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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大家吃完飯之后,又一起去校園散步,商祺宜家他們找到從前的教室,仿照當年讀書的模樣,坐在椅子上聽課,還假裝舉手發言;他們找到從前圖書館坐過的椅子,又重新借本書坐了一下;他們又跑到大學食堂看了一眼,發現食難下咽,驚呼當年怎么把黑暗料理吃了七年!
等到和其它同學朋友道別后,商祺還帶著宜家去了從前的女生宿舍,他突然笑著說道:“以前我就在那棵樹下偷偷看你——”
啊,宜家很震驚,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是一個偷窺狂!
商祺的臉上都是回憶,繼續輕輕說道:“因為你拒絕了我,我很傷心,但是又想你,所以每天估摸著你下晚自習的時間,我就跑到那棵樹下,那樟樹的樹身很粗壯,我就躲在樹后面,傻傻的像一根電線桿子,看到你進寢室,才會心滿意足地離開,一直到我們大學畢業——”
文商祺說這話時,嘴里咬著一根煙,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很云淡風輕的樣子,好像他談論的只是今天的天氣,以及晚上吃了什么,并不是年少時刻骨銘心的愛情。
何宜家看著這樣的文商祺內心十分感動,她真的沒有想到,當年的拒絕給他帶來了那樣的大的傷害,當年,他對她,居然懷著那樣海一般的深情!
她想起劉若英的《后來》“后來我終于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是你,早己消失在人海——”此時此刻,何宜家無限地感激上蒼,讓他們兩個人重逢了,不然,她怎么會知道他對她如此情深。
之后,宜家開車送商祺回去,開大奔時鬧了一個笑話,開車時她找商祺要鑰匙,商祺笑道:“不用鑰匙,你拉開車門就好?!?
何宜家不相信,伸手一拉,果然拉開了大奔的車門,她震驚道:“你剛才沒鎖車嗎,要是碰到小偷——”這么貴的車,被盜了不敢想象。
文商祺笑道:“我鎖車了吧,剛才鑰匙在我身上,這是無鑰匙進入?!?
何宜家只覺得臉一陣燒紅,她的無知證明了她是第一次開豪車。
第二天早上,商祺又來接她上班,這次他提早三十分鐘來到何家,因為他給何爸買了一只養生的洗腳盆,老頭子樂得眉花眼笑,背過身去,感動得眼圈都紅了,他輕聲對老伴說道:“怪不得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才剛交往,就那么孝順!”
“對的呀,對的呀,我看人很準的,商祺是個好孩子?!?
張彩英自然很高興地為文商祺張羅早餐。他在何家,已經是準女婿的待遇了。
兩個人開車上班去的路上,何宜家埋怨道:“你費那錢做什么,我一直沒給我爸買,是因為我知道那保健洗腳盆是騙人的?!?
商祺一邊開著車一邊笑道:“買一個開心啊,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能開心過日子不容易?!?
何宜家呆了一呆,沒想到商祺這樣想的,她仔細一思著,發現他說得對,在這一點上,可能是因為他是富家子弟,所以對于花錢能買來開心非常看重,窮人都是很務實的,物質層面看得很重要,精神層面的開不開心,早就無暇顧及了。
快到公司時,何宜家仍舊提前下車,商祺對她說道:“明天輪到你休息吧,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何宜家一愣,問道:“我剛來上班沒幾天,就可以休息了?”
商祺笑道:“我問過林秘書了,他說店里的汽車銷售和銷售助理是輪休的,一個人一個月休四天,你調休好了?!?
宜家點點頭,本想說你這樣動用私權會不會影響不好,但她實在太想和他出去玩了,因此便同意了,她的心怦怦地跳著,又開始期待起來。
商祺像一個魔術大師,總是知道各種好吃好玩的地方,比如上次回大學校園聚會,何宜家就玩得很開心。
第二天商祺一早來接她,等到車子停下,何宜家下得車來,才發現是上海的郊外。一望無際的綠色田野,清新的空氣夾雜著泥土的芬芳,此時此刻,已經種上了水稻,就像綠色的海洋,讓人神清氣爽。
商祺走到宜家的身邊,對她說道:“你以前當醫生,工作忙,我估計你也沒有來過上海的鄉下,所以帶你出來散散心?!焙我思尹c點頭,內心很快樂,她以前就是上班工作,下班回家,兩點一線,從單位到家,從家到單位,因為醫生工作累,一有點自己的時間她就想宅在家里睡大覺,現在想來,她真是浪費了大好光陰,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多么美麗啊!
商祺對她說道:“剛好附近有一個鄉鎮今天在趕集,他們這邊的鄉下人叫做‘交流大會’,集上有各種好吃好玩的賣,我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