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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眼尖,看到江似揚后興致勃勃地通報道:“我看到小江了。”
“我也看到了,他白衣服太顯眼了,”張盡桉說。
江似揚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工裝長褲,筆直地站在門口,過路人都比他矮半個頭。他也沒帶帽子,模樣十分顯眼。
車子在江似揚面前停下,張盡桉解開安全帶,戴上帽子和口罩,拎著禮盒下了車。
江似揚一見到他就笑著打招呼:“哥。”又低下聲來,“跟車的人走了嗎?”
“還沒。不過他們看到是你,肯定留不了幾分鐘,待會就走了,”張盡桉向那輛車掃去目光。
“嗯,”江似揚點頭。
江似揚再彎腰,看見坐駕駛座的人是李強,便打招呼道:“強哥也來了?”
“跟著他來的,”李強說。
“哦,我一直有個事想找我一個在上海開工作室的朋友,之前沒空來上海,就一直拖著,現在有機會了,就去處理一下,強哥就是因為我那事跟著過來的,”張盡桉湊到江似揚耳邊,“還有個原因是強哥也想來玩幾天。”
“哎,那邊的,”李強企圖阻止張盡桉說話,他雖然聽不見,但看張盡桉的表情和行為,他都能猜到張盡桉在和江似揚說什么話,“你可別在小江面前詆毀我愛崗敬業的形象啊。”
“沒有沒有,”江似揚忙解釋,又瞧了瞧張盡桉,“你們餓不餓?先上樓吃飯吧。”
“我就不上樓了,我去酒店吃就行了,也不能浪費酒店自助餐啊,”李強眨眨眼。
“這……那強哥你先拿這個墊著肚子,”江似揚把包子遞給了李強。
“行,那我走了,”李強在耳邊擺出六的手勢,“盡桉,電話聯系。”
“是,”張盡桉笑著應道。
李強駕車而去,而后面銀白色的車也跟著開走了。
張盡桉看了下表:“果然留了五分鐘不到。我們走吧。”
“好。”
二人便進了小區。不知已經生長了幾年的榕樹下坐著幾個大爺大姐,他們穿著厚重的外套,講著不知從哪里流傳下來的笑話,哈哈大笑聲傳入行人的耳朵里。
張盡桉帶著口罩和帽子,沒有幾個人認出他來,倒是都和江似揚打招呼,江似揚也都一一回應了。
到了家門口,江似揚拿鑰匙開門,張盡桉拿剛剛的事打趣:“我們似揚很受長輩歡迎啊。”
江似揚有些不好意思:“也沒什么,就是大家經常串門,一來二去就熟了。”
“那也是你們性格都好,否則三天兩頭就能吵起來,”張盡桉說。
“那倒也是,他們人都很不錯的,”江似揚推開了門,“爸,我們回來了。”
張盡桉就見從里頭走出了一位約莫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著灰色羊毛衫,黑色長褲,卻沒有年老的樣子,倒是身姿挺拔。
張盡桉打心里覺得江似揚把他媽和他爸的優良基因都遺傳了。
“你太會長了,”張盡桉忍不住和江似揚小聲說。
江似揚卻沒聽明白,疑惑道:“什么?”
張盡桉也不再解釋,把帽子和口罩摘了,對李國安微鞠躬:“叔叔好。”
“你們倆的事,我都知道了,”李國安負手慢慢靠近,站在他們面前,“雖說,盡桉你是我喜歡的演員,也是我媳婦、似揚他媽喜歡的演員,我對你們的事也不反對,但還是不能那么快答應,畢竟你叔我就似揚這么一個兒子。更何況揚揚說了,你們之后還會公開,那我對你們這事可得更慎重了。”
張盡桉點頭:“我都知道,做父母的,都會為兒女考慮。叔叔你想讓我做什么,我一定做。”
“嗯,爽快,就要你這么一句話,”李國安在他們面前來回地走,慢慢地說,“你也應該知道,你叔我呢,曾經當過兵,那流過的血可不比你們演戲流過的淚多,所以呢……”
張盡桉緊拽著繩子,等待李國安說出他的要求。
張盡桉心里想了好多場面,比如要讓他捅自己一刀。但如果這樣,那他們會坐牢,所以應該不會那么狠。
再比如讓他寫保證書。這個他能寫,還能送給李國安一份兩千字的真情實感暗戀心得。雖然沒什么用。
“所以呢……”李國安頓了頓。
張盡桉吞咽了下口水。
李國安一直在背后的手伸了出來,拿著一張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大海報,海報上的人還是張盡桉。
李國安:“你先幫我簽個名吧。”
張盡桉:“?”
江似揚:“?”
面對二人的注視,李國安倒是臉不紅心不跳:“怎么了?要是盡桉你不想簽,叔叔也不逼你。”
“不不不,”張盡桉立馬把東西放下,接過海報和筆,開始寫起來。
李國安伸著脖子觀看。
“爸,你從哪里拿的海報?”江似揚問。
“你林叔家的,放心,沒和他們說張盡桉來了,我和他們說讓你帶著海報去要簽名,”李國安說。
江似揚也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