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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宜家更加震驚,看到商祺母親眼內(nèi)的怨毒,她突然發(fā)現(xiàn)商祺的家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美滿。
老文總對于妻子的嘲諷好像沒有聽見,他慢慢地吟道:“多少人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他在心里想,他這一生睡過的女人,在他老時,如果全部來看他,滿滿當當,一個屋子擠得下嗎,呵呵,男人不風流,豈不是白過一生?
王詠春仿佛看透文援朝的內(nèi)心,尖厲地說道:“不過再多的女人,我也一樣把她們攆走!哼,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么容易!”語氣是勝利和得意的,她這一生,兒子三十了,她仍然是文家的闊太,大老婆地位從來不曾動搖,她自然是有本事的。
文援朝想起種種過往,臉色一沉,王詠春也不示弱,驕傲地抬著頭,瞪著文援朝。
空氣中開始彌漫起火藥和硝煙的味道。
何宜家知道話風不對,這個家如果她不轉(zhuǎn)移話題,估計要吵起來了,因此,她立馬又說道:“文總,我還喜歡一首是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老文總不屑地翻了一個白眼,慢騰騰地說道:“是嗎?還不如我寫得好。”
宜家聽到這句話,雷得外焦里嫩,震驚得風中凌亂。這是一首多么受人歡迎的名詩啊,如果中國的現(xiàn)代有一首好的自由詩的話,那么肯定是這一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啊,老文總的品味在哪?
她結(jié)巴著問道:“那這一首呢,‘我就要起身走了,到茵尼斯弗列島,造座小茅屋在那里,枝條編墻糊上泥,我想養(yǎng)上一箱蜜蜂,種上九行豆角,獨住在蜂聲嗡嗡的林間草地——”她吟完微笑著繼續(xù)說道:“這也是我很喜歡的詩,作者表達了他對田園生活的向往——”這也是很出名的經(jīng)典。
“好個屁!”老文總很是瞧不起的罵道,他像看白癡似的看著何宜家,對她罵道:“向往田園生活?那都是沒在農(nóng)村呆過的傻蛋寫的!農(nóng)村有什么好?還美,美個鬼!我小時候就是農(nóng)民,我插過水稻,小丫頭,你知道多么辛苦嗎,整整一天,站在水田里,九十度彎著腰,從早到晚,沒有休息的時候!我一輩子都不會回農(nóng)村過日子!還種上九行豆角,九行怎么夠家里吃,怎么賣錢?!”
何宜家只覺得老文總說得好有道理,她無力辯駁,只好又說道:“文總,那你覺得這首詩怎么樣,“這時候有一只鳥走過來/說我很難過/雞很難過/我也很難過——”這是網(wǎng)上的廢話體詩歌,曾經(jīng)被人大罵。宜家?guī)е环N惡趣味,想知道老文總的品味底限。
老文總睜了睜眼,點點頭終于滿意地說道:“還不錯!”
“那這一首呢,‘毫無疑問/我拉的屎/是全世界最臭的!”這是網(wǎng)上被人罵慘的梨花體。
老文總睜大眼睛,立馬來了興趣,微笑道:“這首很好,多么大的自信!做詩人就要這樣浪漫,這個偉大的詩人是誰,我要向她學習!”
宜家震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老文總不會也以為他拉的屎是全世界最臭的吧。
商祺止不住笑,看她一眼,小聲說道:“頑皮!”他一臉的深情,欣賞地看著何宜家。因為兩家貧富差距極大,來家的路上,商祺一直擔心宜家放不開,然而,讓他驚喜的是,來到他家見過爸媽后,宜家一點也不怯場,反倒溫文爾雅,落落大方,并且有心開他爸的玩笑,哈哈,他爸對詩的惡趣品味,宜家居然想探詢他的品味底線,他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何宜家就再也沒有勇氣投其所好地與老文總討論詩歌了,也無興趣探討他對于詩歌美學的審美底線了,她保持沉默。
吃飯的時候,王詠春問起何宜家的年紀、家庭,職業(yè),以及她怎么和她兒子認識的,立馬意識到眼前這個姑娘就是兒子之前提起的大學同學,大齡剩女!很快就高興不起來。她也是有涵養(yǎng)的女人,雖然不喜歡何宜家,但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明顯沒有這前那么熱絡和高興了。
因此,在文家吃過飯,何宜家出來,她仍舊是云里霧里的,她感覺好像文爸文媽不喜歡她,但是要找證據(jù),她使勸回想,卻找不到確切的證據(jù)。
她拉著文商祺的手臂,對他問道:“你爸媽是不是不喜歡我?”一顆心忡忡地跳著,十分的擔心和不安。
文商祺其實知道爸媽知道真相,并沒有接受何宜家,理由是從前他母親提出來的兩點,一來她歲數(shù)大,擔心生育問題,二來她家里窮,配不上他家,太不門當戶對。
但是不想宜家難過,他微微一笑,說道:“哪有,親愛的,你想多了,他們很喜歡你!”
何宜家便不再說話了。
商祺心里惱怒地想,他爸媽真是夠二的,他都三十了,才找到自己心愛的姑娘,他們居然反對,他們敢反對,他就一輩子不結(jié)婚,打光棍,讓他們老文家絕戶!
兩個人在車上沉默了幾分鐘,宜家突然說道:“商祺,我一來家里窮,二來年紀大,如果你爸媽反對,我確實配不上你,我表示理解。”因為對未來的擔心和恐懼,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商祺聽得手一抖,立馬靠邊停好車,將她緊緊抱在懷里,對她發(fā)狠似地說道:“傻瓜,就算他們不喜歡你,也敵不過我喜歡你!”
何宜家呆了一呆,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來,一時之間,她的內(nèi)心百般滋味雜陳,原本清晰的未來又變得模糊起來。
他們到底會不會最終走到一起,邁向婚姻的禮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