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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歡露出個頗具少年氣的笑容:“我不走,我是來保護你的。”
“保護我?”
蕭歡撇撇嘴,望向蕭絕:“還有他。誰叫我欠他的呢?”
蘇孚意識到,蕭歡態度的轉變,恐怕和那白蟲有關。但這不妨礙她趁機獲取信息:“怎么突然這么說?”
紅衣少年猶豫道:“告訴你也無妨!我一直都知道,我才是息月宮老宮主的兒子,和蕭絕換身份,只因根骨不如他,不能振興息月宮!我嫉妒,更憤怒,父母因保護他這個廢物而死。可昨夜,扯下了朝廷那國師的面具.....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我爹。”
“國師是老宮主?”
“沒錯,他當年想必是詐死,或是失去了記憶。”
“那老宮主夫人?”
“他雖不承認,但我知道,他是我爹,既然我爹沒死,娘也應該還在。我卻因此,與蕭絕作對許多年,所以過來保護他嘍。等護送他回息月宮,我再回來找爹娘?!?
蘇孚沒告訴他,國師一直都是單打獨斗,身邊從未有過其他男子或女子。
瞧蕭歡這墜入情網的狀況,那蠱蟲怕是傳聞中的情蠱一類。中蠱后,會對第一眼所見之人情根深種。
蘇孚可不是道德標兵,從來講究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既然蕭歡送到她手里,就毫不見外地使喚少年去找馬車過來。
哄著蕭歡去息月宮報平安,蘇孚駕著裝有蕭宮主的馬車,浩浩蕩蕩,向皇城而去。
因替皇帝辦過不少事,蘇孚這個三公主還算受寵,在宮外建有公主府。
回宮向皇帝報備完,蘇孚將蕭絕囚在公主府。
且說蕭絕,驟然失去八成內力,無情決對他的影響已大大減少。半步入魔的狀態消弭殆盡。只剩下連遭背叛的身心疲憊。
任她挪動,洗刷,八風不動,權當入夢,夢著夢著,身體著了火。
蕭絕悲憤睜開眼,少女噗嗤一樂,水波蕩漾,滿室春色。
很快,最后兩成內力被盡數吸走。
公主府,后花園,月上天心。
蕭歡涼涼道:“他還在絕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蘇孚頗為同意,而后客客氣氣問:“找本宮有事?”
蕭歡身上的蠱蟲在為蘇孚去刺探情報的第一日就解了。
隔日,石笑天一家死于非命。想是國師曉得蠱蟲是石家的,在為獨子復仇。
蘇孚本以為蕭歡有過黑歷史,不會再愿意見她,亦或會拔劍相向。
怎么也想不到,二人還會有和睦共處的時候。
失去蠱蟲控制,少年恢復了渾身是刺的模樣:“沒事不能找你?小小年紀,倒是功利。韓天讓我問你,你真會將內力還給蕭絕?”
少女是練武奇才,不知找到什么法門,短短半個月,竟將無情決練至第八層。第九層,可就是傳說中可踏碎虛空的頂層!
練至頂層,再還給蕭絕,這不是傻么?她機關算盡,得了這么大好處,真舍得功虧一簣?
“自然,韓天怎么不直接問我?”
蕭歡哼一聲:“你管呢?”
他焦躁地踱來踱去,蘇孚看他沒正事,要先離開,被攔住。
蕭歡丟給她一個魚戲蓮葉的錦囊。乳白月光,傾瀉在他面若好女的面龐上,自相識以來,他頭次露出如此正經的表情。
他說:“我若回不來,你再打開?!?
言罷,消失在廣袤無垠的夜空。
蘇孚找了根樹杈子,遠遠將錦囊撥弄開,沒見著毒蟲毒氣,謹慎地取出里面唯一的紙張,挑了挑眉。
紙張是少年的遺書。
國師思維怪異,果然不假,直言告訴蕭歡,是他爹殺了他娘。還邀請蕭歡加入他。
錦囊除去這紙張,還盛著兩丸丹藥,居然是傳說中,可以起死回生的玉豆蔻。
他說,朋友一場,豆蔻你們一人一顆。
幫我和他說一聲,對不起。
蕭歡從此失去消息。
國師被刺客重傷,請了一個月的假。
蘇孚趁機接手國師的勢力。
兩派斗爭越發激烈,公主府時常有刺客光顧。
蕭絕被囚兩個月,什么法子都試過,求不成,跑不掉,死不了,基本放棄掙扎,少女卻主動說:“最后陪我一晚,放你走?!?
蕭絕狐疑地看向她,無情決不得動情,少女唇邊緩緩流出鮮血。
他的目光顫了顫,垂了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