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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埋進膝蓋,純棉的布料溫柔地貼著臉。抱著冰冷的肩膀,陶曼感覺渾身血液都隨著自己那一身尖叫抽干了。她簡直蠢到家了。一驚一乍。不是早就知道那個男人只有一只右眼而已。平時被黑色眼罩遮住的另一只眼睛。陶曼沒有來沒有揣測過男人眼罩下的臉,完整時到底是什么模樣。畢竟那份如刀刃般鋒利的美不會有人質疑。同樣,陶曼并不是沒有見過眼睛有殘疾的人。完好或者是不完整的外觀,也有可能是義眼。在她的世界觀里面即使身有殘疾,最大限度保留完整外觀已經成了潛規則。所以陶曼根本沒想過殷染眼罩下的另一只眼睛是沒有的。沒有,就像文字上所顯示的。不正常深陷的眼眶,軟塌塌的皮膚因為沒有支撐而坍塌下陶曼不是很能形容那種異常的肢體狀態。特別是配上男人那張濃墨重彩艷麗到極致的臉那份扭曲就被無限擴大。而且,他醒來時那只彌漫著濃重煞氣的臉,堪稱完美的側臉突然轉過是那種模樣,就像是被喚醒的惡鬼等她反過來神的時候自己尖叫出聲了。憤恨地咬住嘴唇,唾棄自己沒用。即使隔著緊閉的房門都能聽到外頭斷斷續續傳來的怒吼。恐怕氣瘋了!軍用設施隔音效果好的不用懷疑。從她清醒開始就一直都沒有打亂過步調的男人。即使知道他是個極度危險的人,但是從真的在她面前顯現出暴虐的一面。大意了。發冷的肩膀抑制不住地顫抖。陶曼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囚禁的死刑犯等著最后宣判。老虎不彈出利爪張開血盆大口,就像只超大的貓。毒蛇不露彈出毒牙就像條散落在草叢里綿軟錦緞。然而那僅僅只是表象,無論外表多柔順都無法改變它們是兇物的本質。兇物就是兇物,獵殺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突兀在房間里響起地急促敲門聲,驚得陶曼下意識地哆嗦。“開門。”陰沉的幾乎能淌出黑氣的暗啞聲音。“叩叩——開門。”再不想開門也跑不掉。雙手搓著裙子站起身,陶曼拖著沉重步伐墨跡地打開門栓。好一會之后才打開門,露出后面那張哭喪著臉的女性面容。“回房間換衣服,半個小時之后跟我出去一趟。”領口散亂皺巴巴的白襯衫露出男人修長的頸項。亂成一窩的粉色短發那張臉上深深皺成川字的眉頭臉色很難看。粗狂的眼罩帶回去,但是遮不住男人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她這是馬上就要被包袱款款攆出去了嗎,陶曼想想就越難過。如果離開這里她要去哪落腳。掐著她下巴毫粗魯抬起來手指粗糲,殷染那張煞氣還沒完全散開的臉上左眼視線垂落在她臉上。仿佛能直刺人內心的金色眼睛,里頭陰暗翻涌參差讓人瞧不懂。“等會給我打扮漂亮點,別丟人。”她這算是被押后再審嗎。臉上還殘留著手指的粗糲感,渾渾噩噩地飄回房間。不知道什么時候,房間里塞滿多出的機器人。“哦!陶小姐您終于來了”扭著肥碩跟水桶一樣鋼鐵身軀的二黃。呱噪。刺耳的聲線,及老舊的機器摩擦碰撞出聲響。摻雜在其中的還有無數華服珠寶,以及在身邊穿梭忙碌的機器。陶曼根本心不在焉。上班還不到一星期就出了紕漏,她現在那里還提的起心情弄這些玩意。也許今天出門一趟興許以后都不用再回來的了。想想,簡直心都要碎了。疲憊地伸手敲了下一直在身邊呱噪的二黃,“能不能讓它們把東西放下我自己來,您們在外頭等我一會就好。”試圖以言語來打消她的想法,然而陶曼的態度很堅決。終于安靜下來的房間,也讓混亂心情稍稍有些安定。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錯已經犯了,她也只能在還沒被辭退的就職時間里做好自己的工作。這樣就算被炒魷魚,她只能祈求對方看在她盡職盡力的份上能給她多發點薪水。挑了一身高檔藕粉色長袖連衣裙。陶曼端坐在鏡子前看著里頭的映出清麗臉孔細細梳妝本來就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微微上挑的黛眉,嬌嫩如花般的紅潤唇瓣。濃厚的烏黑長發像海藻順披散下來襯的膚色似雪。比起屏幕資料上模特營造出的優雅,更多出一份說不出的風流體態。幾乎在她準備好的一瞬間打開的門。下意識回頭就看見大步進來的男人。“將軍。”妝容恰當的遮住了陶曼臉上不受控制的尷尬。比起她的局促穿著軍裝的殷染表情毫無改變,唯一的一直金色眼睛像雷達一樣將她仔細從頭掃到腳。
本來對現在這張臉挺比較有信心的陶曼,硬是讓他看的底氣不足。“準備好了。”有點慌亂地點點頭,感覺到男人從桌子上抓了個東西硬塞到她手里。“不要叫我將軍,叫殷染。”陶曼低著頭看了眼是個漂亮的手包。“今天你要當做我的女伴。”打掃衛生,負責衣食住行知道現在業務已經延伸到陪著出席酒會。如果不是身上貼著待定的字眼,陶曼覺得她職位比起傭人現在上升到了秘書的等級。當然這也可能是她自己臆想中劃分的范圍。因為更可怕的現實是對于殷染來講,她可能只是個哪里少人就送哪里的‘萬金油’。而且還是屬于打雜的范圍。挽著殷染的胳膊,踩著小高跟極力跟上男人的步伐。陶曼越過門口鞠躬的兩位男侍者,踏入門的一瞬間鋪面而來的富麗堂皇炫麗的讓人恍惚。鼎沸的嘈雜,觥籌交錯。從進門開始就從四周涌上來各色人面,一張張連快速從陶曼眼前劃過。一路打著招呼進去,嘴角微微帶著笑容的殷染。整張艷麗的臉因為那絲絲的笑容變得更為招人,只是笑不及眼底總有幾分皮笑肉不
笑森冷意味。即使這樣美麗東西也總是格外招人眼球。不少上來搭訕男人。陶曼一生鮮少被異性如此熱情的搭訕過,一時間適應不了有些無措。禮貌的婉拒了不知道第幾個男人。神情略微疲憊的跟著殷染的腳步走到一邊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不舒服?”看起來從頭到腳跟體貼無緣的獨眼男人。陶曼這會也將上午的插曲拋到了腦后。“沒,只是不適應這種環境。”在會場里來回穿cha的侍女。許多和自己男伴站在一起打扮時髦艷麗的女人。在陶曼不經意的時候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身邊的女侍者。“殷先生,陶小姐,請問需要點什么?”端著托盤彎下腰笑的溫柔的美貌侍女。陶曼看了看托盤上滿滿當當的杯子,驚異對方居然能張口就叫出她的名字。“給我一杯冰水,她要一杯鮮榨的果汁。”受氣氛所影響,下意識地以為他會點酒,結果出乎意料殷染只是要了一杯水。很快就送上來的飲品,陶曼抱著滿是冰凍水汽被子喝了一口。很滿足,鮮榨的桃子汁味道香甜很好喝。“喜歡。”“嗯,甜甜的味道很香很好喝。”美食當前總是容易讓人放松。可能是受環境影響,陶曼現在倒是能夠跟身邊的男人正常溝通。不像之前都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只有點頭的份。“將軍,剛剛那個侍女怎么知道我們叫什么。”下意識整句話就脫口而出,之后才想起的出門前殷染交代陶曼暗罵自己是笨蛋。“叫殷染。”好在身邊男人沒有追究的意思。交疊地修長雙腿,金色眼神漠然地看著宴會中熱鬧的人群,殷染放在跟前的水根本沒有要動的意思。“進場之前就把會到賓客所有名單錄制分享到所有機器人的存貯器。有便于宴會的安全管理。”同時還可以監視所有賓客以及情報收集。“機器人?”原本冰冰涼涼果汁喝到嘴里像是沒有味道,陶曼下意識看向會場中來回穿梭地美麗侍女。“你看她們的脖子。”用下巴示意她看向不遠處的女人。從他們這個角度能清晰的看見,侍女側面的脖子上貼著的金屬圓圈。明明給她遞果汁的手是溫熱的。照殷染這么說恐怕那些泛著光的金片也不是看起來貼在上面。因該是制造的時候從里面延伸到外面的零件,然后作為區分或者是美觀的標識留下來的。連續在好幾個侍女身上都找到類似標記。陶曼頓時愕然了,這么多的侍女總不能都是“這些全部都是機器人?”“對。”“那那些女人呢?”“有些是,有些不是。”表面像是沒有看向身邊的女人。然而陶曼不知道的是殷染從頭到尾就注意著她的表情。什么叫有些事有些不是?“為什么不聘請,真正的女孩子來做這份工作。”“聘請真正的女孩子來做?”稍稍有點異常的語音,一字一句地覺咀嚼著陶曼的話殷染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