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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日子終有頭,當那位不速之客走進家門時候方清妤只微微驚訝了一小會兒,她設想過很多種情況,而蔣士銓到來只是她設想之一,所以她面對著他,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慌張失措。
蔣士銓是被一個中年婦女領過來,他給了那女人一百塊錢,叫女人帶他去方清妤家。那女人還以為這個衣著光鮮男人是方清妤城里男朋友,和他說了一路關于方清妤事,連方清妤她爸她三歲時跟著寡婦跑了事也不落下。
他對這個叫方清妤女人確實很好奇,一個出生幾乎與世隔絕山溝里女人,又y市做過見不得人職業,何德何能把柯茉綿迷得七葷八素。
見到方清妤時,她正坐院子里曬太陽,冬日暖陽照得她有些昏昏欲睡,看見被村里胖嬸領來男人,她慵懶地瞇起了眼。
“柯茉綿呢?”蔣士銓提著旅行袋,不自覺地皺起眉,這里一切都讓他反感,養尊處優柯茉綿怎么能呆這種地方?
“村里小學給孩子們上英語課。”方清妤看向小學方向,前天村長和她說起小學里只有一個老師教課,她便鼓勵美國上學柯茉綿過去試試教孩子們英語。
上了兩天課,聽柯茉綿說起,孩子們還是很喜歡聽她講課。
“學校哪里?”蔣士銓隨著方清妤目光看過去。
“蔣先生,”方清妤站了起來,“我想和你談談。”柯茉綿還上課,這樣忽然過去找她會影響到課堂秩序,也是怕柯茉綿一時接受不了蔣士銓到來,方清妤打算先和蔣士銓說幾句話。
胖嬸搓了搓手,想繼續聽下去又覺得不太好意思:“小妤啊,你們聊著,我先走了。”
方清妤回個笑,說了句讓她麻煩了,轉而斂起笑臉看著蔣士銓:“我媽家不太方便,麻煩蔣先生換個地方說話。”
蔣士銓沉了臉看她,終于點頭,跟著方清妤走到一處偏僻河邊。
他幾乎一夜沒睡,得知柯茉綿下落后連夜開車來了h市,后來不認識這個村莊哪,只好換坐了破舊面包車,顛簸了一路才到了這里。
見世面再多,也難以接受這樣惡劣環境,做工考究皮鞋進了村子不多久就沾上了一層灰土,衣服上好像也蒙上了一層沙。
蔣士銓厭惡地拍了拍身上灰塵,方清妤看了他一眼,顧自坐了河堤邊臺階上。
“你找阿綿做什么?”她看著河邊泛起粼粼波光,淡淡地問道。
“當然是帶她回去了。”蔣士銓說得理所當然,臺階上不知道有多少灰塵,哪怕他再累都不想直接坐上面。
“你覺得她會跟你回去嗎?”方清妤又問。
“由不得她。”柯榮成居然查到柯茉綿和方清妤一起后什么都不做,只讓蔣士銓等待,他相信柯茉綿會回來。
柯榮成相信,他可不信,他已經信過柯茉綿一次,結果卻是差強人意,因此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信她。
“好一句由不得,”方清妤聽聞輕笑了一聲,無奈地搖頭:“你真愛她嗎,你要是真愛她又怎么會說這種話?”
“我怎么不愛她?我就是愛她才會來帶她走,我是為她好!”蔣士銓容不得別人質疑他對柯茉綿感情,尤其是方清妤,不知廉恥地拐走柯茉綿,她也配問他愛不愛?
“我愛她,我愿意由著她做任何事,包括哪天她厭倦了我,跟了另一個人。”愛一個人,就得無怨無悔地付出,就是這樣吧。而蔣士銓對柯茉綿有只是無休止占有欲,他把柯茉綿視作個人私有物,理所當然地要求柯茉綿依著他意見。
讓蔣士銓抓狂是,現柯茉綿會反抗了,她不再和小時候那樣乖乖地跟他身后,牽著他手叫他士銓哥哥。
他決不允許這種事情愈演愈烈,方清妤和柯茉綿那點破事他就當柯茉綿年少不懂事,過去就算了。蔣士銓考慮了很多天,非要和柯茉綿爭論不休對自己也沒什么好處,還不如把握好他們未來,既然訂婚典禮都辦了,為了蔣柯兩家名聲考慮,要分開是萬萬行不通。
他還愛柯茉綿,他也不想和她分手。
“你愛她?”蔣士銓不屑地笑了笑,“你也配?”
和柯茉綿一同經歷過太多事,方清妤對這類話早已有了抵抗力,她反擊道:“你配嗎?一個得不到就狗急跳墻對她施暴人,還配說愛她嗎?你問問自己,這種行為是愛表現嗎?”
蔣士銓聽到這里,抬起手差點朝她臉上狠狠揮下去,方清妤無所畏懼地望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少拿愛這個字作為你占有欲泛濫借口。”
“那你覺得你就配得上她了?一個□,一個自以為走出農村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女人,你又怎么配得起柯茉綿?”柯茉綿從出生就被人視為天之驕女,蔣士銓看來,這樣一個女人會放低姿態和方清妤一起,簡直是個天大笑話。
但就算他再怎么不愿去相信,他認定笑話已經是個事實。
“我不配,可我知道她愛我,這和配不配無關。”方清妤說得不卑不亢,她處變不驚讓蔣士銓愈發氣惱,兩人跟前是深深河水,只要蔣士銓輕輕一推,方清妤就會掉進河里,她不會游泳,而這塊地方又極為偏僻,沒人能聽見她求救聲。
只要這樣做,這個可惡女人就會世界上永遠消失了,柯茉綿又能回到從前樣子了。蔣士銓盯著方清妤瘦削背影,惡狠狠地想著。
“你能給她什么?除了一個壞名聲,你什么都給不了。”
“我能給她愛,如果她想要,我生命都可以給她,”好像察覺到了他心思,方清妤回過頭盯著他眼睛說道:“你可以對我做出任何事,只是你該知道一旦被柯茉綿知曉后會付出怎樣代價。”
蔣士銓移開目光,看向清澈河水,一望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