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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是舒伯特的小夜曲,溫柔,纏綿而靜謐。
耳邊傳來溫熱的觸感。
是宋榮瑾移動腳步將他整個擁在了懷中,頭也低下來,依戀地將下巴貼在他的耳側。
單舒瑟縮了一下,驀的松開手,受驚般從宋榮瑾的懷中退出,用陌生驚恐的目光望著他,之后白著臉,嘴唇顫抖著小聲道歉,“抱歉,我——”
燈光下,宋榮瑾張開的手一時沒能收回去,就那樣僵硬的舉著,臉上來不及褪去的溫柔被吹進屋的冷風凍僵,過了一會兒,用平靜的聲音問:“已經討厭我到這個地步了?”
單舒望著他,眼神無助而倉惶,連呼吸都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看到兩人突然停下來對峙,秦書白連忙插話進來,笑著說:“已經十點了,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宋榮瑾放下手,意興闌珊轉身,“走吧。”
沈司衣張嘴想勸他們,被秦書白抓住手,不贊同的搖頭。
單舒收好畫板和作畫工具,背上背包,無言跟在宋榮瑾身后。
出來發現屋外的雨再次下大了,四周圍一片冷泠泠雨聲,風雨之中夾著冬日的寒意。
到住的地方,秦書白和沈司衣分別送兩人到客房。
看著單舒走進房間,沈司衣忍不住在門關上前對他說:“單舒,人生很短,不要對自己太苛刻。”
單舒怔然看著他,或許是深夜太過困倦,或許是因為與宋榮瑾大半天的無聲對抗讓他精疲力竭,一時間沒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沈司衣到底不是那種善于交際之人,說了這句話之后就詞窮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何竟然將自己憋得臉色通紅,慌亂道歉:“對,對不起,我,我——”
“謝謝。”單舒露出笑容,“晚安。”
現在難得碰到這么純粹的人,單舒沒有因為他唐突的勸慰感到不快。
看來他的愛人將他保護得很好啊。
有些羨慕的想著,關上房門。
看著眼前關上的門,沈司衣懊惱拍了拍腦門,小聲罵自己:“搞什么啊,這樣說,就好像在責備他一樣。”
明明這個人看起來已經那么痛苦了。
雨下了一整個晚上,單舒又是徹夜無眠,抱著畫本整理這一整天下來的速寫。
第二天凌晨三四點迷迷糊糊被叫醒時發現自己抱著畫本靠在床頭。
揉著眼睛下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三點四十五,還有十五分到四點。
打開門看到沈司衣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沈先生,有什么事嗎?”
腦子很清醒,就像剛才睡著的那幾十分鐘個把小時根本就沒有睡著過一樣。
屋外的雨勢小了一點,風也似乎停了。
沈司衣的神色看起來有些慌張,“那個,單舒,宋先生病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單舒聞言再次低頭想看時間,發現手表并不在手上,可是這個時間點,沈司衣他們是怎么發現宋榮瑾生病的?
似乎看出他的疑問,沈司衣臉突然漲紅,目光閃躲看向別處,說:“我,我和書白剛,剛才聽到他的房間傳來很大的聲響,起來去敲門發現他倒在地上,說是身體不舒服,起來喝水,不小心摔了一跤,水杯被打碎,手也被劃破了。”
說話間,單舒無意中看到沈司衣睡衣衣領掩蓋下脖子上的痕跡,這才反應過來為什么這兩人會在凌晨三四點聽到宋榮瑾房間的動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