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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塞帝國最近不算太平,自從二十年前聶衍中將擊退蟲族后,蟲族已經退居邊緣星球安生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就在近日,就連平民們都收到了有關蟲族從邊緣星球向圣塞帝國邊境進攻的消息。
戰事漸生,民心惶惶,不少民眾回憶起二十年前那場聲勢浩大的蟲族襲擊,仍然心有余悸。若非戰事后期聶衍中將領導,恐怕圣塞帝國早就成為了蟲族的天地。
“諾維拉蟲族襲擊我們圣塞帝國,一方面是因為兩者距離不過三千光年,且圣塞星球是以諾維拉星球為中心一萬光年內最適合蟲族生活的棲息地,是諾維拉蟲族的理想目標星球。另一方面是因為諾維拉蟲族生活的母系星球即將凋零,倘若兩百年內諾維拉蟲族仍舊無法占領我們的星球,它們種族將要滅亡?!?
“回答得很好,那么下一個問題,實際上,諾維拉蟲族在五十年前曾與我們帝國進行過一次和平領地談判,為何我們毅然決然地選擇拒絕談判?要知道,沒有人喜歡戰爭?!?
“這個我知道!”一位女同學舉手發言,“因為蟲族的本質是繁衍和破壞,即使我們將一部分地區劃分給它們,很快它們也會不滿足于此,試圖一步步蠶食我們。當諾維拉蟲族盯上我們的時候,我們的命運無非只有兩種。。
代表作戰生講話的是帝國軍校大四學生源星野,他的存在可謂是眾多軍校生的榜樣。作為一名普通alpha,源星野卻能憑借自身努力,分別在大一大二大三的帝國軍校聯合演練接連拿到兩次第一和一次第二的優異成績,打敗不少目中無人的高級血統alpha。而在這次邊境戰爭中,他又作為全體共三萬名作戰軍校生的首席指揮官作出突出貢獻,甚至受到不少服役軍人乃至高級軍官的嘉獎,簡直是不少軍校生夢寐以求的逆襲爽文人設。
“簡直就是下一個聶衍中將!我的人生偶像!”
“不不不,還沒到那種程度吧。要說下一個聶衍中將,怎么著都應該是他的兒子聶游師兄?!?
“說到聶游師兄,我這邊得到一條小道消息,他似乎在這次戰爭里得到軍銜,已經成為少校了,就連星野師兄也只是中尉而已?!?
“不是吧?這么夸張?看來家里有關系就是了不得啊……”
“你瞎說什么?論實力,聶游師兄可不比星野學長差,更何況他是頂級alpha。”
“我這怎么就是瞎說了,再頂級他也是在校生,能在邊境戰爭做出什么貢獻拿到少校軍銜?你聽聽這夸不夸張?”
“你——”
關于以上傳聞,很快就在校內傳得沸沸揚揚。就在今晚內部慶功宴上,還有人當面打聽傳聞是否屬實。
“少校?假的。誰他媽又瞎編排我?!甭櫽魏笱鲈谝巫由瞎嗑疲藗€白眼,“不過是上尉而已,這倆差別可大著呢?!?
“倒也不算是假的吧。”源星野笑道,“艾爾長官本來就是要授予你少校的,是你自己請求降級為上尉的?!?
“這么厲害?”一開始打探消息的司維道,他沒被選進這次作戰生,因此對其中情況不太了解,“聶游到底干了什么?能被授予軍銜?”
“這是機密,不過只能說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對聶游心服口服,絕對不是外面傳的什么靠他爸什么的。”作戰生金熙恩說,她放下啤酒杯,套上外套打算離開酒館,“我爸媽今晚讓我回家吃飯,我就先走了。對了星野,你妹讓我囑托你今晚少喝幾杯,明天記得準時回家,你爸媽好像把附近的超市洗劫一空了?!?
源星野哭笑不得,“她又給你說了一遍?現在她還在轟炸我手機,質問我這三個月為什么不回家里一封信。”
“順便讓你遠離黑心大魔王聶游,是吧?”聶游從鼻腔哼出一聲冷笑,他攬過源星野的脖子,指腹旁若無人地捏著青年的耳垂,淡聲道,“你趕快給你妹拉黑,我看見她就煩?!?
源星野扒開他的手,臉上笑意不減,“那還是等下個世紀吧?!?
酒足飯飽之后,源星野和好友們道別,跟聶游一起返回宿舍。
“要說他們兩位關系就是好啊,什么時候都要黏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我忽然想到大一時候他們倆剛認識,誰也看不慣誰,把宿舍打成一片廢墟,還殃及附近好幾個兄弟的宿舍,最后倆人被林克軍官懲罰手牽手在校門口站了一天,當時那倆人表情扭曲的快笑死我了!”
“還有后來大一八大軍校聯合演習星野拿了第一,聶游氣得在訓練室待了整整一個月沒出門?!?
“那他倆關系怎么好起來的?”他們這一群人好友里,不止同校的朋友,還有其他軍校的學生。有人認識源星野和聶游的時候,倆人的關系就已經十分要好了,因此不太清楚這些細節。
“這個嘛……”司維想起往事,臉上露出笑意,“就是大一下學期有一次外出任務,情況和我們預料的完全不一樣,不幸碰上了中等蟲族。我們先走,聶游星野他們兩個人斷后,結果聶游差點交代在那,是星野背著昏迷的他逃了整整兩天兩夜才活命的。”
另一個經歷此
事的好友愛爾雅也連連點頭,“對,我們找到他倆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命懸一線了。甚至星野比聶游傷得還重,真不知道他怎么帶著聶游逃出來的。”
好友山下武接著道,“從那之后聶游就開始黏著星野了,誰都不服就服星野。加上他們又是室友,一來二去關系就混得比誰都好了?!?
“這樣啊。對了,剛才忘問了,大四上學期快要結束了,下學期就是軍隊實習期,你們有沒有意向報名的軍隊?”
山下武道,“受導師邀請,我打算去星際航海艦隊。”
星際航海艦隊隸屬圣塞帝國,但其地位頗有些微妙。原因在于其原型是歷史殘余的聯邦艦隊,后來聯邦被帝國吞噬,而其所屬的聯邦艦隊卻憑借自身實力和民間意向得以保留。不過隨著時間的遷移,星際航海艦隊與圣塞帝國的關系也愈發緊密了。
“星際海軍啊你?!睈蹱栄判Φ溃拔掖蛩慵尤氲蹏憫痍?,我大哥還有堂姐都在那里服役,算是家族傳統咯。你呢,司維?”
“我應該會去帝國實驗室的科研部隊?!?
“你猜聶游星野會去哪里?”
“聶游不用說了吧?肯定去他爹所在的帝國第一艦隊,至于星野……他似乎也對帝國第一艦隊挺感興趣的?!?
“帝國第一艦隊可不好進,不過對于聶游和星野來說,那還真是灑灑水的功夫。”
“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事實確實如此……”
在司維和愛爾雅一群人聊天的功夫,聶游和源星野已經回到宿舍了。門剛關上,源星野就被人摁在門板上掐著脖子,被迫抬頭與聶游深吻。
脖子后頸一陣微妙的酸意襲來,源星野微微蹙眉,很快在聶游的攻勢下沉浸在熱吻之中,纏綿的水聲在這間安靜的臥室曖昧不清。
在加入邊境戰爭的三個月內,他們很少有這樣溫存的時刻。因此當他們終于回到屬于彼此的臥室時,焦躁難耐的熱意很快燃燒了一切。
“啪——”
源星野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臉歪在一側,他看向聶游,男人眼底的欲火沒有絲毫掩飾,聲音暗沉嘶啞,“跪下?!?
源星野挑眉,聞言順從地跪了下去。甚至不等聶游吩咐,臉就已經湊到男人的襠部,用牙齒咬住拉鏈,向下拉開。
灼熱膻腥的龐然大物拍打在源星野臉上,獨屬頂級alpha霸道侵略的氣息刺激到源星野,令他微感不適。他原想出聲讓聶游拿信息素消除劑把他的味道遮掩一下的,然而尚未出聲,后頸那點古怪的酸意令源星野短暫地失神了一下。
很快,他莫名開始覺得聶游那未經遮掩的alpha氣息有些誘人可口。他盯著男人的陰莖,腫脹的龜頭正分泌出濕潤的腺體,耳邊是聶游低沉的喘息,他知道聶游快忍不住了。
源星野張開嘴,毫不猶豫地低頭含住聶游的陰莖。他一邊吮吸,舌尖靈活地滑動在莖身與龜頭上,一邊抬眼望著聶游,含情漂亮的桃花眼滿是促狹的笑意。
雞巴被濕潤火熱的口腔熟悉的套弄,馬眼被舌尖輕輕頂壓刺激,快感一陣陣襲來。聶游粗喘著氣,大掌撫摸青年柔軟彎曲的黑發,低聲道,“狗狗今天怎么這么乖?含得主人的雞巴好舒服。是不是發騷了?”
正吃著他雞巴的愛人當然無法回答他,不過龜頭被人用牙齒輕輕研磨的疼痛讓聶游知道他的男朋友可沒想象中那么聽話。
他輕嘖一聲,用力拉住源星野的黑發,“賤狗,好好收著牙齒。再把主人弄疼,一會兒就賞你幾個巴掌。”
說完,聶游腰腹向前用力挺,捅進青年的喉嚨粗暴地抽動著。身下愛人發出嗚咽的聲音,聶游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心思,只一個勁地發泄著自己的欲望。
他知道源星野喜歡被這樣粗暴對待。
或許是他們太久沒做愛,壓抑的欲望終于得以在今天發泄。聶游很快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射進源星野的喉嚨里,并盯著源星野將他的精液全部咽了下去。
“乖狗狗?!?
源星野將嘴里那根彎曲的毛發吐了出來,跪久的膝蓋有些發酸,他讓聶游幫他揉著,又在對方猝不及防時把聶游推在床上。
源星野跨坐在聶游身上,挑開聶游的軍服,白色襯衫下是男人漂亮的腹肌。視線向上,聶游正沖他眨眨眼,“主人,需要我為您做點什么?”
這會兒角色轉換了哈。
經過剛剛一陣折騰,源星野勃起的雞巴也需要適時發泄一下。他解開褲腰帶,又拿出信息素消除劑對著陰莖噴了幾下,才將龜頭抵在男人的嘴唇上,笑道,“那寶貝幫主人舔舔雞巴。”
“遵命?!?
聶游幫源星野口交的時候,源星野從旁邊的桌上拿起水杯,喝著水看著男人正專心地為他口交。
糟糕的口技。
源星野不得不耐心忍住聶游時不時磕碰的牙齒,又或者過分僵硬的舌頭。他知道能為他做到這種程度,聶游已經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了。畢竟alpha的信息素本就對立,更何況是聶游這種頂級al
pha血統。
草草射了出來,源星野被聶游抱在懷里休息。他們沒有做過納入式性愛,原因很簡單,對于兩個alpha來說,讓他們忍受自己的身體被其他alpha侵占,這會比殺了他們還難受,更不可能說享受性愛了。
因此戀愛三年,他們從來沒有過一次真正的性愛。不過無論對于聶游亦或者源星野來說,這些都已經足夠了。
“好奇怪,你今天幫我口的時候沒噴消除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沒那么排斥?!?
聶游暗笑一聲,“不會是太久沒做過,已經饑渴難耐到壓抑住生理排斥了吧?”
“我不是你的狗狗嗎?”源星野親了親聶游的唇瓣,“還是說主人不喜歡這樣?”
“……喜歡。”聶游低聲道,怕源星野沒聽見,他又重復了一遍,“喜歡?!?
“那睡覺吧。今天忙了一天了?!?
“嗯?!?
雪,和血,在大雪中四處燃燒的烈火,驚恐絕望的人群,悲愴、哭喊、嘶吼……
死亡的氣息。
源星野被母親用力包裹在懷里,他在顛簸中抓緊母親的衣服,聽到母親粗喘的氣息。他剛想抬頭看,就被母親蒙住了眼睛,“別看,星野?!?
母親的聲音盡管發著抖,卻依舊那么溫柔。源星野乖巧地嗯了一聲,又忽然想問爸爸在哪里。但他的臉頰感受到了媽媽的淚水,于是他選擇沉默。
明明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們一家人還在家里一片歡聲笑語,為源星野過著他的三歲生日??墒蔷o接著,周圍發出爆炸的轟鳴,他們的房子岌岌可危,一個龐大的陰影籠罩在窗戶上。爸爸變了臉色,拿出武器對峙那個陰影,讓媽媽帶著源星野走,他們便很快離開了。
“媽媽,爸爸不會有事的。”源星野安慰媽媽,“爸爸可是我們小鎮最厲害的警察,一定會打敗壞蛋的!”
可是媽媽沒有回答源星野,只是抱著他拼命地向前跑。源星野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知道媽媽要帶他去哪里,他只聽到越來越多的尖叫嘶吼,感受到大雪下越來越冰冷的溫度,以及越來越靠近的蟲類的聲音。
伴隨著媽媽的趔趄,他們重重摔倒在地上。源星野落在雪堆里,他尚未從雪堆里爬起來,溫潤茫然的黑色眼瞳里就倒映出媽媽在空中被蟲族貫穿的身體。血濺在雪堆上,濺在源星野的臉上、衣服上,溫熱的血很快變得冰涼刺骨,黏在皮膚上。隔著不遠,源星野在媽媽身上聞到了越來越濃厚的……鐵銹味。
媽媽側過頭,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她精心挽起的頭發散落在空中,漂亮的臉沖源星野露出一個微笑,她輕聲說,“爸爸媽媽永遠愛你,星野?!?
后來發生的每一幀源星野都記憶得很清晰,母親的身體很快被利器抽出甩在地上。從母親身上流出越來越多的血液,甚至把源星野腳下的雪堆都染紅了。
他耳邊轟鳴,聽不到任何聲音、也感知不到任何東西,他無暇顧及朝他走來的蟲族,只是沖到媽媽的身邊,試圖用自己的小手摁住媽媽身體上那個很大的窟窿。但是無濟于事,媽媽死掉了。
源星野以為自己會死在媽媽旁邊的,蟲族手臂幻化的巨大利刃甚至已經朝他的脖頸揮下,將要斬去他的頭顱——
“咔嚓”,蟲族的手臂碎掉了,又很快的,它被一把長刀一分為二。
源星野抬頭,從蟲族裂開的身體縫隙看到一個男人模糊的身影,裂縫越來越大,那個男人的臉就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個格外年輕俊美的陌生青年,他手起刀落,輕易收割了一個蟲族的性命。
雪越下越大,青年朝他走來,靜靜站到了源星野的身邊。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把身上的外套脫下,套在了源星野的身上。
身邊是母親尚有余溫的尸體,源星野感受著外套帶來的溫暖,他毫不猶疑地脫下,抬手將外套還給青年。青年垂眸看他,他們安靜對峙了一會兒,最終青年彎腰接過外套。
——但并沒有拉動,源星野緊緊拽住了外套的另一端。
“哥哥,你是很厲害的人嗎?”
“嗯?!?
“厲害到能把所有壞蛋都殺光嗎?”
“嗯?!?
“那你為什么沒有早點過來呢?”源星野用稚嫩的嗓音問他。
早點過來,媽媽就不會死掉了。
青年靜靜看著他,很快他垂眸,接過被源星野松開的外套,蓋在了源星野母親的身上。那個外套很大很大,大到把母親的臉和身上的大窟窿一起蓋住了。
青年抱著媽媽的尸體向前走,源星野跟在青年身邊,看著沾著媽媽血的鞋子在潔白的雪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紅色的腳印。
“抱歉?!痹葱且疤ь^,他看不到青年的表情,只聽到青年沉穩平靜的聲音,“我向你保證,總有一天,諾維拉蟲族不再會出現在我們的星球?!?
“那一天要多久呢?”
“很快?!?
“很快是多快?”
“在你我都尚未死亡
之前?!?
——
“醒了?”
“嗯?!?
“怎么看著心情不太好。”
“做了個噩夢?!?
源星野接過聶游遞來的溫水一飲而盡,他起身,抱著聶游親了親他的唇角,“寶貝,我一會兒回家。”
“走這么早?”
“爸媽和小妹催得緊了?!?
“我看只有源赫娜那死丫頭在催你吧?”聶游冷笑道,不過他并未任由源星野離開,反而打開光腦發給源星野一條預約信息。
源星野打開信息,看著看著皺起眉頭,“你怎么又給我掛了個號?”
“帝國圣醫院的專家號啊大哥,一般人想掛還掛不上呢。”聶游可是動用了點家世資源才掛上專家號,他提醒道,“那次的傷雖然看著好全了,但畢竟傷在腺體上,我有點不放心。你聽話,我一會兒陪你檢查完你再回家。”
那次的傷指的是上個月在邊境戰爭中,源星野和聶游在合力斬殺一只高級蟲族時,那只高級蟲族在瀕臨死亡時忽然從口腔中噴射出一些藍色液體固化形成的幽森利刃,有一個恰巧劃破源星野脖頸后的腺體。事后雖然經過軍醫反復檢查確保沒事,但是聶游這個人本來疑心病就有點重,加上受傷的人是他的愛人,他還是想再去權威醫院確認一下。
怕源星野不去,聶游又補充了一句,“預約費是三千星幣,不退的,你不去就浪費?!?
“三千?夠我家一個月的水電費了?!痹葱且邦^疼道,“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了你肯定不去。聽話啊,我先下去開我的寶貝機車了,你趕快收拾,一會兒學校大門見。”
“……服了?!?
很快,源星野不得不給家里人發一則晚點回去的訊息。他收拾好東西,套上灰色帽衫,還沒踏出門,脖頸又傳來一陣異樣的痛意,緊接著就連腦袋也有些眩暈,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源星野用力按住門框,扶穩身體。他在原地休息一會兒,等確認狀態已經恢復后,這才走了出去,在校門口和聶游碰面。
聶游和他的酷炫黑色機車就停在路邊,見源星野過來,直接把頭盔扔給他,自認為很帥地歪了歪頭,“上車,哥帶你去兜風?!?
源星野嘆了口氣,認命地坐了上去,“開慢點?!?
“這你放心,老婆囑咐我的話,那當然是——”
完全辦不到啦。
很快,源星野就感受到了時速220的狂野車速。
不管他們相處多久,聶游還是和四年前剛認識的那樣,一個隨心所欲、完完全全不靠譜的頂級天才。
而這個頂級天才,他的男朋友,正是那個人的……孩子。
圣塞帝國的帝都遠看是一個正方形平面圖結構,帝國軍校在帝都西面,與帝國第一艦隊二區和帝國陸戰隊距離較近,帝國圣醫院建在帝國陸戰隊和帝國王宮之間,同時靠近貴族區域和oga保護區,尋常百姓若是想要去圣醫院看病,還是需要一些經濟實力的。
從源星野他們在的帝國軍隊向帝國圣醫院前進,勢必會途徑帝國第一艦隊二區,且需要繞道oga保護區,走上那么一個大圈,極為麻煩。但是這些對聶游來說都不是事,他載著源星野,機車迅速掠過道路,周邊的景觀花草被刮得搖搖欲墜,而后一個漂亮的甩尾,機車穩穩地停在帝國圣醫院停車區。
聶游摘下頭盔,還沒等他炫耀自己的車技,先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車牌號。
“見鬼了……”
“怎么了?”
“沒事?!彼久?,很快恢復表情,拉著源星野避開那輛漆黑軍車,從醫院小門進去。
“104號,源星野,請進門診室?!?
源星野讓聶游坐著等他,自己則進入門診室和醫生交代自己的情況。聽到源星野腺體受傷,到現在還會莫名發酸,醫生皺眉道,“這可不是個小事,我們需要好好檢查一下?!?
“軍醫那邊說沒什么大事。”
“哦?你信軍醫還是信帝國圣醫院的醫生?”
“呃……”
源星野噎語,他聽話地垂下頭顱,露出脖頸。醫生帶上手套開始觸診,他連著捏了好幾個地方,有一些地方沒感覺,有一些在醫生按壓或揉捏時會有些發脹。
醫生摘掉手套,在光腦上一套操作,很快開了一張單子給源星野,“你去負一樓拍個片,我需要根據片子情況才能做過詳細診斷。之后還會對你的腺體進行取樣,做病理檢查,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但是醫生,拍個片子……就要三萬星幣嗎?”源星野看著單子上某個令人膽戰心驚的數字,頓時感嘆帝國圣醫院不愧在星網上得到了“無情金幣吞噬機”的評價。
醫生抬眼看了一眼他,“是的,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謝謝醫生?!?
從門診室走出來,聶游馬上湊了上來,“沒什么事吧?”
“醫生讓去負一樓拍個片,三萬星幣?!?
“我付?!?
“光拍片都要三萬,這一套下來怎么也得十萬了,比我四年學費都貴?!痹葱且罢f,“要不然算了吧,我以為就讓醫生看一下就行了?!?
聶游沒管他的意見,直接從他手里抽出單子,“別廢話,我去交錢,你先去負一樓等我?!?
看來今天不做是不行了,源星野嘆了口氣道,“成,聽你的,反正花的是你的錢。”
不愧是帝都小少爺,十萬星幣跟灑灑水一樣。
聶游去交錢,源星野就到負一樓等他。他上了趟洗手間,進去的時候廁所有一個男人正在洗手,手臂上貼著留置針,周圍的皮膚泛著一片青紫。
等男人洗好手和源星野正面碰上時,他看到男人的面孔,不由自主愣在原地。身體本能先于反應挺胸直背,朝男人行軍禮,“首長好。”
男人看向他,漆黑平靜的眼眸看不出一絲情緒,“你好。”
源星野緊張神經被調到最高級,他不是沒見過眼前的男人,但是針對于眼前男人的異常復雜的情感,讓源星野甚至緊張得有些難以呼吸。
他當然不可能詢問中將閣下怎么會身穿常服出現在帝國圣醫院,而手臂上還扎著留置針。源星野只是放下行禮的手臂,默默朝廁所隔間走去,他以為到這兒這次的偶遇就結束了,他現在還沒有和男人閑談的資格。
“你這次的表現很好。”
中將閣下忽然出聲,源星野有些不敢置信,他停下腳步,迅速回頭看向男人,大聲道:“是!”
“不僅在作戰指揮中表現出色,其他方面也十分優秀。我聽說聶游的三等功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謝謝閣下夸獎,這還是得益于平日老師和長官們的教導幫助?!?
“不必謙虛。”中將閣下道,“還有不到三個月一艦隊就會招人,到時候希望能在那里看到你,源星野?!?
“能進入閣下的一艦隊一直是我的夢想,我一定會努力不負閣下的期待!”
男人頷首,向源星野道別,“再見?!?
源星野直了直背,大聲道:“首長再見!”
這是夢嗎?居然被中將閣下夸贊了……
直到和聶游碰面,源星野都沉浸在這股有些虛幻的喜悅之中。好在聶游也有點心不在焉,兩個人相安無事,拍完片子后又回到門診室。
醫生看過片子,推了推眼鏡,“你的腺體目前來看是沒什么問題,現在感受到的酸痛應該只是短暫的后遺癥。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會對腺體取樣做一個病理檢查?!?
聶游點頭,很快離開看診室,“我去付錢?!?
動作迅速利落地像一個無情的at機器。
回到病房,聶衍讓護士續針,屬下伊萬走了過來,“閣下,剛才您出去的時候,我碰到聶游少爺了,他應該是陪同朋友過來看病的。”
“嗯?!甭櫻芴稍诖采?,看著舒緩劑順著導管緩緩流進血管里,絲毫沒有要問話的意思。
伊萬猶豫了一下,道,“您需要我把少爺叫過來和您談談話嗎?”
“不需要?!甭櫻荜H上眼睛,他頓了一會兒,復又道,“他發現的那塊幼蟲膠囊情況如何?”
“很好。”
“我聽說他在蟲族尸體的宮腔內發現這個幼蟲膠囊之前,曾經歷了一場苦戰,當時是否有人受傷?”
伊萬沉吟一下,盡管心里有點納悶中將閣下為什么會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但還是畢恭畢敬回道,“確實有,除了普通的傷勢以外。當時和聶游一起戰斗的軍校生源星野,他的腺體被蟲族的某種生化利刃劃破,但是經過后續反復檢查,軍醫確定腺體沒有問題,他也恢復得很好。至于那種生化利刃,隨著蟲族死后,很快就失活了,我們檢測不到有用的東西。”
中將閣下嗯了一聲,又道,“你后續再關注一下源星野的情況,如果有問題,隨時向我報告?!?
“遵命,閣下。”
退出病房的伊萬想了想,很快聯系帝國圣醫院負責人,將源星野的檔案保密級別調到二級。
“結果出來后,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
取樣后他們打算返程,聶游問源星野感覺怎么樣。
“還好?!痹葱且暗溃故遣惶?,只是現在莫名其妙有點疲憊。
而且方才取樣時,源星野盯著自己抽出的腺體體液,在醫生晃動試管的那一刻,屋內燈光的照射讓他似乎看到試管內流動的透明液體呈著幽森的藍色熒光。
但那只是一瞬間,他也許是看錯了。
“我送你回去?”
“行?!?
回去的路上聶游不再絮絮叨叨,表現異于往常,源星野看出他的異樣,環抱著他的腰的手收緊,下巴抵在聶游肩上,“怎么了?這么不開心?”
不過對于聶游的反常,源星野卻多少猜出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