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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瀉而下,明明是中午,天色卻如同傍晚般陰沉,凹凸不平的陸面已經有積水,在這個氣氛下,呼吸都顯得黏膩多余。
路上行人快步行走,不做任何的停留。穿著格子衫、黑色長褲的張盡桉從路口走出來,他走的很慢,在這個畫面里顯得格格不入。】
張盡桉一手撐著傘,垂下的手緊握一份報紙,他漫無目的地行走,直至走到一座報刊亭他才停下。
就在他呆呆站著的時候,一位女子從他身后經過,他像是能感應一般,立馬回了頭,抓緊雨傘急急忙忙跑到女子面前。
女子愣在了原地,看到是他后,眼神中有一絲錯愕,但很快就笑了。
張盡桉也笑了。
【仿佛回到了幾年前,同樣是在雨里,只是這次,陳毅君沒有說一個字。因為他知道,時光的齒輪會帶領他們繼續前行,相遇的人也終將相遇?!?
雨繼續下,一切都在照常運行。
搖臂攝影機從低處慢慢往上,使得鏡頭里的兩位位于畫面左側,給右邊留出空間。
張盡桉和葛纖緒一動不動地站著,他們面容沉穩,倒是坐在椅子上的唐尚頗為緊張。
唐尚一直盯著監視器觀看,握喇叭的手都有些顫抖。終于,監視器出現了預想中的畫面,唐尚毫不猶豫地拿起喇叭,喊道:“卡!好!最后一場結束!”
原本安靜的攝影棚瞬間沸騰起來,大家都擊掌發自內心地高興,長達三個月的拍攝終于圓滿結束。
張盡桉聽到棚子傳來歡呼聲,他也松了口氣。
“結束了?”
張盡桉聽葛纖緒這樣問道。
“嗯,結束了,”張盡桉對葛纖緒一笑。
他們這個場景是五年后相遇,五年后的肅容在原文中是短發。造型師提議戴假發,可葛纖緒覺得假發不自然,會顯得突兀。為了還原小說,她毅然決然選擇了直接剪掉她的長發。
三個月前的葛纖緒一襲長裙,一頭長發,而現在的葛纖緒長發成了直到脖子處的短發,長裙變成瀟灑的一套西裝,竟有些肅容的影子。
“走吧,”張盡桉說。
他們兩個一前一后走進了遮雨棚,工作人員給了他們一人一塊毛巾。
雖說有雨傘,但這么大的雨,難免淋到。
張盡桉說了聲謝謝,接過毛巾。
張盡桉看著被隔離在棚外的大雨,他有件事一直放不下。
他雖然希望江似揚來,但不想讓江似揚冒這么大雨過來。
“這雨真大,”副導走到張盡桉身旁說。
張盡桉點頭:“是啊,雨真大?!毕袷且殉鞘卸佳蜎]一般。
“不知道什么時候放晴,”張盡桉喃喃道,把毛巾攥在手里。
“陣雨放晴也快,不過這雨下的是真巧,正巧是最后一場戲,下了這么一場這么符合原著的傾盆大雨,”副導說。
突然,張盡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張盡桉一回頭,是唐尚。
“唐導,”張盡桉笑臉相迎。
唐尚一手拍在副導肩上,一手搭在張盡桉肩上:“祝賀你啊盡桉,有兩個好消息啊?!?
張盡桉明白唐尚指的是什么,表示了解地笑了,副導卻一臉懵:“兩個好消息,除了殺青了,還有個是啥?”
“你看看你,讓你多上上網,啥都不知道,”唐尚笑話副導起來,“一個是殺青了,一個啊——是同等差別票房過二十億了?!?
唐導說完,周圍的工作人員都鼓起掌來,紛紛道喜。
“哦——恭喜啊!”
“恭喜恭喜?。】礃幼咏衲暧值媚锚劻恕?
張盡桉不敢當,連連擺手說:“說過了說過了,夸張了夸張了啊?!?
大家都樂了起來。
這時六個工作人員擁上來,送花給張盡桉和葛纖緒。
“謝謝,謝謝,”葛纖緒開心地接過花,花把她的臉都給遮住了。
“瞧瞧,笑的和花似的,”唐尚打趣道,“葛纖緒,你這三個月來變化最大,要知道你剛來的時候我們都有些擔心你演不演的好,現在一看,你潛能太大了?!?
“這得多虧導演編劇的提點啊。這三個月我學了好多東西,還認識很多可愛的人,”葛纖緒深吸一口氣,揚起開朗的笑容,“哎,話不多,就祝大家越來越好,暗隱火起來!”
張盡桉把一捧花給了小周拿著,最先帶頭鼓掌:“說的好!可惜袁媛沒在,這個時候最適合她演哭戲了?!?
葛纖緒笑起來:“對對對,她肯定會抱著花,假裝得了獎在這兒發表獲獎感言?!?
“說起袁媛那丫頭,她不是給我們留了下周日的演唱會門票嗎,”副導說、
葛纖緒忙問:“你們不是不去嗎?”
袁媛在群里問的時候大家都說有事不去。而葛纖緒、江似揚、張盡桉三人倒是都去,但不跟劇組,他們是十二月份的門票。
張盡桉見有幾個人在偷笑,心里就估摸出了事情十之□□了,輕笑了一聲,就聽唐尚說:“本來呢,我們是不去的,但看她那么有誠意——我們就準備去了?!?
“說白了就是瞞著袁媛去演唱會,”副導向葛纖緒補充。
“真的?她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開心,”葛纖緒是真把袁媛當姐妹了,明明與她沒有關系,演唱會分紅都分不到她,她卻很是開心。
小周目瞪口呆,在一旁小聲說:“全劇組?袁媛也厲害啊,能有這么多票,”
張盡桉回復:“她有些是自己買的。”
小周:“哦……”
“雨這么大,我們先理好東西,找個大廳拍照,”唐尚說。
大家便開始整理儀器。張盡桉和葛纖緒也幫了忙,不過半小時,東西都裝進車里了。
原本撐著棚子的地方又變成了空曠一處,不知是不是大雨的緣故,看上去要比來時冷清。
大家上了各自的車,一輛接著一輛啟程回酒店。
上車后雨明顯小了一些,敲打在車窗上的聲音竟有些適合做asmr,天空像染上了墻根的深灰色,只是沒有爬山虎。
張盡桉坐上副駕駛就把花堆在后座,急忙拿出手機。
“怎么了這么急?”小周發動車子。
“我給似揚發個消息,”張盡桉答,“我怕他來錯地方?!?
小周笑起來:“這事啊,你就放心吧。雨這么大他不會來的?!?
“別人可能不會來,他不一定,”張盡桉說。
小周只點頭:“行行行,你打吧?!?
張盡桉趕忙把去酒店的消息發給了江似揚,等江似揚回了個“好”,他才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