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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訣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多了個差事。
去岑家的公司干活。
在電話里,鄭管家熱情地鼓舞他:“訣少爺,您在公司可是要好好干啊,老爺在您身上可是寄予了很多希望!”
希望……個屁啊。
岑訣掛了電話,因為這個天降禍事足足無語了半個小時。
他又不是沒出社會的小年輕,稍稍聽一點鼓勵就恨不得挽起袖子加油干,爭取獲得所有人的另眼相看。
上輩子和身家千億的投資人接觸多了,也明白一些他們這些生意人的思維方式。
岑雙峰在他這個親生孩子回來之后,之所以仍然對岑林染另眼相待,血脈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看重實惠。
岑林染按照岑雙峰的意思養了二十年,正兒八經的學歷有,從小耳濡目染對商業的認知也有。
只要再進入公司里教幾年,搞些實務,公司經營就能順利上手了。
有人或許會說,岑家再怎么培養岑林染,那也不是親生的兒子。
可,在事實行為上,岑林染怎么就如親生兒子了?
生恩不如養恩,岑林染從小在岑家,十幾年的感情不是說拋就拋;何況,岑林染的本家家境極差,他是絕對不會離開岑家。
如此一來,岑林染和親兒子有什么區別?
別說岑雙峰了,就算是岑訣自己站在對方的角度上,也不會冒險選一個不甚靠譜的親兒子。
先不說培不培養的起來,單是時間,岑雙峰就浪費不起。
基于這一番分析,岑訣知道自己與繼承人這個職位沒有關系,一心只想著搞錢。
可是,為什么他還是會被弄進公司打工?
懷著郁悶的心情,岑訣當天晚上回家了一趟,想要與岑雙峰掰扯掰扯,哪里知道對方晚上有酒局,根本不在家。
第二天一大早,岑訣就被鄭管家從被窩里叫起來,洗漱和吃飯后,送上了開往公司的車。
岑氏公司。
人力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發愁,熬了一宿沒有睡著。
這叫什么事兒啊。
昨晚上下班之前,他忽然被上司安排了件新差事,要求他準備好給一個新人辦入職。
人力懵了一下,心想最近沒招聘啊。
只是還沒等他懵完,就被告知來的人是岑總的兒子。
親兒子。
——那,親兒子又要怎么安排啊?!
作為岑氏的一員,人力小哥當然聽說了老板家抱錯的故事,也知道公司里的這位四舍五入只能算養子。
但,也沒有道理說,養子一定不如親子受寵。
他要給新少爺安排個更好的職位,到時候豈不得罪人?
人力小哥火急火燎地同上司請示。
上司是hr的部門經理,對于老板家兩個公子的破事也是糾結得滿頭包。
聽到下屬的擔憂,他捂著額頭說:“你就安排個差不多的吧。”
差不多,差不多,誰都不得罪。
掛了電話,人力小哥簡直想噴上司:找個差不多的崗,談何容易!
人力小哥郁猝了半夜,一晚上昏昏沉沉沒睡著,到了早上,他的腦子里終于冒出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他不選,他就將當下公司缺人的崗位匯總起來。
讓這位新少爺自己選!
這樣鍋總甩不到他頭上了吧?
懷著解決掉一件破爛事的好心情,人力小哥一大早就到了公司,然后他就被叫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他們hr的部門經理陪在一旁,他一進門就給他使眼色。
人力還沒反應過來這眼色是什么意思,就聽董事長吩咐道:
“小曾啊,你給岑訣安排活的時候,最好安排一個累的,苦的,不要讓他有休息的機會。”
累的,苦的?
沒有休息的機會?
先不說公司有沒有這樣的崗位,單是《勞動法》它也不允許啊!
一臉懵逼地走出辦公室,小曾沒過一會兒,又在茶水間見到了岑林染。
這位岑家往日默認的太子爺倒是好脾氣,溫和地同他講述了岑訣之所以來到公司的前因后果。
話語里的意思,是勸小曾給新人安排一個輕省的活。
“能讓我們俞董看到,并且改變他的固有印象就好了。”
俞董,就是在董事會上同岑雙峰吵架那位。
等小曾回到工位上時,他的腦子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老天啊,殺了他吧!
就在這時,距離正式上班還有十分鐘,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來了,來了!”有人連聲說。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俊美到無法形容的男人邁進了辦公室,小曾聽到耳邊響起了不少同事的抽氣聲。
·
如果說,岑林染進入公司是一件大事的話,那么岑訣的到來,簡直是一場盛典。
星期一的早上,大大小小的工作群里全都淪陷了。
往日領導們見到員工們手機聊天,八成會重申一番公司紀律,但是今天他們都沒管。
因為他們也在八卦。
迎接岑訣的是岑雙峰的秘書,秘書將岑訣帶到人力資源辦公室,陪著辦理入職手續。
岑訣本人看了一眼辦公室的名字,腳步一頓,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