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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奕感覺在他懷抱里很安全。
“我們再去香港吧,把之前沒有逛的地方都逛一遍。”
香港是他們的福地,薛回相信,他們會在那里遇見愛情。
鐘奕之后沒有工作安排,便答應了。兩人在香港度過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去太平山爬山,吃夜間拍檔,在酒吧看獨立樂隊live……有的是可以玩的地方,一個月后薛回又帶他去了布拉格,古老美麗的城市廣場響著自鳴鐘,橋下便是伏爾塔納河,夕陽照在河水上金光燦爛,舊時馬車載著游客往來穿梭。布拉格、西班牙、法國……在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兩人更加自由,無形中親密了許多。日子仿佛寂靜流淌著,倏忽過了不少時光。
而曹文那邊早已是焦頭爛額。他把房子賣給了蔣星河,拿走了幾百萬,還要蔣星河給他好好保管,一丁點都不許壞。這無異于趁火打劫,蔣星河還沒怎樣,李元奇要瘋了。為此寰宇娛樂的豪門夫人一個月都沒給丈夫好臉色看。蔣星河過得苦不堪言。但曹文不管,他是瘋子,瘋起來沒人治的了他。
影片從送上去審核到如今六個月,來回幾次修改,一直被卡。聽到最壞的內(nèi)部消息是:像他們這樣的敏感題材,絕對不會給過。他們不是第一個拍這類題材,也不是最好的一個,當年XX都過不了,還會給他?曹文焦慮地頭發(fā)都要白了,每天盯在顯示屏前修改,眼睛熬得通紅,像夜貓子一樣。這一年多,團隊跟著他就沒做過其他工作,張博窮得底褲都要當?shù)袅?,攝影師都開始賣鏡頭,所有劇組人的心血都在里面。要是上不了,曹文怎么面對這些人,他的夢想、張博的夢想,劇組每個人的夢想都壓在他身上。何況,還有鐘奕。他一心培養(yǎng)出來的人,跟了他八年,就這樣慘淡結(jié)束嗎?他不服。
因為不知道審查卡在哪,曹文就和蔣星河往各個部門跑,爭取說服他們。但他們見的人個個滑不溜手,既沒有徹底否定他們,也沒有人敢通過。那段時間,兩人把各種能見的人都見了,能找的關系也找了,有很多次都絕望了。曹文說得口干舌燥地從里面出來,那邊只有一句話,聽審核委員會的意見。
走投無路兩人喝悶酒,蔣星河說算了,我再找投資,咱們再拍一個。曹文拍桌子,說不行!這片一定要上,而且一定要在國內(nèi)上。
曹文喝得爛醉回家,誰知道在絕境的時候忽然柳暗花明。一大早曹文將市廣電局的領導堵在會議室門口,領導就沒見過這么莽撞的人。當時還有別的局的領導,一位關鍵人物認識他父親,問他為什么想拍這部電影。
曹文說:“這是每個普通人的理想。這不是歷史,也無關時代。只是一個人最真實的聲音。大家都活得挺不容易的,當在夾縫中掙扎、生存,面對極端的命運,面對格格不入的環(huán)境的時候,仍然會渴求什么——精神層面的東西。”
那位關鍵人物問:“別人也拍這類型的電影,那你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在哪?”
曹文說:“我不抨擊什么黑暗,也不想揭露什么歷史問題。他們都搞大的,我不搞。我只想講一個人怎么樣,他怎么選擇,怎么面對生活和感情,怎么把這世上好的東西美的東西傳承下去。這是我要做的事情?!?
那位關鍵人物聽完,笑呵呵地對旁邊人說:“曹家出人才呀?!?
眾人都想到些什么,市廣電局的領導皺著眉。
大人物說他會幫忙的,讓曹文回去等消息。過了一段時間,事情果然有了起色——審核委員會要求刪除劉育良被批斗的所有片段,并且將徐平被囚禁的戲縮短到30秒內(nèi)。
這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全劇組的人都狂喜慶祝。曹文雖然遺憾,但刪刪減減,算是保存了鐘奕最美的畫面。之后來回撕扯,因為曹文的堅持,只是將劉育良批斗的畫面漸漸淡出,保留了十幾秒,徐平的戲份幾乎算是完好。
劇組很快就要拿到龍標,五月份戛納電影節(jié),年底的金馬獎、金像獎,到時候各種電影節(jié)和獎項遍地開花,必將會嶄露頭角。曹文終于放下了這顆心。
第六十六章
連著幾天,劇組都在狂歡慶祝。曹文更是請團隊的人吃了頓大餐,從晚上一直鬧到凌晨,張博終于解放了,欲哭無淚。這兩年他陪著曹文一直折騰,經(jīng)歷都可以被寫成血淚史。他有些想念鐘奕在的時候了。
只是這時候的鐘奕已經(jīng)高不可攀,隨著的播出,鐘奕又被推上了話題中心。只是有了兩部電影的鋪墊,大家對他的演技有了新的認識。他不僅僅只是曹文的演員,在其他導演的作品中,他依然表現(xiàn)得非常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