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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玉的坐位在最后一排的門邊，桌上的書被人掀到了地上，課本上滿是腳印子，和水漬。

還有好幾本書被進出的同學踢到走廊上。秋玉回來的時候看到走廊上的幾本四散的書，沒有猶豫彎腰慢蹲下去撿。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走廊上的幾個人女生冷漠的看著她撿書，時不時來幾句嗤笑。

“平時裝什么高冷，看不起誰的矮子在撿垃圾啊”“高冷個屁，我看她挺會裝，也不看看自己有多高”“我想笑，矮墩子一樣”。

對秋玉冷嘲熱諷是這些人的枯燥乏味生活里的樂趣。

秋玉一本本撿起后像是沒有聽到，直走進教室。

上堂課秋玉感覺小腹突然來了一陣陣的絞痛感。她生理期來的太混亂了，一直都估不準，但是隱隱的痛感很真實，可能是要來了就去了趟廁所。

快上課了才回來，因為秋玉發現身上沒有帶衛生巾，她有點焦急，想了一會。

于是拿出兜里全部的紙迭起來放在了內褲里，只有一節課就放學了，她覺得應該這樣應該沒有問題。

最后一節課上的秋玉心里毛毛躁躁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疼。

放在桌上的小手緊緊地握著筆，太過于用力指甲都白了。另一只手的手指微蜷拇指摳刮著食指指腹，想以此來分散疼痛。

秋玉不能馬上回家，撿起的書有好幾本濕了。她不會拿回家怕外婆看到，外婆身體不好被勸退了工作在家休養，她不想讓外婆擔心。

放學后在學校廁所里秋玉雙手拿著書慢慢的烘干。干手器的風太小了，舉久了難免手會酸，手酸了秋玉就停會兒，慢慢的還是被吹干了。秋玉揉了揉手腕后把書裝進了書包準備回家。

可是她沒有想到當她走出廁所，有叁個女生沒有還回家專門堵在女廁所門口等著她。

她們把門堵著秋玉過不去，漠然看著門口的叁人。

楊莉莉看到秋玉出來就直直地盯著秋玉，直到和秋玉的視線有了觸碰。對旁邊的一個女生耳語了幾秒。她們一起上前了一步。

秋玉知道她們要干什么，于是往后退一步，雙手往后伸死死地抓住書包。

叁個人一起，秋玉沒有勝算。

她們兩個人一人抓一邊，秋玉緊緊抓住書包的手被掰開了，她緊握拳頭地掙扎雙臂企圖擺脫。“臭女人就應該待在廁所。”“你喜歡高彥之？你也配？”兩邊的人說著話。“啞巴了？上課不是挺會說的嗎？”

秋玉沒有回答。

接下來，她們拽下她的書包。趁秋玉不注意把她推再來地上。秋玉小腹很痛，腳也特別痛是剛剛不注意被推到的時候扭到了。書包被拿走了，肯定被她們扔在了其他廁所里，每次都是。

秋玉下到一樓開始往上一間間廁所的找。這是最后一學期，秋玉覺得她一點也不難過，她心里想著快了快了，她馬上可以離開這里了。

命運就是這樣，就像她一出來就遇到的叁個女的。遇到了就是遇到了，無論是故意還是無意。

手扶著墻慢慢走，找了一樓沒有。男女廁所都找了，進男廁所秋玉不怕，放學了大家都回家了。以前也都是這樣一層樓一層樓地找。

到了四樓秋玉找了女廁所沒有，站在男廁所門口看到了地上的書包。包里的東西被空了出來，亂作一團，秋玉看著眼眶紅了起來，她們又翻了她的包。

秋玉扶著墻走的有些急想進去拿包，沒注意從里面站著兩個人還在秋玉進入的那一刻走向了她。

當她趴在地上收拾的時候，從小窗外射進的光線被人擋住了，地上晃動這背影。秋玉沒有抬頭去看，身體卻做出了誠實的反應抖了一下。

她繼續收拾著，不可能不撿就跑啊。她就是為了包忍著痛一步步找來的。

地上的影子沒動了好像在看她，就在一米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