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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兄信寶藏一事?”顧憐英邊收拾李鏢頭的遺體邊問。
葉鑫反問,“憐英可信?”
顧憐英聳聳肩,“有時候,越夸大其詞的東西,內里越是空虛,我雖沒見過先帝,但我知一個帝王若是要坐穩江山,靠一些價值連城的珠寶和一些稀世的秘籍是沒用的,若非一個善于明辨是非尚善除惡以民為本之人,再高的權力地位,怕也會被反噬。”
葉鑫募地看呆了,他覺得方才顧憐英說這番話時,身上閃爍著一絲無與倫比的光芒,叫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任何動作看著她。
天下攘攘,并非是一筆寶藏就能左右的,就算是個三歲孩童都能懂的道理,那些高高在上自詡聰明之人卻一點都不懂,真是可笑至極。
葉鑫欣慰地拍了拍顧憐英的肩膀,“憐英啊,你可知你方才說這番話時,極具魅力?!?
顧憐英疑惑地挑起了眉,“葉兄平日里都是這么調戲姑娘家的嗎?”
葉鑫噗嗤一聲笑道,“你這是在取笑為兄?”
“不敢不敢?!彼笆?。
葉鑫輕嘆一聲,“罷了,尸體你也驗得差不多了,不如隨為兄去趟李鏢頭的臥房?”
李鏢頭夫婦的臥房位于客院的東北角,他們夫婦二人住同一個房間,都在閣樓之上,閣樓的窗戶正對著不遠處的假山林,與聶鈴兒閣樓的窗戶幾乎是遙遙相望。
怪不得旁人都聽不到昨夜假山發出的聲音,唯獨聶鈴兒聽到了。
兩人在屋子里溜達了一圈,發現李鏢頭夫婦的房間情況與陳莊主臥房里的情況幾乎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就連外人進屋的任何跡象都沒有。
“我想兇手應該認識李鏢頭夫婦。”顧憐英蹙眉,“也認識陳莊主?!?
葉鑫點頭,“不錯,是同一人。雖然對方很謹慎,并沒有在屋子里的任何一個角落留下線索,但這恰恰證明了兇手的身份?!?
顧憐英被他這么一提醒,突然想到了,“葉兄所言雖然已經將嫌疑人圈出來了,但還是無法確定對方到底是誰啊?!?
“兩位何不來尋我呢?”白逸塵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正摸著門框雙目無神的對著里面兩人。
“我與逸書住在離李鏢頭夫婦臥房不遠處,雖離得不太近,但我是一個眼盲之人,正因眼盲,其他四感便會變得十分敏銳,昨天夜里,我正好睡不著,聽到了一些動靜?!?
他認真地回憶了一番,“李鏢頭夫婦早些時候正在吵架,李鏢頭在埋怨李夫人為何受傷,耽誤他的事,正當兩人愈演愈烈,我聽到有人敲了他們的房門,只不過,那人進門之后,除了腳步聲,便再也沒有什么聲音傳出來了?!?
顧憐英問:“白公子可曾聽到那人離開的聲音?”
白逸塵道,“聽到了,那腳步聲很是穩健輕盈,像是習武之人且武藝高強,只是那腳步聲似是知道我能聽到,只是走了兩步,便消失了。隨后我便聽到了一陣女子的呼救聲,那聲音應該是李夫人發出來的。再后來……”
再后來便是幾人被聶鈴兒拉去假山林,與林一打斗了起來。
突然哐當一聲,似是有什么東西被摔碎了的聲音傳來,幾人渾身一震。
白逸塵道,“這聲音似是從主院傳來的,好像他們之間還起了什么爭執?!?
客院離主院隔著好幾道墻呢,兩人不得不佩服起白逸塵的耳力,這么遠竟還能聽見什么。
此時莫竹懷與聶鈴兒正在主院找尋陳莊主的行蹤,而那幾人,都被安排在偏廳休息,也不知他們為了什么起了爭執。
白逸塵識相地回了房間,他本就是個身有殘疾之人,若不能提供什么有效線索,也最好不添亂才是。
兩人迅速來到主院,卻正好瞧見嚴主簿被柳成拎了出來。葉鑫上前攔住他,“喲,柳鏢頭,您這是在作甚?”
柳成冷哼道,“你們來得正好,我已經查清楚了,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第41章
嚴主簿被他打得眼圈青一塊紫一塊的,連身子骨都有些蔫兒軟,然則他依舊憤憤然地指著柳成大罵,“姓柳的,服不服從看管是我們的自由,你無權干涉!你毆打公門中人,目無法紀……”
“閉嘴!”柳成又揍了他一拳,“整日里嘰嘰喳喳地沒完,你若不是兇手還有誰更像?”
說到嘰嘰喳喳,顧憐英尋了一圈,終于在角落里發現了白逸書的身影,他蹲在那里,手中拿著一支筆,也不知在畫些什么。
而陳鳴之與陳妍默默的坐在那里,看著柳成教訓嚴主簿,一個不敢上前,一個卻是津津有味。顧憐英暗自一笑,這青禾山莊正如她所想的一樣,每個人都不簡單。
莫竹懷循聲而來,“既然大家都認同由我來查案,柳鏢頭這樣做,會不會有些越俎代庖?”
柳成正要說話,卻聽嚴主簿道,“莫不是柳鏢頭心虛了?才想要草草將在下拖出去當替罪羊?”
柳成發怒,又要揍他,顧憐英道,“柳鏢頭,可否聽在下一言?李鏢頭身高六尺,身形可謂是人高馬大虎背熊腰,而嚴主簿身高也有五尺有余,在柳鏢頭手中蔫兒如蒲柳,試問這樣的人又如何殺害李鏢頭?”
嚴主簿正要附和同意,但她字里行間的意思似是有些不對勁,他正要辯駁,又聽顧憐英道,“再者,我觀嚴主簿體質不佳,陳莊主雖身形瘦弱腿腳不便,但骨架猶在,嚴主簿如此體質,怕是連在下都扛不動,又如何去扛陳莊主呢?”
顧憐英勸道,“如今陳莊主失蹤,還望柳鏢頭三思,莫要讓真兇逃脫了?!?
被她這么一說,柳成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手心一松,嚴主簿來不及尋顧憐英算賬,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哎喲哎喲的慘叫。
莫竹懷順手將嚴主簿扶了起來,“陳莊主無故失蹤,還請各位盡量配合?!?
聶鈴兒剛詢問谷蘭回來,私下將顧憐英拖到一旁,“顧先生,少莊主夫人說,陳莊主昨晚很早便睡了,她與往日一樣在隔壁休息,有幾個奴仆侍婢守著,但她并沒有聽到什么特別的動靜,直至第二日早上她去喚陳莊主時發現莊主不見了。”
她補充道,“我又去詢問了昨夜守夜的侍婢奴仆,他們也說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平日里莊主都會起夜,單單昨夜沒有。顧先生……”她欲言又止。
顧憐英知道她想要說什么,聶青也是這么無緣無故失蹤的,她勸道,“你是捕快,救人是你的職責,鬼神之說不過是兇手糊弄人的把戲,不可當真。這世上若真的有鬼,那也只能是人的心中有鬼?!?
聶鈴兒被顧憐英的話安了神,道,“顧先生,我知道我該做什么了!”
一直一聲不吭的李司曹卻在此時發話了,“看來你們也沒什么本事?!?
柳成道,“李兄有什么看法?”
李司曹冷笑一聲,“我看你們整個山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唯獨一個地方沒人去搜,難不成都認定莊主不會去那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