個澡然后回家睡覺,蘇暖一貫的乖, 和白仲夏說了注意身體就掛了電話。 于是白仲夏拖著疲憊的身體洗了個澡,做了個正常的全身按摩(技師太丑), 由于家里的車被蘇暖開走了,出了洗浴中心的大門后,他站在樹蔭下打車,秋天 午后的太陽
其他 連載 0萬字
三客優理論

三客優理論

激情小S
記住【有蘿莉,有熟女,重口味,手槍文】
其他 連載 1萬字
gossip girl第四季

gossip girl第四季

云漸生
蕭齊艷史,蕭齊艷史最新章節
其他 連載 9萬字
ABS009在線觀看

ABS009在線觀看

小強
那是2012年夏天的事,我家兒子1歲半了,天天下午吃完飯帶孩子在樓下社區里遛彎。 社區里也有別的家長帶著孩子玩,大家孩子都差不多大,就著孩子的話題,幾個人之間也就慢慢的熟悉了,一來二去的大家都比較投緣。有時候幾個孩子在一起玩,我們幾個家長就在社區里一坐,來上兩瓶冰鎮啤酒,邊喝邊侃大山,小日子挺美。
其他 連載 0萬字
主站蜘蛛池模板: 久草福利在线播放 | 岛国精品一区二 | 国产精品公司 | 深爱激动网 | 国产一级淫片 | 97碰碰香蕉 | 日韩欧美al高清 | 91社区影院 | 狠狠干无码 | 欧美中文字幕在线 | 爱豆传媒国产剧情 | 青草发布页 | 国产熟女内 | 国产精品2区 | 免费视频www | 日韩毛片在线 | 欧美福利导航 | 欧美伦理一区二区 | 欧美精品1 | 亚洲三级伦理 | 国产探花在线看 | 日韩在线观看中文 | 欧美性爱大片网址 | 操碰视频 | 久草新视频在线 | 香蕉视频免费 | 精品国产午夜吃瓜 | 国产三级视频在线 | 日韩永久导航 | 久久麻豆精品 | 激情五月婷婷色 | 91肏屄视频| 黄片无码播放 | 婷五月综合 | 午夜一区二区三区 | 国产精品麻豆 | 51漫画成人 | 国产精品vv在线 | 日本三级大 | 激情文学亚洲图片 | 69成人影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