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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不到十歲,楊夏一向無波無瀾的內(nèi)心突然緊張起來。
眼下,所有人都可以驚慌,但是她不能慌。
“聽我說……”楊夏突然大吼,“大家雙手抱頭,蹲到桌子下面去。”
這幫孩子畢竟還小,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地震,聽到楊夏的指揮,立馬就照做,全部抱頭蹲了下去。
教室的桌椅開始不住地?fù)u晃,墻壁的石灰漸漸脫落,楊夏爬到教室后門,打開門以后,大喊:“跟著我。”
隨后,所有學(xué)生跟著楊夏從后門慢慢地往外撤離,但是震感太強(qiáng)烈,他們幾乎連站都站不穩(wěn),好不容易剛撤離出來,卻親眼見到也就是在一瞬間,背后的整座教室直接歪了三十度。
楊夏的臉色煞白,大家也終于意識到這場天災(zāi)的可怕,哭喊聲頓時響徹天際。
人類無比前衛(wèi)的科技在災(zāi)難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所有通訊信號瞬間被中斷,又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楊夏的手機(jī)短暫來了信號,接踵而至的短信和未接來電。
很快,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楊夏不知道是誰,但很快便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姜推幾乎是在吼:“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有一瞬間,楊夏心里一酸,有點(diǎn)想哭:“我……我手機(jī)沒有信號。”
“有沒有事?”他的聲音很大,跟以前那種低沉而冷淡的聲音完全不一樣,感覺完全變了一個人,他的情緒非常激動。
楊夏的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姜推,我發(fā)現(xiàn)你他媽挺不是人的,要是我死了,你就快活了吧。”
“要是你死了,我就真的死了。”
“姜推,如果我們還能見面,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楊夏,我愛你。”
突然,整個信號又中斷了。
兩人的對話,停留在那句最古老的愛情誓言里。
多少熱戀中的男女會無數(shù)次的告訴對方“我愛你”,但又有多少人的誓言會歷經(jīng)種種變遷依舊永垂不朽。楊夏想起她跟姜推的所有過往,他們初見并不愉快,再見也不太和平,甚至于兩人第一次單獨(dú)相處,也仍舊是伴隨著傷害,那樣的情感并不明媚,被所有人所不看好,它像刀扎一樣刻在心里,痛是真的痛,卻也像□□一樣上癮,不是不想戒,而是劇毒已經(jīng)席卷五臟六腑,早就來不及了。
他不曾對她表白,這是第一次,生疏僵硬卻滿是柔情。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愛上這樣一個男人,也不確定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對他動了真心。也許當(dāng)她看見他即使被砍了一刀也依舊悶不吭聲,又或許是那樣一個殘缺的他仍舊用力在這個世界活著,總之,她愛他,不可救藥,無法自拔。
這一點(diǎn),她確信。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來晚了。
☆、第五十一章
晚上六點(diǎn),離地震發(fā)生已經(jīng)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摩崖小學(xué)的后操場坐滿了人:學(xué)生、老師,甚至連周邊的村民,不敢繼續(xù)住在自己的房子里,都跑來這邊避難。
張偉不久前來說,村委會已經(jīng)跟縣政府取得了聯(lián)系,很快便會有救援隊(duì)趕來。楊夏看了一眼手機(jī)屏幕,除了跟姜推的通話記錄,她還瞥見了另一個人的未接來電。
夏蕓的電話是幾分鐘前打來的,應(yīng)該是信號太差,楊夏都不知道她打過。
但當(dāng)看見陌生而又熟悉的兩個字,她仍舊忍不住皺眉,心里百感交集。想想幾個月前離開垠城,她的父母正鬧得不可開交,她連一句道別都無法說出口,而此刻,她突然想跟他們說說話了。血緣關(guān)系,最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