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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瑞淡淡地彎了下唇,她跟李喬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好朋友,這么多年過來,她好像并沒有什么變化,還是跟以前一樣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像個假小子的一樣。
她和李喬念的是同一所大學,只是不同專業,李喬讀的是金融,畢業之后去了她爸爸的公司上班,她父親有意磨煉她,直接將她安排在基層,現在還處于磨礪期,跟著一位雷厲風行的主管,每天都過得苦不堪言。
溫瑞念的是中文專業,畢業后去了一家出版社工作,但早些年離了職,辭職之后她天南海北到處去走,在旅行途中突發奇想寫起了文章,投到網上,被一家雜志社看中,特地為她開了專欄,這幾年也陸陸續續出了幾本書,算是一名小有名氣的旅行作家。
她的微信好友不多,朋友圈刷了幾條之后就到了盡頭,溫瑞點開手機相冊,翻看起這次旅途拍攝的照片,她這次去的地方是云南的雨崩村,那是個美好圣潔的世外桃源,溫瑞想起在電話里跟李喬提及的‘帥哥’,她翻了翻相冊,找到‘帥哥’的照片給她發過去。
等了一會兒,手機沒動靜,李喬估計在忙。
“溫小姐,你的面好了?!崩习灏汛虬玫碾s醬面遞給她。
溫瑞接過道了聲謝。
面館離家里還有一段距離,她出了面館的門,往前走了一段路,就接到了李喬的電話,提著行李箱不方便,溫瑞從包里掏出耳機戴上。
“小瑞,我覺得我爸給我安排的這個上司就是專門來克我的!”李喬在電話里罵罵咧咧的,“娘的,不就是策劃案寫錯一個單詞嗎,就給我打回來重寫!等老娘哪天翻身做主了,我一定要她好看!”
“人走了?”溫瑞等她說完才開口道。
“走了,不過避免被老姑婆逮住我上班時間聊私人電話,我還是從辦公室溜出來了,現在在后樓梯間。”李喬說著,想起自己剛才收到的微信,問道:“對了,你在微信上給我發一頭牛是什么意思?身上的毛發長長的,像個長毛怪一樣,是個什么物種?”
“牦牛。”溫瑞跟她解釋,“一種能適應高寒環境,在高原上生長的動物?!?
“所以咧?”李喬不明所以。
溫瑞:“你讓我給你發照片?!?
李喬懵了一下:“你……你說的帥哥該不會是……這玩意吧?”
溫瑞笑了:“嗯,帥哥,我住的那戶人家給它起的名字。”
李喬:“……”
“溫瑞,你確定你不是在耍我?”李喬的聲音有些哀怨。
溫瑞彎了彎唇,沒說話。
她走到了家樓下,溫瑞住在一條老街巷里,周圍的房子都是有些年代了,這里的裝修簡陋,街道老舊,門口的保安亭里坐著一位正在打瞌睡的老大爺。
溫瑞家樓下有一塊草坪停車場,平日里很少有人來修理,長滿了雜草,被周圍的居民用來停放各式各樣的自行車和三輪車,有少數幾輛大眾品牌的車子也停在這里,但是今天,這片空曠的停車場里多了一輛黑色卡宴,它停放在正中間,與周圍的環境對比,顯得格外突兀。
溫瑞的視線掠了一眼那輛嶄新的名牌車,沒有多想,徑直往前走。
李喬在電話里輕哼了一聲:“原本還想跟你說一件事情,現在我突然又不想說了。”
溫瑞沉默幾秒:“哦?!?
見她的反應這么冷淡,李喬道:“你不好奇?”
“不想好奇?!?
“……”李喬這個人最憋不住事情了,她說:“嗯,就是……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溫瑞的家住在五樓,她扛著行李箱上了樓梯:“關于我的?”
李喬:“算是吧……額,準確說跟我們都有點關系?!?
溫瑞聽她這么說,心里已經有了些預感,她一路沉默著,在五樓的樓梯口停下來。
李喬半天沒聽到她的聲音,喊了一聲:“喂,小瑞?你在聽嗎?”
“在聽?!睖厝鹫f。
說著,她抬起眼眸,這邊天黑得早,六點多,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遠方涌上幾抹深藍,將灰蒙蒙的天幕漸漸吞噬了下去,五樓的走道里很空曠安靜,天花板上的廊燈還沒亮起,溫瑞的視線從遠方收回,隨即被不遠處倚在墻壁上的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吸引。
男人的后背倚著墻壁,站姿有些隨意慵懶,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他低著腦袋,帽檐遮住了他的面容,他微抬起手,線條流暢的手臂屈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的指尖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煙,煙霧裊裊,那點火星成了這晦澀的環境里唯一的光亮。
溫瑞看不清他的臉,但那人周身氣質沉穩內斂,只是單純站在那里就給人帶來了一種無形的壓迫,同時還帶著幾分……潛藏在她記憶深處的熟悉。
這個人……
溫瑞聽到自己問:“什么事?”
李喬說:“我上個禮拜去跟我們幾個發小聚會,然后我聽他們說——”
她的聲音微頓。
“時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