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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睛,微微嘆了一口氣,緩緩的站起身來。
果然,只有去到那人的身邊,自己才能完全放心。
至於會不會因此惹怒皇上,此刻的我已經完全無暇顧及了。縱然要與十萬禁軍為敵,我也非得離開這個天牢不可。
手指撫上木質的牢門,微微施力,片刻之後,細小的粉末飛散開來,那扇木門轉眼就成了一地碎屑。
我提步欲走,卻忽聽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抬眼看去,只見微弱的燈光下,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正緩步行來。
“顧施主?”驚訝的喚出那個名字,實在料不到他竟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大師,別來無恙。”他朝我拱了拱手,笑得溫和有禮,
皺眉,有些疑惑的問:“你……為何會來此?”
“大師不必驚疑,在下今日是受人所托,所以才會來此。”
我愣了愣,隨即脫口道:“曲侯爺?”
“正是。侯爺剛被軟禁的時候,就已知皇上會對大師不利,所以,特意托我把這個轉交給大師。”顧驚寒說著由袖里掏出一把扇子來,遞至我手中。
那一把白玉骨扇,正是曲臨淵平日隨身帶著東西,扇面上原就畫了一叢翠竹,如今再看時,卻又多了一行娟秀的小字:不離不棄。
胸口一緊,我只覺呼吸窒了窒,一時竟有些頭暈目眩。
正是我那日說過的話,原來,他當真記得分明。
隔了許久,自己才回過神來,急問道:“侯爺他……可曾說過什麼話?”
“不過兩個字。”顧驚寒微微笑了一下,答,“等我。”
心頭猛得跳了一下,從來不曾如此刻這般的……想他。
我靜靜的立了一會兒,然後重新走回牢房里,隨意尋了個地方坐下。
“既然如此,多等一些時候也是無妨。”我一邊把玩著手里的扇子,一邊道謝,“這一回,真是有勞顧施主了。”
“哪里。”他看我一眼,欲言又止,“大師……”
“怎麼?施主還有事?”
顧驚寒點了點頭,微窘的問:“我義弟他……如今可好?”
隔了這麼久,他心里卻仍舊記掛著那妖物麼?
我搖了搖頭,輕嘆著答:“魔界的情況,貧僧不得而知。但任施主本就悟性極高,若肯好好修行,說不定幾百年後,便能修成正果。”
“那就好。”他似松了一口氣,道,“上次他受傷的時候,多謝大師出手相救。”
我瞥他一眼,挑眉而笑。
“施主就不怪我開出那等無理的條件?”要想我救那妖物,自然也行,不過事後必須趕他回魔界,免得某人繼續為害人間。這是長離行事的原則,當然不好為他破例。
聞言,面前之人的黑眸里染上了淡淡的苦意,卻仍舊只是微笑。“大師那日說得極是,人妖殊途,我與他注定無緣,又如何能夠強求?”
我聽了顧驚寒的一番話,不知為何,竟隱隱的起了些寒意。
只是不曉得,我與曲臨淵,究竟是有緣還是無緣,有沒有可能……就此廝守一生?
顧驚寒離開後不久,天牢里就又來了一個人──我這一生最不想見的某人。
那人身後跟了兩個黑衣男子,平凡的容貌,普通的裝扮,卻一望便知是武林高手。想是他那日受了教訓,今天才特意做足了準備。
遲風祈在損毀的牢門前立定,笑得清雅又斯文,一揮手,卻命人端上了毒酒。
“圣旨?”我慢吞吞的站起身來,順勢望過去,輕笑。
他挑了挑眉,淺笑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大師與我該是心知肚明,又何須點破?”
“原來如此,遲先生這一次是打算拿我的死做文章,趁機挑撥皇上與侯爺的關系。”差點忘了,眼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