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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鐲子是老爺當年從西域帶回來的,一直放在那,沒拿出過,現在給你,倒是正好。”說罷郗老太太朝妘錦招了招手。
妘錦走了過去,郗老太太將鐲子給妘錦戴上。
妘錦只覺得渾身有一股暖意流動開來,她驚奇的朝郗老太太望去,這竟比那烏玉石還要暖身。
郗老太太道:“都是小玩意,就帶著玩兒罷。”
原來這些稀奇古怪的暖身之物倒成了小玩意了,妘錦心里卻是非常感激,對于她來說,這無疑是雪中送炭,有了它護體,就不會隨意染上風寒,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會更好的成長。
她由衷道:“謝謝祖母。”
郗老太太擺了擺手,似乎確實沒有將這個東西放在眼里。
這時,門口走進來一位女子,那女子體態輕盈,嬌柔秀美,倒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妘錦瞧著,只覺得這女子眉眼間和郗老太太有幾分相似,可方才蕭程明明說郗老太太只生了一個女兒,那這是誰?
她朝蕭程望去,卻發現蕭程死死地盯著走近的女子,那眼里意味不明,讓人瞧不出來是什么意思。
妘錦此時更好奇眼前這位女子的身份來。
女子朝來人都禮貌的福了福身,而后她才一口吳儂細語對郗老太太道:“夫人,昨日我抄了經文,想著老爺夫人這么好的人,老爺的病定是能快些好起來。”
郗老太太微笑道:“微柳有心了。”
第37章
名叫微柳的女子微微一笑,紅撲撲的小臉低垂著。
郗老太太瞧著蕭程的樣子,一點也不詫異,和她當初是一個模樣,她道:“前些日子,老身去廟里祈福,沒想路上碰到個要將自己女兒賣去青樓的父親,老身當時就道這做父親的沒有良心。一旁的路人說,這是為了那生病要看醫的兒子。賣女救兒,老身還是不贊同這做法,還是賣去青樓,就因這青樓開的價高,這世道女子就如此不值錢,這做父親的亦是可悲又可嘆吶。
郗老太太長嘆一聲,道:“老身瞧著這姑娘可憐,便將這姑娘給帶了回來。”郗老太太朝一旁的微柳瞧去:“沒想這姑娘著實是個懂事又貼心的孩子。”
蕭程深深瞧了一眼祖母,又瞧向面前的女子,這女子和母后長的太過相似,幾乎就成了那畫里的人,難怪祖母會將人帶了回來,怕是把對母后的這份思念全都放到了面前的女子身上罷。
微柳察覺蕭程直射過來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瞧了一眼,卻不想這一眼便讓她有些移不開目光來。男子劍眉入鬢,鼻梁高挺,眉宇間的英氣遮都遮不住,原聽聞府里的人說,這家公子有這天下第一美男之稱,果真是沒騙人。
第一次與陌生男子對視,她羞澀的微微紅了臉,尤其這男子還長的這般俊美,故又將透低垂了幾分。
妘錦瞧著倆人對視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涌上一股不舒服之感。再瞧這女子確實長的美,弱柳扶風,眉清目秀,膚如凝脂。
妘錦眸中黯淡下來,她微微垂下了頭,原來他也會瞧著女子入迷了去,他甚至都沒這般瞧過她,心中倏地縮緊,那股酸溜溜的東西在心口處亂竄。
郗老太太出聲道:“這都晌午了,想必您們趕路也累了,我們一起去膳廳,今兒個老身讓廚房做了許多好吃的,程兒待會多吃點,老身瞧著你,似乎清瘦了不少。”
蕭程有些詫異地瞧了一眼自家祖母,祖母什么時候和自己這般說過話,那明顯心情好的模樣,似乎都和面前這女子有關。原來母后的死真的讓他們如此傷心,只不過是個長相相似的女子而已,就讓他們仿佛變了個人一般。
他又深深瞧了眼那女子,確實像,母后年輕時也是這般模樣嗎?
微柳將郗老太太從軟墊上扶了起來,攙扶著郗老太太朝前面的正廳而去。
妘錦心情不好,瞧著蕭程完全將目光放在那女子身上,她悶悶地一個人朝著前面走去。
蕭程這才回過神來,忙幾個大跨步就跟了上去,感覺到妘錦低落的情緒,他牽起她的手,道:“可是不習慣。”
妘錦微微嘟著嘴,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
蕭程瞧著那粉嫩嫩的嬌唇,驀地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而后在她耳畔低語:“怎么了?”
妘錦用手背捂著嘴,瞪了一眼他,又甩開他的手,朝前走去。
蕭程看著那個氣呼呼的背影,忽然明白了過來,這是吃醋了!他嘴角忍不住上翹。
祥叔從后走來,瞧著嘴角微勾的公子,很是吃驚,他就從未見過自家公子這副模樣,他又順著公子的目光瞧去,原來是因為夫人。
蕭程余光瞧見祥叔,便收斂了笑容,也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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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廳墻壁上掛著一些名字名畫,屋子里立著幾根雕梁大柱,一張紅木雕花大圓桌子,八把椅子整整齊齊擺在大圓桌旁。
伺候的丫鬟一瞧人都到齊了,便將這蓋碗掀起,然后退了下去。
郗老太太有專門給她布菜的丫鬟,不過自從這微柳來了之后,這布菜的事就由她代勞了,其實還是為了哄郗老太太開心,郗老太太愿意讓她親近,便什么都讓她來。
三人都坐了下來,妘錦坐在最右側,蕭程坐在中間,而郗老太太坐在左側,微柳則站在老太太和蕭程的中間。
微柳很是知道郗老太太的喜好,倆人時不時說上幾句,惹得郗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在蕭程的記憶里,從未見過祖母這般開懷大笑過,從未。
他又忍不住瞧向那個女子,母后和祖母相處時就如她這一般嗎?這些東西是他沒辦法給他們的,甚至覺得欠了他們一個女兒。
如今能有個人在他們身邊,陪著說說笑笑,他倒存了幾分感激。
微柳又察覺到蕭程的目光,心下微微有些緊張起來,難道這位公子對自己有意?想到這,她臉不自覺升起一抹紅暈。
如若這位公子真對她有意,她不介意做妾,他夫人看起來也不是很兇的模樣。
想得太出神,她夾起來的丸子驀地掉到了桌上,她一驚,丸子又從桌上滾到了蕭程的袍子上,蕭程那月牙白的袍子被丸子沾了油漬,而丸子已滾落到了地上。
微柳瞬間慌亂不已,忙跪了下來,道:“奴婢,奴婢該死,請公子責罰。”
蕭程瞧了過去,女子顫顫巍巍跪在那,似是極為害怕,袍子上的油漬尤為顯眼,他蹙起眉,淡道:“起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