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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正事,鳳衡回想方才晏瑾說的話,抬手撓了撓他的下巴,逗貓般戲謔道,“找一個真心待你的人,否則絕不委身于任何人。這是你應付鳳桓的說辭,還是當真這么想的?”
晏瑾被對方高大的陰影完全覆蓋住,瞥了他一眼,只道,“重要么?不管我心里怎么想,都已經被你睡了不是嗎。”
鳳衡挑眉,“也對。”
他要的是晏瑾的身子,至于晏瑾的心在不在他身上,又有什么關系。
鳳衡俯身將晏瑾打橫抱起,抬步走向內室,將他扔在床上后屈膝壓在身側,大手一揮,晏瑾身上的青衫應聲撕裂開。
晏瑾撲騰一下,被對方扣住肩膀壓回床上。他雖然會幾手功夫,卻遠遠敵不過鳳衡,只好試圖商量,“能不能明天再做?我今天有點累。”
剛才又是彈琴又是應付鳳桓,
完了還從繞香樓徒步走到幽王府,他身心都覺得疲憊,不想再花心思對付鳳衡。
他穿的衣服還是彈琴時那一套,輕紗質地的衣料展開,露出里面修長白膩的身體。
鳳衡居高臨下將他衣衫半褪的模樣看了個徹底,不緊不慢勾出一抹笑意,“可是,我不累啊。而且我說過了,今晚你要自己來。”
鳳衡低頭,唇角落在他臉側,轉而印上喉結、鎖骨,一只手掐著柔軟的腰線撫摸。
晏瑾雙手抵住對方肩膀,在他的挑逗下輕輕顫栗。身下最脆弱之處被對方握住,他終于扛不住,悶哼一聲,松開了擋在兩人之間的手。
鳳衡的撫慰極富技巧,大掌攏住晏瑾的性器上下動作。晏瑾臉側漫上情動卻又隱忍的薄紅,逐漸被帶入他的節奏里,埋頭貼在他肩上。
鳳衡摟住身下之人的后背,一下一下為他梳理凌亂的長發,手下力道加重了許多,幾十下后,將晏瑾送上高潮,低喘著泄在他手里。
晏瑾沒了力氣躺回床上,鳳衡低頭,在那雙迷蒙的眼睛上親了親,滿意地看到晏瑾順從的瞇起雙眼。
只有在床上,被情欲浸染到意識不清的時候,晏瑾才會真正乖順聽話。
鳳衡握住他的腰,手臂用力,兩人翻身換了個體位。
晏瑾身上的衣衫,變成幾道掛在臂彎腰間的破布,雙腿張開騎在鳳衡腰上,被一只大掌摟住圓潤的屁股,在那處軟肉上捏了捏。
“該你伺候我了。”
晏瑾咬唇,既然左右躲不開這場操弄,干脆早點開始早點結束。
他解開鳳衡的衣物,扶住失去束縛后彈到掌心的熾熱男根,雙手握住草草擼了幾下。
他用余光瞄了鳳衡一眼,對方半撐起身子閑閑看他,并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于是晏瑾將一只手伸到身后,在鳳衡的注視下,摸到后穴處給自己擴張。等那處適應了,就扶著掌中尺寸驚人的物件,一點一點坐下去。
被鳳衡目不轉睛盯著做這種事,雖然兩人已經睡了無數次,晏瑾還是覺得羞恥,兩手撐在對方勁瘦的窄腰上,抬臀上下起伏。
鳳衡伸手,撩起落在他臉側的一縷烏發,捻在指尖細細把玩,欣賞他的淫態,漫不經心道,“再深一點,不然我射不出來。”
晏瑾閉了閉眼,雙腿跪的穩了些,腰臀擺動出放蕩的弧度,將身下操干他的物件吞進后穴深處。
偶爾幾次頂端擦過身體里極其敏感的一點,他輕哼一聲,小心又克制的避開那處,努力討好那根肉棒,希望他快點完事。
他被肉棒操的渾身發軟,鳳衡卻始終一副看好戲的姿態,似乎晏瑾滿臉屈辱的表情,比直接干他更讓鳳衡覺得有意思。
晏瑾從這種操弄中獲得快感,本來就覺得羞恥,再有鳳衡無動于衷地在一旁杵著,他更覺得難堪。閉上眼想要忽略身下進出他的東西,胸口忽然被一只手覆住。
對方用指尖撥弄那點嫣紅,將深色的乳尖玩得輕顫著挺立,手指壓在那處凸起上按了按,鳳衡輕飄飄道,“你的技術怎么越來越差了?再快點,本王沒什么感覺啊。”
晏瑾吸了一口氣,自暴自棄般加快速度,臀肉撞在對方胯骨上發出淫靡的聲響。身前被快感刺激得再次昂揚起來,隨著他的動作晃蕩出羞恥的弧度。
鳳衡輕笑一聲抬手握住,施虐一般在那處狠狠揉了兩下,逼出晏瑾陣陣急喘,“臉上一副被強迫的可憐模樣,身體卻這么淫賤。晏瑾,你也喜歡被我操,對么?”
晏瑾眼角涌出淚花,帶著泣音道,“我沒……”
腰上突然被一雙大手牢牢握住,緊接著身下一陣迅猛的頂撞。晏瑾剩下的話被頂的支離破碎,雙腿撐了撐想往上逃,卻被腰上的手鉗制,重重落回操干他的肉棒上。
幾十下后晏瑾卸了力氣,腰間一軟趴在鳳衡身上,操進他身體里的東西還沒有要射的跡象。
鳳衡摟著他翻了個身,將他壓在下面,抬起一只腿狂風驟雨般狠狠操干他。
晏瑾被干得失神,眼前只有漆黑的夜色,以及鳳衡那雙清亮微瞇的眼睛。
他被帶入情欲之中難以自拔,而始作俑者卻清醒的看著他,欣賞他情不自禁的淫態,嘴角帶著似玩味似嘲諷的笑意。
近日月城里瘋傳一個讓人振奮的消息,領軍兩年的定南侯蕭絡,擊敗琦國軍隊后班師回朝,不日就要抵達皇都了。
晏瑾彼時正在定南侯府后院侍弄花草,聽完家仆一臉興奮的稟報,當即將水壺擱在一旁,冷冷瞥了眼面前叢叢嬌花,“這些花,拔了吧。”
家仆莫名其妙,大著膽子詢問,“夫人平日里喜歡這些花喜歡的緊,為什么……”
晏瑾道,“心情不好,看它們不順眼。”
晏瑾與正牌夫君蕭絡的關系,可說是一段孽緣。兩人一個不好男風、一個不愿嫁作男妻,卻硬生生被圣旨湊到一起,成親后不久還稀里糊涂上了床。
想起當初蕭絡酒醒,看見晏瑾一絲不掛躺在旁邊,身上還遍布凌虐一般又深又重
的歡愛痕跡時,他臉上震驚痛苦又悔不當初的表情,晏瑾差點以為昨晚酒后被強上的不是自己,而是蕭絡。
好在兩人之間尷尬的夫妻身份沒有維持多久,成親半年后老侯爺去世,蕭絡承襲侯爵。
守孝半年后邊疆告急,昱國與琦國開戰久持不下,朝中無人能破僵局。于是蕭絡除下孝服披甲上陣,風馳電掣去了邊關,走時甚至沒有給晏瑾留一句話。
或許是忘了,或許是覺得沒必要,又或許他與晏瑾從來無話可說。
蕭絡一走就是兩年,兩年后的今天,昱國軍隊在他的帶領下將琦國打服,琦國派使臣送來求和書。
邊關安定,蕭絡以英雄的姿態再次回到月城,進城當天萬人空巷,人人爭相觀瞻這位年輕戰神的尊容。
晏瑾閑得無聊,也定了個酒樓靠窗的位置,遠遠觀看自家夫君回皇城的風光盛況。
蕭絡跨坐在一批黑色駿馬上,劍眉星目寬肩窄腰,目光犀利隱帶血光,握住韁繩的手腕蒼勁有力,在蜂蛹圍觀的人群中策馬而來,宛如翩然降臨人世的天神。
若說兩年前的蕭洛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玄鐵,那么獨當一面戰場歸來的蕭侯爺,就是一把細心打磨后鋒利精美的劍。
蕭絡風頭無兩,晏瑾卻發起了愁。
好死不死,蕭絡這回打敗的琦國,正是晏瑾的母國。蕭絡倒是風光了,晏瑾以后在昱國,恐怕會更加被人看低。
幾日后,昱國老皇帝鳳乾在皇宮內大肆擺宴,為蕭絡接風洗塵。
晏瑾作為蕭絡的男妻,自然也要到場,兩人在侍女簇擁下一前一后進了大殿,頓時成了全場焦點。
更準確一點,蕭絡才是焦點,晏瑾不過沾了他的光被別人多看兩眼,順帶為在場眾人提供了津津樂道的談資。
無他,定安侯夫妻二人,一個平了琦國之亂,一個是琦國質子,這樣怪異又尷尬的組合,怎么能不被人議論竊笑。
晏瑾不想說話,蕭絡也不愛與人虛與委蛇,草草應付一番上來套近乎的文臣武將,兩人很快就落了座。
蕭絡在前面獨占一張幾案,晏瑾在他后側方坐下。
這個角度,晏瑾得以更清楚更大膽地觀察這位名義上的夫君。
蕭絡回城后,除了頭一天晏瑾率領侍從在定安侯府門口迎接,往后幾天兩人雖然都住在府中,卻各自待在各自的院落沒見過面。
晏瑾是懶得去見他,蕭絡大約早忘了府里還有一個男妻。
晏瑾盯著蕭絡的側臉發呆,蕭絡似乎也對這種熱鬧的宮廷宴會興趣缺缺,直到侯在大殿門口的太監尖聲尖氣報了個名號,蕭絡才猛然驚醒,出神的雙目染上生動的光彩,視線犀利地轉向剛進大殿那群人身上。
晏瑾也看過去,心中不由冷笑。離開皇城兩年,回來后還對人家念念不忘,看來蕭絡也是個癡情種子。
只不過,心里再喜歡那人又怎么樣?蕭絡與他心中那道白月光,也算得上是一段孽緣。
晏瑾也往大殿門口看去。
蕭絡看上的人是當朝太子妃,感情上再癡纏,卻注定難以逾越身份的桎梏。
蕭絡是今晚這場洗塵宴的主角,落座的位置就在主座下方右側,昭顯身份尊貴。太子一行人則在蕭絡對面坐下。
只不過太子與蕭絡私底下有舊仇,就算隔著一座大殿面對面相望,也默契地視而不見,連個象征性的點頭也沒有。
倒是坐在太子身后的太子妃,抬起臉與蕭絡對視片刻,柔情百轉的目光勝似千言萬語。
晏瑾毫不懷疑,如果可以,這位太子妃恐怕巴不得一腳踹開自己,取而代之坐在蕭絡身后家眷的位置。
鳳桓也發覺蕭絡目光所向,臉色沉了沉,壓低聲音陰惻惻對柳瑤道,“大庭廣眾,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別給我丟人現眼落人口實。”
柳瑤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也不敢忤逆太子,垂下目光不再搭理蕭絡了。
四人相對而坐的情形,晏瑾多少覺得有點滑稽。
蕭絡與柳瑤眉來眼去,兩人分明情投意合,卻偏偏一個娶妻一個嫁人。
而嫁了蕭絡的晏瑾,與娶了柳瑤的鳳桓,最近還在青樓相互勾搭了一遭,暗戳戳開始某種難言的曖昧關系。
這樣的四個人湊到一起,真是好一場明里暗里剪不斷理還亂的大戲。不知道其他幾人心境如何,反正晏瑾瞧著覺得挺有意思。
他一手支著腦袋,慢悠悠將視線從柳瑤臉上移開,這才注意到鳳桓在看自己。
當著來來往往的人,鳳桓并沒有表現得過于明顯,只是對著他瞇眼笑了笑。
鳳衡也很喜歡做瞇眼的動作,然而大概是氣質不同,鳳衡做出來時風流疏懶,一雙眸子仿佛能勾人魂魄。鳳桓兩眼一瞇,晏瑾卻總覺得有那么一絲讓人不忍細看的猥瑣。
然而表面功夫必須得做足,晏瑾對鳳桓微微頷首,端起幾案上酒杯沾了沾唇,欲找點別的東西轉移注意力。
目光往旁邊一瞥,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突然闖
入視線,晏瑾頓覺眼前一亮。
鳳衡平時的穿衣風格偏向簡約,衣服都是月白或者墨黑,腰封衣袖處繡以銀色暗紋,僅僅用玉玨或者折扇稍作修飾,透出一種隱而不露的低調華美。
今夜出席宮宴,他身上的飾物多了不少,衣衫也選了較為張揚的降紫色,華美之外,憑添幾分貴氣。
晏瑾看到鳳衡時,對方的目光早就已經落在他身上,也不知坐在那里看了多久。與晏瑾對上之后,鳳衡拿起桌上酒杯,向他舉了舉,然后仰頭慢慢飲進。
鳳衡喝得實在很慢,隨著仰頭的動作,修長的脖子一覽無余,喉結在吞咽酒液時上下滾動,一縷清酒滑下來落到上面,在最為突起之處形成要落不落的一滴。
晏瑾看著看著,忽然有些口干舌燥,莫名想起兩人在床上時,鳳衡壓在他身上低頭舔舐他喉結的場景。鳳衡喜歡輕輕咬住他喉間那片突起,嚇唬他一般用牙齒細細碾磨,然后一下一下抵住他的喉結舔吻。
光是稍微一想,晏瑾臉上幾乎要燒起來,連忙將手中那杯酒喝光,抬頭卻見鳳衡仍然盯著他看,手指翻轉方才喝光的空酒杯,對著他微微一笑。
晏瑾無語,頓時覺得這人多半是故意逗他,本想瞪他幾眼,皇帝卻在此時入座。晏瑾想了想,扭頭看向主座。
鳳乾身旁坐了兩人,左側一名美艷女子,正是如今后宮中最為得寵的陸妃。右側一名七八歲的小孩名叫鳳連,在眾皇子中排名第十一,養在陸妃名下卻并非陸妃親子。
鳳連非常受鳳乾喜歡,老皇帝經常跟旁人夸贊說,鳳連冰雪可愛,是所有皇子中長得最像他的。后來更是毫不掩飾對此子的偏寵,幾乎所有重大場合都會讓他陪在身側。
眾人照例聽了一番皇帝對蕭絡的褒獎,外加一道賞賜頗豐的圣旨,然后就是欣賞歌舞喝酒笑談,席間一派其樂融融。
宴會進行到后半夜,鳳乾由陸妃和鳳連攙扶著離開,其余王宮大臣才陸陸續續離場。
蕭絡與鳳桓一個炙手可熱一個身份尊貴,被一群大臣攔下來說話,晏瑾打算到宮外坐進馬車里等人,于是先行一步。
走出大殿,被冷風一吹,他滿腦子朦朧的困意清醒了不少,同時也注意到一人停在前方不遠處,似乎是太子妃柳瑤。
晏瑾并不想與蕭絡的昔日情人說話,假裝沒看見徑直從柳瑤旁邊走開。兩人錯身而過時,柳瑤卻忽然叫住他,“夫人,既然恰巧與本宮遇上了,不如我們同行一段?”
晏瑾心道,去你的恰巧,看柳瑤方才的陣仗,分明就是專門侯在半路等自己過來。
然而,對方畢竟是太子妃,身份差距擺在那兒,晏瑾調整一下表情,抬頭淡定一笑,“自然,太子妃請。”
幾名侍女挑燈跟在后面,晏瑾與柳瑤并肩而行,兩人一個清雅一個端莊,形成一道極為養眼的風景線。
路過的太監宮女忍不住驚嘆,礙于身份又不敢明目張膽盯著,于是頻頻側頭偷看。
柳瑤理了理廣袖上一處褶皺,不經意般曼聲道,“侯爺與夫人分別兩年,此番久戰歸來,想必與夫人說了不少邊疆趣事吧?”
晏瑾一時琢磨不透對方什么意思,于是不輕不重答道,“這是自然,侯爺描述的那些邊地風俗、戰場逸聞,晏瑾覺得很有意思。”
這話晏瑾自己聽著都假,然而就算他和蕭絡關系再尷尬,也不能在旁人面前丟了面子,尤其那人還是蕭絡舊情人。
柳瑤腳步微頓,嗤笑一聲,斜著眼睛看了看晏瑾,“是嗎?本宮怎么聽說,侯爺和夫人貌合神離,此番回到侯府,也與夫人分居兩院,連句噓寒問暖的話都沒有多說?”
晏瑾挑眉,扭過頭與她對視。
看來柳瑤此番,不光是為了試探他與蕭絡的感情如何,還想順帶羞辱他一番。
晏瑾頓覺無語,不太能明白柳瑤明明已經嫁給他人,還要跑來威壓一番舊情人的妻子,是種什么心態?