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溪河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錢淺見沈致離開了, 手串一收攥回掌間, 沈鈺立馬站起身就對她咋呼道:“你有沒有搞錯啊?”
謝錢淺只是很平靜地告訴他:“抱歉,職責所在。”
然后就轉身上樓了,沈鈺看著她的背影竟然一時間啞口無言。
所以本來應該讓陶管家幫她把東西送去一間堂的,這樣一來倒成了沈致親自陪她回來拿東西。
謝錢淺簡單收拾了一些夏天的衣服放進大包里,提著包剛出房間, 便看見一道人影靠在走廊上,黑衣黑褲,神色冷峻。
她掃了沈毅一眼,沒有任何反應,從他面前走過,卻聽見沈毅突然開了口:“師父要是真為了你好就不會把你安排到沈致身邊。”
謝錢淺停下腳步,回過身望著他:“任務不分貴賤。”
沈毅冷笑一聲,又突然斂起表情,眼神似有若無地掃了眼她的肩膀。
忽然直起身子一步步靠近她,他身上那暗藏的氣息也在一點點籠罩而來,謝錢淺渾身的神經忽然緊繃,眼神一凜。
沈毅看到她這個反應,戲謔地斜著唇角立在她面前:“你要防的不是我,是你現在的雇主。”
謝錢淺皺起眉盯著他,沈毅忽然俯下身有些邪性地在她耳邊低語道:“想知道他當年為什么會突然出國嗎?”
謝錢淺并不清楚,實際上剛來沈家的那一年她歲數小,自顧不暇,哪有什么心思去管沈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沈毅又直起身立在謝錢淺面前,眼里透著嗜血的暗光告訴她:“他差點殺了人。”
沈毅說完這句話后,謝錢淺原本平靜的眸子晃了一下,那水色的眼瞳終于有了幾絲驚色。
沈毅在謝錢淺臉上看到了預料中的反應,嘴角微勾:“你還確定跟個殺人犯走?”
……
沈宅外,沈致坐在庫里南中,車窗降了一半,他靠在椅背上透過半落的窗戶望著淹沒在暮色下的沈家老宅。
他的童年有一半的記憶是在這里度過的,可仔細想來卻沒有一段記憶值得去回憶,在沈宅的大多數時光他都是不快樂的。
老鄭回頭問了句:“淺淺小姐怎么半天沒有出來?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了?”
沈致沒有出聲,半晌說道:“再等等。” 大約十幾分鐘后,謝錢淺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院門內,肩上挎著一個大包面色凝重地朝這里走來。
老鄭下車替她安置好,她放下包后徑直走到副駕駛,后座男人的聲音卻透過車窗傳了出來:“坐后面。”
她握著門把的手微頓,回眸看了他一眼,還是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車子掠過沈宅前的一排豪車駛入夜色中,謝錢淺將奇楠手串還給沈致,他接過套上后對她說:“手給我看看。”
謝錢淺怔了下,她剛才擲出手串甩向其中一個壯漢時,手串反彈打到了她自己的手背,只是她沒想到沈致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她將右手反過來,沒料到沈致直接捉住她的手腕拿到眼前看了看,稀疏的月光照亮了她紅腫的手背,沈致眸色沉了幾分,手指輕輕拂了拂她的手背問道:“這樣碰疼嗎?”
謝錢淺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眉眼專注,輪廓流暢地延伸到下頜,精致優美,給她的感覺像清泉拂過河灘,連聲音里都充滿了舒緩的磁性,這樣的他,謝錢淺無法和兇殘暴戾的殺人犯聯系到一起,只是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沈致見她不說話,抬眼望了她一下對她說:“出力的方向沒有掌握好,這樣容易傷著自己。”
謝錢淺出聲問道:“為什么不帶顧磊過來?”
沈致的眼神在她臉上繞了一圈,平緩地回答她:“做人留一線,更何況他到底是我三叔,能留生路,我不會把他往死路推,除非是他自掘墳墓。
我不帶人來,也是想看看他的底線。
既然他當著沈家這么多人面跟我撕破臉,這樣也好,省得背地里小動作不斷。”
“三伯為什么要針對你?”
沈致不以為意地說:“靠吃人血饅頭發展資本,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我問你,你在沈家這些年對他們了解多少?”
謝錢淺還在上學,也根本不會接觸到沈家的生意,她除了知道這些年三伯在外很風光之外,對他的生意并不了解,所以這也是沈鈺整天在外面惹事生非,也沒人敢動他一下的原因。
沈致見她不能理解,換了個思路對她說:“你學經濟的,我來考考你,你從別人處借了一樣價值一般的商品,通過流量和價格戰極速擴張,在很短的時間內霸占行業,形成壟斷傾向,迅速吸收資本,再進行ipo,這時候你手上原本不值錢的商品在市場上已經產生了巨大的水花,不知情的人在信息全面覆蓋的環境下,會下意識認為你手上的商品很值錢。
你在這時進行高位套現,必然就會有人高價接盤,你用套現金額中的很小一部分償還了商品本身的價值,空手套了一座金山,順利將這棒轉移到二級市場。
我問你,這樣下去最終的結果是什么?”
謝錢淺很快理清了思路,這本質上不是商品交易,而是商品交易包裝下的資本游戲,強行用資本推動商品,擾亂市場秩序,短時間內能迅速獲益,但需要持續不斷的資金投入來維持這場游戲,如果資金燒完了,或者市場回歸理性。
那么,謝錢淺看著沈致說道:“熔斷。”
沈致眼鏡下的眸子盛著笑意,謝錢淺雖然心性單純,直來直往,但腦子卻很靈,在這方面的敏銳度很高。
他繼而說道:“這個模式中,原始人團隊自然成了大贏家,那么最后接到這棒的人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妻離子散丟掉性命。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三叔那幫人已經成功操作了一輪。
拍賣會出現的那個鬧事者,包括派封子來的那個大飛,都是上輪游戲的受害者,他們不過是普通人,或者還有些家底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能過著比較舒坦的日子,卻被卷進了這場風暴中,像他們這樣的受害者,不止一個兩個。
之所以會連續出現在我面前,要多虧那個小明星造勢將這些矛頭轉移到我身上,外人看來我是沈家長孫,脫不了干系,這叫借刀殺人。”
謝錢淺微微怔了下,沈致繼而說道:“我不會讓他們繼續蹦噠,沈家百年來經歷風雨,不能毀在這輩人手上。”
謝錢淺想到上次在海市見的太叔說過“那些利益集團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其他幾個勢力比較集中,目前只有沈家一盤散沙,有人在搜集證據,要從沈家下手。”
她當時沒有聽懂太叔在說什么,此時聽完沈致的話,突然打了個寒顫,沈致順勢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柔聲問道:“怕嗎?”
謝錢淺只是目光筆直地望著他:“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沈致的眉眼漸漸舒展,臉上漾起另人目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