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起云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并排進屋里頭來給官家跪安,也不是旁人,是馮玄暢和言青和。
壽王看著他們兩個,人有些傻了眼,心里頭琢磨一圈,這是是著了言青和的道兒還是馮玄暢的道兒?他雖不太信任馮玄暢,可怎么也沒想到會是言青和和馮玄暢兩個人聯手來坑害于他。
掙扎兩步,他去指馮玄暢,憤懣,“閹人當道兒,我庭家江山岌岌可危了,沒成想你謀算如此深,捉了我就以為能脫了干系去?若非你后頭慫恿,又送我東大營調兵遣將的兵符來,今兒還會有這么一場宮變?本王就是死也是要拉著你一起墊背。”
馮玄暢躬躬身,“壽王爺在說什么胡話?臣什么時候慫恿壽王爺宮變了?又什么時候送了壽王爺東大營的兵符?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壽王爺要來逼宮,是言督主心系官家安危,半夜冒雨來遞話兒的,言督主一片赤膽忠心,知道王爺您要弒君這件事后,痛恨自己無力回天又不能勸解王爺,只能如此保全官家,若不是言督主,今兒官家性命不保?!彼?,“壽王爺此舉,就是臣一個外人也是寒心,到底官家是王爺的父親,平民百姓也知道寸草春暉的,王爺卻對官家如此。”
壽王不甘,面死如灰,“你這個閹狗胡說!”
官家給馮玄暢的曉之以情說的忍不住老淚縱橫,再看看壽王,終是別了臉。
馮玄暢給錦衣衛遞個眼色,錦衣衛拖著掙扎不甘的壽王退了下去。
官家硬挺著挨過來,太過傷心還沒坐回去人又是暈過去,皇后扶著官家,回頭看馮玄暢,欲言又止的。
馮玄暢揖禮,“娘娘放心,已經著沈念進宮,這就傳來給官家診治?!?
言青和默默立于一旁,任誰都看得出官家的氣色,怕是回光返照了,還能不能挨過今兒晚這場暴風雨,沒個準頭。
沈念進來給官家診脈,深色凝重的搖搖頭,“油盡燈枯,臣已是無力回天,娘娘節哀,臣給官家螫針?!?
一針下去,官家幽幽醒來,他再看看身邊的人,盯著馮玄暢,張張嘴,“廠臣,寡人有些后事要交待于你,你過來。”
馮玄暢俯身在榻前蝦著腰,“臣在,官家您說。”
“雍王可回了么?”
他額首,“眼下應是進了長安城了,官家您再等等,外頭下著雨的,路不暢快?!?
官家搖搖頭,眼神渙散了,“不成,不成啊廠臣,寡人時候不多了。寡人枕著的這個小瓷枕是個空心的,里頭有寡人的立儲詔書,雍王這幾年戍邊做得很好,處處讓人順意,寡人很滿意。等他回來你把詔書給他看,往后廠臣也要同扶持寡人一般扶持他,督查他做個圣明的君主,庭降孫兒不要先著急接回來,叫他在外頭吃吃苦,多學學本事,別像寡人一樣身子弱不禁風的。”
他連連點頭應著。
官家掃視一眼,再看看皇后,握皇后的手,“梓潼這些年打理后宮辛苦了,寡人冷落你許多年,往后你做了太后也就清閑了,享享福別總操心兒女的事兒,雍王是個孝順的,不會為難你,這也是寡人最后能給皇后安排的,寡人去那邊等著皇后,皇后可別……過來的太早?!?
皇后垂眼淚,她要個將死之人的真心還有什么用的?活著的時候滿心鋪在蓮弋夫人身上。縱使她心里仍有怨懟,如今對著已經咽氣的官家,也沒了傾說的欲/望,只默默的擦眼淚兒。
京師戒嚴,不鳴鐘鼓。
雍王回宮時,天將亮,一場大雨洗滌過后,天地嶄新。
長安城內的寺廟宮觀敲響三萬下喪鐘,天子崩舉國同悲,百姓們守著國喪,三年不得嫁娶。長安城內更甚,禁了各項享樂場所,青樓暗門子被官府查封,就連青綺門的侍酒女也被攆回家中。
雍王即位第一件事兒就是將東西兩廠并入一起,只設東廠不設西廠,言青和照例還是負責辦案,事事聽命馮玄暢。
第二件事便是在朝堂上頒旨,廢黜誅連,由大理寺擬定,但凡再有罪行發生,暢行己過責己,不再牽連家眷親戚。
這兩件旨意都甚合馮玄暢的意。
私底下,他同雍王說起允淑的身世,雍王聽得一愣一愣的,道:“這樣的奇女子真是少見,寡人想起來了,是幾年前在戲樓遇上的那個小姑娘罷?當時廠臣還頗為大方的要將人送來寡人府上做侍妾?!?
他忙道:“那是臣胡亂說的,不作數,如今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又如此有主見,臣覺得身為女嬌娥,她無論是心思還是處事,都是巾幗不讓須眉的?!?
新帝唉聲,“苦了廠臣,偏偏是個沒活道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廠臣一腔愛慕之意,有些可惜了。”
他笑,“不打緊,只要她知道臣心里有她就成了,說起來朝中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臣想著這次壽王逼宮一事,允淑也是功不可沒的,若是沒她這一落崖,臣還沒有這樣好的謀劃,官家可愿意賞她個一官半職的?”
“這……”新帝琢磨琢磨,“別說她是個女子,就是廠臣這樣的身份也只能是個內官,雖說寡人許廠臣行走于廷,底下官員沒反對的聲音,也是因著泰半官員皆由廠臣提拔,不知設立女官,會不會動搖國之根基,要不,廠臣再容寡人琢磨琢磨?”
他矮矮身,“這倒是也不急,先恢復允淑官家姐兒的身份罷,過兩日臣先在東廠給她挑個差事做著,若是做的好,立了功,官家再封她個官職罷了?!?
新帝額首,“成,這事兒成,廠臣看著安排吧。今兒寡人還得同禮卿商議商議定個新國號,廠臣也一并來吧?!?
禮卿定了新的國號,承德。
意為承上天之德,恩施百姓。
這個國號甚好,承德帝很滿意,得了新號承德帝心情舒暢,拉著馮玄暢小酌到半夜,才放馮玄暢回府。
廷牧翹首盼著馮玄暢歸來,跟個哀怨的小媳婦似得,見著馮玄暢的影子,不禁埋怨,“主子,您現在可是御前最得臉的人,言督主也不跟您作對了,人也得意了罷?都不記得回來了?!蓖⒛林钢鹤永镆呀浫幌?,還余出來結結實實堵在門口,朝中各官員送來的大大小小的了賀禮,“這些都是底下官員送上來的,祝賀您榮升,主子您現在就是說書先生說的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孟德,不知道的人得以為您這是挾持了官家,先帝本就事事指靠您了,新官家更甚,廷牧實在擔憂,萬一哪天有人看著您不順眼,打著什么復興皇室的旗號來打壓您可如何?到時候您可就是亂臣賊子,人人喊打的?!?
他點點頭,很是贊同,“如此,你還收這樣多的禮?”
廷牧啞口,“誰樂意收???奴才連拆都沒敢拆,這些人真真會見風使舵的,東西一撂掉頭就跑,追都追不上的,也不說哪家送來的,奴才看了看,每個箱子上都貼了禮物清單,出自哪個府上,這一看就是都商量好的!”
他嗯一聲,“那明兒你就清點清點,誰家的再原樣送回去,你家掌印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貪這些個做什么的?回頭叫人捏了把柄,拿人手短,叫他們都省省心罷?!?
廷牧喪氣,“成,奴才把大姑給您接回來了,在
第71章 不用看了
木槿軒, 您沐浴更衣后,過去看看罷?”
他額首。
廷牧伺候他沐浴,往偌大的浴桶里撒了艾草葉, 艾草葉除了可以用以平時熏香,還可去痱止癢,溫水備好,廷牧又來給他脫中單,寬了外頭的薄衣,便退了。
他是歷來如此的,就算是極近身伺候的人,也見不著他光身,廷牧知道他有計較,就在外頭候著。
水溫不熱,正好能澆透一身的暑意, 他整個人浸在水桶里泡一泡, 微闔眼小憩。
透過窗戶縫隙投進來的光在他潮濕的肩膀子上隱隱流動,是一幅筆墨俱佳的撩人春色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