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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像是鄒云!
宋榮瑾不確定是不是單舒在叫自己的名字。
急切地想再次確認,甚至都沒顧上撲倒他懷里幫他擋住匕首的人,抬頭在混亂的人群中找到單舒著急飛奔過來的身影。
“?。。 ?
耳邊響起刺耳的慘叫,宋榮瑾回過神來,許晏擋在他面前,背上右肩甲處被鄒云刺穿,鮮血噴濺而出!
“榮瑾,我來帶你走!我們走,我們離開這里!以后再也沒人能阻止我們了!榮瑾,哈哈哈哈??!”
鄒云刺了一刀后拔出匕首還想再刺,被周圍反應過來的人攔下,制服趴在地上,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宋榮瑾腳邊。
“宋先生!”
單舒跑到宋榮瑾身邊,他已經打橫抱起痛得快要昏迷的許晏,對他吼:“馬上安排醫生過來這里最近的人民醫院!我先帶人去急救室?!?
他往這邊來回跑了好幾趟了,有留意到別墅區附近有一家三甲人民醫院,此時抱著人飛奔去車上。
單舒跟著他一起往別墅區門口跑。
劇組其他的人,有的忙著報警,有的忙著安撫恐慌的人群。
許晏身上的血流了一地,摟著宋榮瑾的脖子痛得直哼哼,不停說:“宋,宋先生,我,我要是有個萬一,您,請,請您幫我照顧我媽媽和弟弟。”
“他們一點謀生的能力都沒有,請,請宋先生一定一定要——”
“放心!不會有事的!”抱著人坐進車里面,單舒跟著坐進來,關上車門。
司機已經事先得到消息,立刻發動車往醫院飛奔。
單舒彎腰拿出車座下面的備用醫療箱,打開給宋榮瑾,自己這邊忙著安排權威醫生到醫院這邊來會診。
宋榮瑾撕開許晏身上的衣服,熟練為他壓迫住傷口,對單舒說:“應該有傷到肺部,讓相關專家提前準備。”
許晏輕微咳嗽著,嘴角一縷鮮血流出,仍是不放心,虛弱望著宋榮瑾,“宋,宋,先生,答,答應我——”
“好。你放心,你要是有個萬一,你母親和弟弟我會照顧一輩子?!彼螛s瑾憐惜抱緊他,安慰,“別怕,不會有事。從你受傷后的反應來看,應該沒有傷到要害?!?
“嗯?!痹S晏露出微笑,安靜看著他,這個男人能讓人輕易信服,沒由來地去依靠。
單舒在不停打電話,急得額頭不停冒冷汗。
許晏背上的鮮血已經將宋榮瑾手中壓迫的止血紗布染透。
血流得很快!
他人也越來越虛弱,快要昏迷。
幸好這個時候是工作日的中午,車流量不大,司機將車速調到最高,不到十分鐘就趕到附近醫院。
急診室這邊單舒已經打電話事先通知,車剛進醫院,那邊就推著車過來接人。
許晏被送進急診室,宋榮瑾滿身鮮血,雙手雙腿都在發抖。
六年前被綁架那一次,都沒有今天這么兇險。
要不是許晏,鄒云剛才那一刀肯定會刺進他的心臟。
單舒走到他身邊,想伸手扶他,“宋先生,你——”
“怎么回事?!”
甩開靠過來的手,宋榮瑾滿眼血絲憤怒看單舒,“鄒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你不是說處理好了嗎?”
急診室通道外忽然吹過來一陣冷風,豆大的雨點這時淅淅瀝瀝打落在還沒有干的地面上,不過兩三分鐘,雨勢陡然加大,暴雨呼呼而至。
單舒瑟縮了一下,白著臉說:“是的,我和他的父母一起把他送到國外療養院去的,宋先生。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那家療養院的管理一直很嚴格?!?
“嚴格?”宋榮瑾冷笑,抬起滴著血的手指急診室,問:“那現在躺在里面的人你怎么解釋?”
“……”單舒囁喏著垂下眼眸小聲道:“抱歉,是我的疏忽!”
“疏忽?!人命關天!單舒!我早就說過鄒云精神已經不正常,極具攻擊性,再三叮囑你要處理好這件事,你就是這么辦事情的?”
“還是,這是你的報復?”
微微瞇眼,宋榮瑾用猜忌的眼神盯著單舒,說:“就像六年前——”
“我沒有!”單舒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大聲反駁,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灰敗,“宋先生,我從來沒有——”
那件原本以為已經被遺忘的往事再次被提起來,讓單舒一瞬間陷入倉惶與絕望之中。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的任何解釋!”
宋榮瑾暴怒打斷他的話,一把抓住他的手拖著他往通道外面走,“單舒,我警告過你,我的寬容是有限度的。六年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不代表你能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底線!”
還是那樣,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擅自就把那樣的罪名扣在他身上。
單舒微弱掙扎著,不肯往外挪動,哀求,“不,宋先生!求你!那時我,我只是想——”
急診室靠近醫院東南門,專門劈出一塊空地,人流車流都很少。
雨水稀里嘩啦灌進嘴里,兩個人走出急診通道的一瞬間就被大雨淋濕透!
宋榮瑾將單舒扔出大門,用力推開,看著他踉蹌跌倒在地,抹掉臉上的雨水,冷笑,“你不是覺得委屈,不是想走嗎,單舒?我現在放你走!”
果然,放一顆□□在身邊是不行的,早該處理了!
“不,宋先生?。 眴问婊帕松?,屏住呼吸爬起來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連聲哀求,“我錯了,我錯了!宋先生,求你,別趕我走!”
宋榮瑾居高臨下用冷漠的眼神凝視面前狼狽的男人。
嘩啦啦的雨聲將他極力壓抑的哭聲和哀求聲打碎,聽在耳中模糊而遙遠。
一根一根掰開單舒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指,“單舒,你的夢早該醒了,長大吧,我們早就完了!”
單舒臉上浮現崩潰瘋狂之色,想伸手抱他,不肯相信地搖頭,“沒有!宋先生,沒有!求你!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為你做好每一件事!宋先生,我愛你,我愛你啊!這一生除了你,我再也不可能愛另一個人,求你,不要扔下我!”
令人心碎的,杜鵑泣血一般,剖心挖肺地哭訴哀求。
什么臉面,什么尊嚴,這些,他早就沒有了!
否則怎么能在他身邊默默忍受這么多年。
他只是在等他回心轉意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