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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云之戀 0萬人讀過 108萬字 連載
小說簡介: 一朝穿越,撞見俊男出浴圖,風情萬種,眼底對著她卻是紅果果的鄙視!得知本尊是一個混血兒,天生神力卻被當傻子利用,眼底一片冷色。 什么,你是我癡戀的帥草,想我為你赴湯蹈火? 某女勾勾唇:“白癡,本小姐厭倦你了,有多遠滾多遠去!” 她情愿與妖獸為伍,也不要那昔日俊男追隨,這一世她要奉行:我命由我不由天! 呃……為什么會有只妖孽逼上門來求負責呢? …… 【新書粉嫩,求收藏,另外已完本老書《公主有毒要休夫
最新章節:鹿頂記歪傳 第14章 再收一美(2024-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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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的那點心思七哥也看在眼里。她眼眶微熱:“謝謝你,七哥。”
七郎如對待幼時的妹妹一般拍了拍她頭頂:“你快去吧,聽說白巧廟很靈的。”
穎坤先去拜過地藏菩薩,祈求菩薩保佑母親盡快康復,而后緩步踱往后殿。今天廟里人很少,一路走過去沒看到一名香客,只有寺中的師父們來來去去。以白巧廟的聲名香火,不應當如此冷清。
最北面的代善堂里燈燭長明,香煙繚繞,三面墻上高低錯落擺了上百尊牌位,清一色的先夫某某某字樣。她一個個看過去,在高處角落里找到了六郎靈位,署名是吟芳所立。她取了三支香想祭拜,但轉念一想這代善堂的牌位有特殊寓意,旁人上香不知會不會擾亂因果,又把香掐了。
門外小師父看她在殿中久久徘徊,進來詢問:“施主是來祭拜先人,還是也想為亡者立位?”
穎坤道:“我想為我夫君……”話未出口又想,難道要在洛陽的寺院里立一塊牌位,寫上鮮卑太子的名字?轉而道:“可惜家資難抵,多謝師父。”
小師父道:“白巧也只是鄉野女子,重在心意。代善堂后還有一棵合歡樹,施主去那邊領一塊木牌,刻上名字掛于樹梢,也有代善堂立位之效。”說罷對她雙手合十而去。
穎坤取了木牌刻刀繞到屋后,院中果然有一株巨大的合歡,背靠山壁,枝繁葉茂重蔭如蓋,樹齡逾百年,掛滿新舊木牌,隨風飄蕩。她低頭握著刻刀,躊躇良久,緩緩在木牌上刻下文字,結上絲繩往樹梢掛去。
剛舉起雙臂,卻有一人從背后伸過手來把木牌奪走。她回頭一看,大駭:“陛下!你怎么在這里?”
兆言不語,只將手里的木牌翻過來,看著上頭新刻的字跡。
“咸福,”他側過頭瞥了她一眼,眉尖蹙起,目光幽深,“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沒跑贏時間_(:3」∠)_
☆、第二章 香山會2
其實好猜得很。這里是無力在代善堂供奉亡夫靈位的孤寡女子祈愿求祝的地方,她在這兒掛木牌,還能是為誰?
兆言略一思索就回想起來。“萬國徠臣,四夷咸服。”他冷哼了一聲,“仁懷太子字咸服,你連字都寫錯了。”
穎坤立即跪下道:“臣有罪。”
“你還知道自己有罪!做了一回鮮卑太子妃,就忘記自己是吳人了?刻這個牌子是什么意思?還想求來生后世、再續前緣?何不留在鮮卑別回來算了!”他說得又急又重,卻不是帝王龍顏震怒的威懾,倒似氣急攻心的口不擇言。木牌被他攥在手里,他看得實在礙眼,手一揮從山崖上扔了出去。
穎坤被皇帝撞見自己在這里緬懷一名鄰國異族人士,作為臣下心中確實忐忑有愧,但是看到那塊刻著咸福名字的木牌被他扔出崖外,山風一吹霎時沒了蹤影,她那一點愧疚便被難言的悲郁取代了。如果因為這個皇帝就要懷疑她對國家不忠,那也只有默然領受。她無心為自己開脫辯解,只是更深地跪下去,伏叩于地。
過了許久,頭頂上的聲音稍顯平穩:“你起來吧。”
穎坤跪地不起,叩首點地:“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先帝要她嫁給盟國太子,她不肯,先帝降旨賜婚迫她出嫁;她嫁過去了,夫婿夭亡,做個小關竅聊寄追思,今上又指責她棄國忘本。左右都是她的不對,他們是皇帝,皇帝就算不近人情,為人臣者也只能歸罪于自身。
頂上的聲音道:“我不會罰你,起來回話。”
穎坤這才站起身來,恭謹地彎腰低頭。又過了稍許,皇帝陛下清了清嗓,端正地問:“你怎么在這里?”
這話明明是她先問的,又被原樣丟回來。穎坤答道:“家嫂寄居寺中,臣來接她歸家。”
兆言道:“哦,朕知道,六郎的遺孀,論理朕還要尊她一聲師娘。”
這話未免說得奇怪。論起吟芳和皇帝之間的關系,首要當然杜貴妃這一層更親近,其次才是過世多年的六郎。穎坤道:“六嫂為貴妃祈愿誦經,七七四十九天已過,明日便可回家了。陛下御駕親臨白巧廟,也是來為貴妃和小皇子祈福求愿的罷?”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
穎坤又道:“陛下貴為天子,洪福齊天,有陛下親自來禱祝祈愿,貴妃和小皇子定能安然無恙。”
兆言似乎不太愿意繼續這個話題,轉開問:“你一個人來的?今晚來不及回城了,住在哪間院中?”
“就在東院客房。七哥和臣一起來的,還不知陛下駕臨,臣這就去叫他過來拜見。”
“不用不用,”兆言連忙阻止,聽見七郎之名還有些發怵,“朕微服至此就是不想勞師動眾,別告訴七郎了。”
穎坤道:“不知道也就罷了,明知陛下在此還不來拜見,豈不失禮?陛下請稍候,臣馬上去叫七哥。”她自己也正好趁機脫身。
兆言阻止道:“寺院中多有不便,我跟你一道去東院見他吧。”稍后又加了一句:“順道送你回去。”
穎坤躬身謝道:“臣怎敢勞動陛下……”
話未說完就見他一甩袖子走在了前面,她只好咽下推辭的話,舉步跟上。
回程才發現院中各處多了不少便服的侍衛,道路肅清,廟里的師父們也不出來走動了。皇帝駕臨,難怪今日一個香客都沒有。
快到正門時才遇見幾名身穿青灰法袍的女尼從正殿里出來,打頭的師父年約六旬,慈眉善目,見到皇帝并未避讓,迎著他走過來。趨近可見她禪巾下還蓄著頭發,挽在帽中,原來是帶發修行的居士。穎坤覺得她有點面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哪里見過。
居士走近,倒是兆言先向她行禮:“姑母。”
居士雙手合十回禮:“我已皈依佛門,陛下勿再以塵世名稱呼了。”
兆言也合十道:“居士六根清凈超脫世外,侄兒又來打擾您清修了。”
居士笑道:“心有掛礙六根不凈,是以蓄發修行,始終不能放下執念剃度受戒,陛下見笑。”
穎坤聽他們對話回想起來了,這名居士是先帝的長姐玉真公主,她與先帝結拜時曾見過一面。玉真公主人生坎坷,相師說她有克夫之相,命帶孤星,先后下嫁三位駙馬,全都英年早逝,也未能生下子女。四十歲時玉真公主已經三度守寡,先帝欲為她再覓良人,公主看破紅塵皈依佛法。先帝曾在禁中為她修筑佛堂,敕令修繕白巧廟應也是為了玉真公主,傳言在白巧廟出家的皇室女子原來是她。
穎坤想起剛剛在代善堂中所見,似乎看到過玉真公主為駙馬立的牌位,還不止一座。玉真公主三度喪夫,白巧廟確實與她的遭遇契合,她說的“心有掛礙不能放下執念”,大約就是指無法忘懷的三位駙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