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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這次的貨色不錯啊,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鄒嬸眉宇里卻并不輕松,說道:“你們小心意點,這姑娘來頭不小,家里都是這縣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等出了城里,交到王哥手上才算真正的安全。”
王哥,便是他們這個組織的頭頭。
事實上,王家是她瞎編出來的,壓根沒這么一戶人家,她們是一個專做人口販賣的組織,專門從鄉(xiāng)下和小縣城里尋找目標。
年輕的姑娘,孤寡的媳婦兒,都是他們的目標。 社會的主流還是重男輕女,越是落后的地方越是如此,只要給足夠的錢,讓目標家人滿意,就能以結婚為借口把女孩帶走。
至于女孩去了哪里,誰又關心呢?
真正在意女兒的人,根本就不會同意讓一個老男人花錢娶走他們的年輕女兒。 沒人在意這些女人的去向,他們也就有了操作的空間。
當然,也有家里不肯配合的,那就只能采用一些強硬的手段。
就如今天這個女孩,家境不錯,看樣子父母也很在意她,但也只有優(yōu)渥環(huán)境下長大的女孩才能有這么水靈。
鄒嬸心知這是筆大買賣,當然不肯放過了,而她干了這一票就要離開南鄉(xiāng)縣了,她在這之前也沒留下什么把柄,根本就不怕事跡敗露。
反正人已經被她綁走了,世界這么大,一天之內失蹤的人口那么多,誰又管得到她呢!
方青妍打開折疊刀,暗中切割手腕上的繩索,同時也在幾人的談話中,猜出了這伙人的來歷。
在犯罪成本低下的年代,人販子十分猖獗,只是沒想到她運氣居然能差成這樣,小時候遇到過一次,重生后居然又被這些人盯上。
那兩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身上的肌肉很鼓脹,應該是練家子,她一個人恐怕難以應付。
而且,其中有個人在開車,如果她進行突然襲擊的話,兩個男人肯定都會來幫忙,可能會導致車禍的出現。
那就很危險了。
再看看窗外,車窗上貼了遮光紙,從外面看不見里面的情形,從里面卻是能看到外面的。
看樣子,這車走的是偏僻的鄉(xiāng)間小道,從滄水村出來,往南鄉(xiāng)縣走的方向有一條岔道,但是那條岔道很窄,而且坑洼不平,很少有人經過。
而走那條路的話,得繞上一大圈,才能進入城鎮(zhèn)。
走這條路的話,的確沒人能注意到他們的行蹤,而且也方便他們之后匯入車流,徹底從南鄉(xiāng)縣離開。
這條路最后是通往汽車站的,汽車站附近車流密集,他們很容易蒙混進去。
在監(jiān)控沒有完全覆蓋的年代,她的下場很可能是被這些人帶到不知名的鄉(xiāng)野山村里賣掉,甚至有可能是一些非法營業(yè)的場所……
方青妍心里很清楚,要想擺脫這些人,不能在這條小道上動手,而是要在他們準備混入車流之時。
那附近的人多,她才有可能找到幫手!
她失蹤有多久了呢?
半小時……又或者更久一些?
家人應該已經知道了她失蹤的事實,說不定警察也已經開始行動了!
方青妍分析完這些情況,知道還沒到最壞的時刻,便耐心地等待著機會的到來。
*
陸騫跟著面包車離去的方向行駛了一段時間后,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車速拉滿了,前后間隔也沒有特別長的時間,卻始終沒有看到那輛小面包車的影子。而且,這一路過去,他們也打聽過附近兩邊田野里種地的農民,以及路邊的人家,但都沒有人看到有銀色面包車路過。
這意味著,他們可能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陸騫便打聽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路線可以走,一連問了好幾個人,才有人告訴他,在滄水村入口附近是有一條小道的,但那條路很不好走,就算是行人也不愿意從那里通過。
陸騫便又問清楚那條路通往哪里,心里就有數了。
小道是要繞路的,而他們走大道不需要繞路,說不定能趕在綁匪之前,抵達汽車站。
小轎車飛速行駛,穿過鄉(xiāng)間小道,來到大馬路上,然后往汽車站狂奔。
幾乎是在他們看到汽車站三個字的同一時刻,一輛銀色面包車從另一側駛了出來!
陸騫一聲令下:“攔住他們!”
秦杰握緊方向盤,一踩油門穿過車流,然后一個漂亮的甩尾,直接橫在了小面包車前。
面包車司機哪里料到會有這么一出,拼命地踩著急剎車,車里的人受慣性驅使,統(tǒng)統(tǒng)一個后仰然后再猛地往前栽去。
方青妍雙腳用力地抵住車門,才堪堪穩(wěn)住身體的平衡。
鄒嬸就沒那么好受了,她年紀大了,根本就反應不過來,直接一腦門狠狠撞在了前座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車頭里的兩個年輕男人也好不到哪去,副駕駛的男人一頭撞在了擋風玻璃上,頭破血流,而司機因為系了安全帶逃過一劫,卻也嚇得不輕。
方青妍沒有多想,她一把握住手里的折疊刀,沖上去從后面扣住了司機的脖子,尖利的刀刃橫在頸動脈上,閃著駭人的寒芒。
“開門,下車!”她厲聲喝道。
司機吃了一驚,透過后視鏡看到女孩冷凝的雙眼,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慌亂,冷靜得像是個毫無感情的殺手。
他竟是一時沒回過神來,還沒見過哪個獵物敢伸出爪子撓人的!
他娘的,鄒嬸究竟叫他們抓了個什么玩意兒回來!
司機咬了咬牙,卻也并不驚慌,他們過著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再壞的結果心里也有數,要栽在這種地方才是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